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10(1 / 2)
她看着信纸,心里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要是没有三个孩子,她还真想调到上海去,毕竟这个时代的上海她没有亲身经历过,十里洋场、外滩的风、弄堂里的烟火气,上次去学习,也只是大略地看了看。
可现在,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铁锈色,这是一双拧螺丝、磨零件的手,也是一双给三个孩子掖被角、系鞋带的手。
可惜了。
她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搁在窗台上,夜风从窗户吹进来,把信封的一角掀起来又放下,像是有什么话要再说,最终又没有。
第二天上班路过邮筒的时候,她把婉拒的信件投了进去,转身往厂里走,步子跟往常一样快,街边的早点摊冒着白汽,卖豆腐脑的大爷在吆喝。
九月一到,知了的叫声稀疏了,稀稀落落的几声,拖得长长的,像是夏天在依依不舍地告别。
院角的月季还在零零星星地开着,颜色却不如夏天那样浓烈,像水彩褪了一层,粉的淡了,红的浅了,花瓣边缘微微卷着,被早来的风一吹,便纷纷地落了。
三个孩子的新书包是师娘用碎布拼的,蓝的、灰的、藏青的碎布块裁成大小一样的三角形,一片一片地拼在一起,拼出菱形的花纹,针脚走得又密又匀,线迹藏在布纹里,几乎看不出来。
书包带子缝了两道,格外结实,师娘说“孩子爱跑爱跳的,不缝两道撑不了几天”。缝完的那天晚上,她把三个书包并排摆在三小只面前,几人商量了好久,才各自选好。
开学那天,安慧特意请了一个小时假。天还没亮透她就起来了,轻手轻脚地检查了三个孩子的铅笔盒。
虎头早就醒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会儿喊“快走快走“,一会儿又跑回屋问“我的本子带没带”,把门槛踩得咚咚响。
石头坐在门槛上系鞋带,系了又解开,解了又系,鞋带被他揉得皱巴巴的,毛头蹲在他旁边,伸手指着说“你这样绕过去”。
师娘在院门口等着,手里提着菜篮子,看见安慧领着三个孩子出来,她说了声“走吧”,就带虎头朝前走去。
虎头走在最前面,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嘴里不停地问着“学校有多大?”“我们会有很多同学么?”“中午能回家吗?”,声音脆生生的,惊起了路边槐树上的麻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