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难进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才泛起一抹鱼肚白,我便已悄然起身。推开宾馆房间的露台门,清新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湿润与草木清香。我盘膝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双目轻阖,开始吐纳调息,修炼《大吞命术》中那些日渐明晰的术法。
随着修为日益精进,境界的逐步提升,爷爷奶奶留给我的那本残破道书《大吞命术》,如今在我眼中已不再晦涩难懂。除了几页实在残缺得无法辨认的内容,其余大半篇章我都已能领会其精髓。更重要的是,结合无机子传承记忆中天机宗的道术功法,我在道法道术的修炼之路上,早已不再是门外汉,勉强算得上登堂入室,只是在熟练度和融会贯通的火候上,还需时日打磨。
清晨的宾馆餐厅尚有些冷清,我独自用过简单的早餐,窗外的天色已大亮,指针悄然滑向八点。七巧与白青芸想必是昨晚逛街购物到极晚,此刻还在酣睡,我与白崇山便在大堂的沙发上稍作等候。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两人才睡眼惺忪地从电梯口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慵懒和满足。
“抱歉抱歉,昨晚太尽兴了。”七巧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白青芸则只是对我和白崇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我们一行四人依旧乘坐那辆破旧的黑色轿车,沿着熟悉的山路,朝着灵德禅院驶去。毕竟已经来过一次的缘故,这次对蜿蜒的山路更加熟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也显得格外平稳。大约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灵德禅院外的停车场。
刚一下车,我便注意到停车场里车辆络绎不绝,不少人正提着香烛、法器,神色匆匆地往山上走去。更让我讶异的是,赶往灵德禅院的人群中,除了普通游客,竟有不少身着僧袍的僧人尼众,甚至还有一些气息沉稳、手持念珠的居士。
“难道灵德禅院今日有什么大型集会?”我心中暗自思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身旁的白崇山、白青芸和七巧也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景象,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白崇山最为沉稳,他拦下了一位正快步上山的女居士,客气地问道:“这位大妹子,请问你这般行色匆匆,莫非灵德禅院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居士约莫五十多岁,手腕上一串油光锃亮的檀木串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一看便是虔诚的佛教信徒。
她闻言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宣了一声“阿弥陀佛”,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凝重:“前些时日,灵德禅院后山有几名游客失踪,后来他们的遗体竟从后山一处偏僻古井中被发现……此事蹊跷诡异,早已惊动了不少人。古川省相关部门介入调查,虽已查实那些遗尸另有隐情,并非灵异作祟,但具体缘由并未对外公布,这便让灵德禅院蒙上了一层阴影。昨日,大济寺的住持空云大师在我们古川佛修会放出话来,今日要带寺中僧众前来,与灵德禅院僧众在佛法修为上进行印证切磋。我本是佛法信徒,自然要前来一观,或许能从中有所领悟。”
说完,女居士再次合十行礼,便匆匆转身,加入了上山的人流,生怕耽误了时辰。
听到这番话,我心中了然,眉头皱得更紧了。看来还未见到空灵住持,就已赶上这桩风波,此行恐怕不会一帆风顺。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