探索“不周城”6

吕布缓步走向县衙，心思却全然不在脚下。他正与“噬嗑钵”的器灵曹星暗中交流——

　　【小星，你确定？单凭手诀和咒语，就能在这“域”里瞬移？会不会只有那黄鼠狼精才能施展？】

　　【李大哥，我把那段影像反复看了许多遍，那些黄鼠狼精确确实实是靠着特定的手诀和法诀，借用了“域”主人的力量，才实现域内瞬移的。你若能掐出同样的手诀、念出同样的咒语，自然也能做到——只是，会瞬移到何处，我就无法预知了。】曹星的语气笃定。

　　【你说，会不会直接瞬移落入那座“观星阁”？这整座城中，就数那里最为神秘。】

　　【李大哥，我也觉得极有可能。那里多半就是黄鼠狼的老巢，那个“域”的掌控者，恐怕也藏身其中。】

　　【不管怎样，你先教给我吧。先把这手诀和口诀学到手，总是有备无患。】

　　【李大哥，其实你不必太过忧虑。你可还记得，当初你能直接将那座埋在沙漠中的整座寺庙收进“谷神不死甲”里去？当真到了紧要关头，咱们大可以如法炮制，把“观星阁”也一并收进去。“谷神不死甲”虽是你炼化过的空间宝物，你如今尚无法进入，但其中一切皆受你掌控——它说到底，也是你的“域”。】

　　吕布听曹星如此说，眸光顿时一亮——这当真可行？

　　【你确定？那大乘期的黄鼠狼精，也能被困在“谷神不死甲”中？】

　　【李大哥，你也见识过“不周城”的大小了。那大乘期黄鼠狼的“域”，不过一座城池的规模；可你的“谷神不死甲”，却能容纳一整个世界，二者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也就是说，只要能够出其不意，将那头黄鼠狼收进甲中，纵使它是大乘期，也绝无逃脱之理。】曹星斩钉截铁。

　　吕布眉头微蹙，边走边思量——既然小星如此笃定，那便好办了。先设法将那大乘期的黄鼠狼精关进“谷神不死甲”，待日后自己能开启进入时，再从容收拾它便是！

　　【小星，按你这说法，“谷神不死甲”的法宝品阶应当极高吧？否则怎能让大乘期修士也束手无策？】

　　【李大哥，按你以往跟我提过的情况判断，“谷神不死甲”至少是一件三品仙器，方能开辟出如此浩瀚的洞虚空间。你放心，以区区大乘期的修为，想要破开仙器的洞虚空间，几乎是痴人说梦。】曹星继承了“噬嗑钵”的底蕴，称得上见多识广。

　　【几乎是痴人说梦？那就是说，仍存一线可能？】吕布对此极为上心。

　　【除非那大乘期能够领悟空间大道，强行破开空间壁垒；又或者，他手中握有品阶超越“谷神不死甲”的空间重宝。否则，绝无可能。】

　　曹星最后这番解释，听得吕布云里雾里。他对什么仙器、空间大道、空间壁垒全然陌生，但曹星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这些条件苛刻至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当即做了决断：先探明那大乘期黄鼠狼精是否就在“观星阁”中，一旦确认，便立刻将其连阁一并收走。如此，既断了“不周城”的祸根，也便一劳永逸地解决了城中乱象。

　　……

　　吕布迈步进了县衙大门，绕过影壁，前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三班衙役按队列整齐排开，皂衣黑帽，手中拄着水火棍；六房书吏各自抱着簿册，三五成群地立在廊下，低声交谈着。

　　天色方才透亮，县衙卯时的点卯已正式开始。

　　他刚踏上甬道，一个书吏便迎了上来，拱手道：“李典史，您来了！卯簿在此，请您画卯。”

　　吕布接过卯簿与毛笔，在“典史李靖”一栏下方端正地画了个押，将笔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