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稻草面具（三）
第29章 稻草面具（三）
当然，也不能够排除这个小组里还有其他人员，只不过王世尧在现在能够确定的是，他们三个人在团伙中的关系一定很密切。
小秦吃饭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他有些困惑地问：“王哥，你要是早知道这情况的话，怎么不早告诉大家呢？咱们的侦察方向得一致啊。”
王世尧说：“不，是从昨天起，我才发现了问题的重点。”
“昨天？那个陶庆的妻子来了之后？”
王世尧把自己办公桌上的那一小袋东西拿起来，盯了半天后，说道：“这种违禁品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的，而陶庆的妻子也不可能有机会搞到这种东西，再加上有人发短信给她要她来警局自首，说明她只是被推动的一枚棋子，因为她曾经出现在一年前的那场车祸现场。”
小秦缓缓地点着头：“佟让的记录里体现出了那次车祸，他的那辆车子除了司机之外，还有一名女性和一名男性，而撞上他们车子的那个司机好像是个外地人。”
“陶庆的妻子和她丈夫的儿子就死在了那场意外，他们完全是躺枪。”王世尧继续说，“而这包违禁品出现得很巧，就是在陶庆夫妇去给儿子扫墓的时候。”
小秦立刻亮起了双眼，“那说明是有人盯上他们，料定他们会在忌日当天出现在公墓。”
“你觉得，盯上这对无辜夫妻的人会是谁呢？”
小秦支吾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佟让已经失踪了，据说同行的女同事也因车祸失明，剩下一个男同事倒是没事，司机断了几根肋骨，并没有要求索赔，那……”
“没有任何伤势的男同事，或许根本就不是男同事。”
小秦一怔。
王世尧说出自己的分析：“假设佟让是和他小组的人行动，因车祸诈骗了肇事司机一笔钱，那么，在车上的女同事和男同事必然是假冒身份，先不说失明的女同事，唯一毫发无伤的男同事极有可能是刘大强。”
小秦感到恍然大悟：“那司机……差不多就是刘丰了。”
“而那场车祸，自然就是诈骗现场。”王世尧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那份资料，“肇事司机可是赔了不少的钱啊，是个姓杨的外乡务工人员。”
“王哥，照你这么说的话，陶庆夫妇之所以会被盯上……”小秦非常肯定地说道：“盯上他们的人，肯定就是刘大强。”因为就从车祸现场来说，目前已知的只有刘大强和那名失明女士，而失明女士既然不是小组成员，就只剩下刘大强一个人。
王世尧默默地点头道：“陶庆夫妇一定是看到了什么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的重要线索。否则，不会遭到小组成员的追踪陷害。”
可小秦又有一点不明白了，“假设是用违禁品陷害他们的话，为什么还要发信息告知陶庆的妻子呢？”
王世尧撇了一下嘴，“不知道，我还没办法了解骗子的心理，刘大强在想些什么我完全考虑不到。”
小秦则说：“不过王哥，幸好你当时放了他，看吧，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引出了不少线索，我敢打包票，他一定是案情的关键性人物。”
王世尧的确是把钓大鱼的筹码押到了刘大强的身上，而且，他也预判到一件事——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现在被他盯上的不止是陶庆夫妇，应该还有徐卉慧。”王世尧很肯定地说：“在他们眼中，徐卉慧是一块被遗留下的肥肉，狼群可不会放过分食的机会。”
7.
当王世尧登门的时候，徐卉慧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并且打算睡下了。
王世尧也觉得这个时间很不适合造访，可他与徐卉慧的约定是每隔3天就要交换一次信息，而到了今天的期限，徐卉慧并没有主动联络王世尧。
“请进吧。”但徐卉慧还是让王世尧进到了家里。
王世尧摘下警帽，架在左臂腋窝下，一眼就瞥见了还在客厅茶几上画画的晶晶。
女孩见外人来了，抬头笑了笑，然后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王世尧坐到沙发上，徐卉慧坐到他对面，尽管晶晶是聋哑人这件事不是秘密，但王世尧还是不想在孩子面前说起案情，谁知徐卉慧却很自然地说了句：“这几天我忙着去见了一个新认识的朋友。”她没有隐藏，也毫不避讳晶晶，很自然地说出：“是于洋，她告诉我佟让的真实姓名应该是林山。”
晶晶的画笔似乎因此而停顿了，但她很快又继续涂色。
王世尧打量着晶晶的那幅画，回应徐卉慧说：“其实在最初联系你到警局的时候，我们也考虑要把他的真实姓名告知你，但由于他的身份多次更换，且真实姓名也还需要考证，所以才没有和你提起。”
徐卉慧微笑一下，“我知道的，你们也是想要保护我，毕竟在嫌犯落网之前，我作为受害人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王世尧又看了一眼晶晶的画，他像是很在意画中的那个红裙子女人，徐卉慧也察觉到他的视线，解释道：“晶晶在画孤儿院里最好的一位朋友，虽然只有背影。王警官，你觉得晶晶画得好不好？”
王世尧笑笑，“挺好的。”
徐卉慧说：“我觉得一定是个美女，名字也会很好听才对。”她示意王世尧看晶晶背景图上的成群鸟儿。
王世尧眯起眼，猜测道：“是白鸽？还是大雁？”
晶晶没有抬头，王世尧以为她只是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徐卉慧却在这时试探性地说出一句：“我觉得，是大雁。”
其实晶晶根本听不见的——这是所有人的认定思维。
可就在徐卉慧话音落下的瞬间，晶晶忽然看向了她。
但很快地，晶晶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站起身，去洗手间拉上门，然后便传出了自来水的声响。
徐卉慧像是已经从晶晶的画里察觉到了很微小的信息，她转头对王世尧说：“王警官，你不觉得小孩子有时也不只是个小孩子吗？”
王世尧品味着徐卉慧的弦外之音，像是联想到了某个名字。
陆雁。
但他不敢咬定，所以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疑虑。
可徐卉慧却以一种格外期盼的眼神盯着王世尧，并用手指着图画中的雁群，暗示王世尧说：“我觉得这个人需要了解，但是我找不到她的信息。”她已经尽力了。
王世尧心想：徐卉慧果然是打算把某个名字传递给自己。
难道……真的是陆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