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尽管最后钟瑜被送去了医院,可长久的心衰和过度的药物服用,终究回天乏术。
钟瑜就那么死在了他的怀里。
此刻那个爱他至深的女人就好好的站在他面前,祁见深无比珍视地轻声唤了句,“阿瑜。”
钟瑜被他轻柔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可舞台的设计让她退无可退。
下一秒主持人问道:“美丽的钟瑜小姐,你永远不愿意嫁给身边这位优秀的青年才俊为妻,与他喜结连理。”
这话语在钟瑜的耳朵里就是,你愿意成为这个世纪渣男的老婆吗?
愿意跟他过上十年牢狱一般的生活吗?
愿意失去自我失去孩子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然后吐血而亡吗?
钟喻看着周围的人们的脸上或期待、或羡慕、的表情,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不愿意!”
酒店里的人都好像没有听清钟喻说的,只有祁见深猛地抓着她的手臂,好似不相信一般,问道:“阿瑜,你在说什么?”
钟瑜嘴巴对准话筒,神色坚定地看着祁见深,一字一句地道:“我说,我、不、愿、意!”
铿锵有力的三个字,随着音响的嗡鸣声响彻了整个酒店,霎时间能容纳上千人的礼堂里鸦雀无声。
一个中年男人从满脸的欣喜,再到惊恐煞白只用了一瞬间。
钟为民猛地冲上台,抢下钟喻手里的话筒,企图粉饰太平,“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莅临小女的订婚宴,现在礼成开席!服务生赶紧开席!”
“不用开了,这婚我不结了,”虽然被抢走了麦克风,但钟喻的音量附近的人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的钟瑜还是个满心喜欢自己的天真姑娘,她那么喜欢自己怎么会反悔,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重来了一次,祁见深绝对不会再放开钟瑜的手,“阿瑜,”
祁见深依旧是牢牢地钳制着钟瑜的手臂,男人的手抓得她手臂生疼。
她使劲地挣脱却无法撼动男人的力道半分。
钟为民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脸面全都丢光了。
舞台上灯光映衬着因为愤怒而绛紫的脸,他怒喝道:“小瑜!这婚你必须结,不结也得结!”
“我说我不结了,就是反悔了,这婚爱谁结!”言罢,钟瑜便使劲地挣脱了祁见深的手,往台下冲去。
还未走下台,钟瑜就被钟为民冲上来猛地一巴掌扇在了原地,顿时耳朵嗡鸣脸上火辣辣的疼。
钟瑜猛地回头愤恨的盯着钟为民,“你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在原著里便宜老爹钟为民的渣男程度,仅次于祁见深。
钟瑜看了那因为羞愤而通红的一张脸就怒从中来,上辈子她的父亲就是个只知道吃喝嫖赌抽的人间极品。
她这辈子,不、两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不负责的人间渣货。
“我、我,”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大女儿,但也从未对她动过手。
钟为民自觉失态强言狡辩道:“小瑜,你再任性也要有个限度,两家长辈都在这,婚姻大事岂容你瞎胡闹。”
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钟瑜的怒火顿时冲向了脑顶。
原主十年凄苦的婚姻生活,她不信这个老凤凰男不知道。
作为亲爹不护着自己女儿,反而跟祁见深一起搜刮原主外公的遗产。
钟瑜大骂道:“场合!你知道什么场合,还把这个女人带过来!”
“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钟瑜抬起手臂直指钟为民身后的一个女人。
“我五岁你就把这娘俩领进家门,钟潇她只比我小了一岁,你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妈!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还有,你和你身后的这个女人花的用的,哪一分钱不是我妈留下来的,今天你还敢把她带过来,你究竟是想恶心谁!”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钟瑜这连珠炮似的诘问给弄蒙了,早听闻L市梁氏的嫡亲外孙女是个脾气温润的千金小姐,哪知道一张口竟然这么凌厉。
台下的人个个巴望着台上,表情或戏谑、或担忧,梁家与祁家这商界两大巨头联姻。
新娘子却当场悔婚,这对祁家来说是多大的耳光啊,这种豪门悔婚戏码简直能下饭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