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借机靠近,你的平安最重要~
沉默会儿,盛白衣一笑,伸出手,“好。”
只有两个人的咖啡馆里,温馨静谧,只有外面的雨声在喧嚣。
花清祀做事好专注认真,处理伤口时还戴了手套,一把长发被一根皮筋套着,低头敛眸。
“还好,伤口不深。”
她轻轻嘀咕句,心里的愧疚减轻,“我们萍水相逢,就算是因为江麓时的关系,我也很感谢沈先生您挺身而出。”
哪里是因为江麓时,只因为那个人是她罢了。
“其实,我出面得很唐突,怕惹你不快。”盛白衣冷不丁来一句,像在说笑,绯艳的狐狸眼透着嫌少的温柔。
“怎么会。”花清祀也笑了,抬眸看他眼,耳边碎发滑落,“其实在东都,愿意插手管闲事的人并不多。”
“这是一座有自己特有规矩的城市。”
东都,的确是个奇葩特别的城市,这座城市有很多普通人也有很多不普通的人。
不管什么人,对‘仗义出手’一事愿意做的都不多,这儿的人更在意自己的利益权势,爱惜自己的羽毛。
他眼神很温柔,骨相精致,特别是眉眼之间,天然有一段风韵浸骨。就算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盯着人看,也会被他那双眼勾得失了神。
蓦地,花清祀惊觉一阵脸热,刚避开目光,余光里盛白衣就伸手过来,漂亮的指尖勾着散落的发丝替她别在耳后。
盛白衣解释,“我见你双手都不太方便,如果冒犯请见谅。”
这个举动怎么说呢?
撩头发这个动作,很难定向,要说亲昵,盛白衣丝毫没碰到她非常克制,要说不亲昵……
这个动作出自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
花清祀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时,又听他说,“你鬓角受伤了。”
有两道指甲刮破皮的地方,是刚刚姚菲动手时,躲避不及被蹭到的。
话题就被岔开,就没再追究那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刚刚不小心被蹭到。”
盛白衣盯着那破皮的地方,刚才离得远,在他视野中花清祀是躲开了,没想到还是被刮破。
“指甲刮得,很脏。”他低低的说了句,眸色阴暗,“抱歉,是我没及时出面,让你受委屈。”
怎么会是他的责任。
花清祀一笑,“跟沈先生没关系,是我当时走了神。”
“我能……帮你擦药吗?”
“嗳?”
盛白衣认真看着她,眼神虽有征询但又有不容置喙。
他念了她三年,哪里舍得看她受丁点伤,丁点委屈,实在不该犹豫那么久,该花清祀再次回到大厅时就出面!
“请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这么点小事哪里用得上‘弥补’这两个字。
她把东西推过来,“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怎么会是麻烦。
伤口在鬓角处,紧挨着碎发,两道伤痕一深一浅,一道只是破了皮可见一道红痕,另一道伤口出了血已经干涸。
盛白衣拿着棉签沾了双氧水,保持着距离的靠近,一片暗影压过来,花清祀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有点疼。”盛白衣没有靠的太近,但说话时的吐纳却偏偏喷散在鬓角处,吹得碎发晃动,连带她的心也起了涟漪。
花清祀就觉得浑身一道电流刺过,血液,骨肉都紧绷起来。
“没,没事的。”
话虽如此,双氧水触碰上伤口,特别是流血处时带来的刺激还是让她纤细的身子抖了下。
盛白衣靠的更近,吹着伤口处,“你一个女孩子,很多事没必要亲自出头。”
“索性今晚我在,如果我没在……”
该有多少人欺负她啊。
花清祀很赞同这个说法,热意爬上脸颊和耳根,耳朵微微嗡鸣,想说点什么缓解下心里的刺挠。
“有时候是情势所迫,不得已。”
“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盛白衣问她,贴的比较近,优越,苏骨的嗓音在耳骨边,像粗粝的砂子狠狠碾磨一番。
花清祀眨着眼,余光看来,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打下一片阴影。
不自觉的,连呼吸都热起来。
“什么。”
处理伤口盛白衣很熟练,顾惜着她动作很温柔,伤口处理完他侧目,对上她抖动厉害的目光。
“你的平安,最重要。”
这几个字,让花清祀本就有点蠢蠢欲动的心脏,突然吃了炫迈样的蹦跶心悸。
“这两天别沾水,结痂了就好。”
盛白衣敛下眉眼在脱医用手套,顺势把桌上的东西清理,做完这一切回到桌边。
“时间不早,就不打扰了。”
“我在车上,看着你把店关了在离开。”
这位沈先生,太过贴心细致,绅士有礼。
花清祀还坐在沙发里,微微惊愕的眼神中倒映着他清风明月,清辉明珠般的轮廓,特别是那双狐狸眼,绯艳揉情,带着天生勾人的风韵。
“我,我送您。”她站起来,疾步到门口拿了把雨伞,借机拂了把发烫的脸颊。
盛白衣只让她送到门口,他撑着黑伞,隔绝了些许灯光,站在密集的雨中清疏矜雅,散漫风流。
“还在下雨,夜里寒,花小姐留步。”
眼神专注温柔,淬了灯辉。
花清祀抿抿唇,像要说什么,盛白衣也不催促就这样等着。
一刻,花清祀开口,“沈先生,明日,请您吃个便饭可以吗。”
今天帮了这么大的忙,肯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昏暗的灯晕中,他轻扯嘴角。
“好。”
花清祀接着说,“明晚7点,花满楼。”
盛白衣点头,“不见不散。”
“关店吧,我在这儿看着,不着急慢慢来。”
时间真的不早,他想看着她安全上楼这心才能放下。
花清祀说好,桌上的温热的茶杯都没来得及收,先关门,门是电动的,两人就一人在里,一人在外,隔着一地碎光目光相交。
“花小姐,晚安。”
花清祀往前迈了一步,微微俯身,“沈先生一路平安,也祝您晚安。”
电动门嗡嗡的合上了。
一直到一层的灯光熄灭,二楼灯光亮起盛白衣才上车。
驾驶位的远洲笑嘻嘻的回头,“爷,回酒店吗。”
隔着黑色的车膜,朝二楼眷恋的看了眼。
“走吧。”
看得出来,盛白衣心情不错。
安静的车厢里有微微的珠子碾磨声,他低着头望着手背的位置,嘴角笑意温柔。
很幸运,三年后再见。
他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