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
“不过嘛,”她拍了拍唐遥的肩膀,“第一次炼就已经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等你熟练后,外壳就能压缩到只剩一层薄皮,那时的威力才叫过瘾。”
唐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是白天时,炸另外两位先祖时的威力吗?”
贺昭嘴角一挑,笑得意味深长:"比那个还猛。”
“能到什么程度,全看材料和你的熟练度。"
接着,贺昭又教她如何调试引爆距离,和设置双保险触发机制。
唐遥一边听一边上手试炼,不知不觉又过去两个时辰。
待她终于能稳定做出三个外壳匀称、内部对冲稳定的成品时,贺昭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行了,”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学东西快,剩下的就是多加练习的事情了。”
唐遥也跟着起身,微微弯腰,拱手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贺昭摆摆手:“得了,别整这些虚的。”
唐遥:“一定多炸几个贵宗余孽!”
贺昭:“......”也行。
片刻后,她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这个你拿着。”
唐遥接过令牌,触感微凉,随后疑惑地翻了下,背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贺"字。
“若你在下界遇到真正的器修好苗子,不愿看他们被埋没,就拿这块牌子去西州的万器阁。”
“那应当是我记名弟子留下的后人,见牌如见我,会安排教导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器修一脉……不能真的断了。”
夜风拂过山岗,吹动她鬓边碎发。
那瞬间,这个平日懒散不羁的女人身上,竟透出几分苍凉感。
唐遥将令牌仔细收进纳戒中,郑重地点了下头。
她本来就要往西州去的,若是途中真遇到什么器修的好苗子,替人指条明路,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贺昭很快便压下了情绪,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模样。
“行了,我也该走了。”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唐遥,眼底的笑意促狭。
“对了,你那位陆前辈方才折返了一趟,躲在云里偷偷看了你炼器好一阵子,后来不知为何又黑着脸走了。”
“估摸着是害怕你炼器天赋比剑道高,心里正窝着火呢。”
贺昭哈哈大笑。
声音畅快得毫不掩饰。
唐遥:“……”那是不可能的。
虽是心中这么想,嘴上却没说出口。
接着和贺昭告别完,她的身形如水波般荡开,消散在夜空中。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头顶星河低垂,四下虫鸣响起。
夜风拂过,带着山间清冽的草木气息。
唐遥将贺昭教的东西在脑中过了一遍,又把那几枚成品的铁球仔细收好,正打算坐下歇会时,头顶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抬头望去。
只见天际云端,陆灭负手而立,银白的胡须被夜风吹的微微拂动。
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他沉默了两息。
不知如何和唐遥解释鲲鹏的事情。
随后老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水灵灵地跟唐遥说了一句废话:“贺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