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被选中
第91章 被选中
最终,第二位的结果不言而喻。
张琛言发现,他们并不是简单地在找一个能够站在自己这边的人,他们是在寻求认同。
这是一种真正的认同,从心底里觉得他们选择的方向是有意义的认同。
这些人的脑子聪明程度不言而喻,在他们的面前耍小聪明无异于班门弄斧,可这个问题在张琛言看来本就无解,如果有正确的答案,也不至于说到了张琛言现实所处的时代,这两派还在针锋相对。
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早够能人异士们讨论个清楚了。正因为这本就是一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所以最后联盟才会决定齐头并进,一起发展。
排在张琛言前面的人说什么的都有,还有的人本来准备说的话被其他人说了,自己只能现编。
等到了张琛言的时候,各种理由基本已经被用光了,就连保守派和开拓派的人也不抱什么希望了。人在求生的时候潜力无穷,这些人说得已经很具体很全面了,但到了最后还是回归到了保守派和开拓派争执的起点。
不相上下,无胜无负。
张琛言不想在一个本就无解的问题上去做过多的争执,换个角度想,他现在要做的无非就是留下来,不要被再次送回Matilda。
如果要达到这个目的,那么他所需要的就是证明自己的价值,让无论是保守派还是开拓派,至少其中有一个人非常认可自己的才能,想要把自己留在身边。
想清楚这个,轮到张琛言的时候,张琛言并没有着急表达观点,而是直接要来纸和笔,当场开始作图设计。
张琛言还记得自己在面试别人的时候就是这么要求的,说再多不如做一遍。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那就直接展示吧。
“科技不可逆转地改变世界的同时也具备了创造世界的能力。”张琛言回忆着那个求职者的神情,尽量模仿,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兴奋一些,就像一个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新人,“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架构师,也就是执笔人!这简直太酷了!”
张琛言一边说一边画,口中不忘补充道:“不过不用紧张,我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我有理想,但是不会幻想,因为幻想大多是美化过后的东西。放心,我明白什么是现实。”
张琛言手下不停,动作利落:“这是一条街道,主干道,我采用的是纸笔绘图的方式,大家可以直观地看到我的基本功、思维方式、细致程度。展现这个当然不是在浪费时间,而是向你们证明我前面说的都不是谎话,我有过认真思考。”
“元宇宙给了人类太多的想象空间,太多的可能性,但同时也让很多人忘记了一件事情——可落地性。无论是多么有趣的想法,或者多么新奇的创意,到最后都是要考虑其根本的,而所谓的根本,就是它最后能真的达成吗?完成度能有几成?”张琛言重新拿了一张纸,开始全新的构图,这次他要画的是一个城市的初步概念图,“虽然是数字世界,但和物理世界一样,这里的一切并不完全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是必须,但同时也要具备基础逻辑。”
张琛言的动作很快,因为是概念图,所以也不需要太多具体的细节,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后期可以对照着去讲的东西。
为了画出这张图,张琛言曾经琢磨了无数个夜晚,不断地去调整,不断地去打磨,不断地去修正……在这张图完工之后,张琛言又反反复复地去看,一处一处地进行细化,然后看着它们落地。
总之,这张图早已被深深地刻在了张琛言的脑子里。
这里的人只能看到张琛言画得很快,很流畅,但却不知道他在背后到底下过多少功夫。
终于,张琛言停下了笔:“这将会是数字世界中最疯狂的城市,我知道,以目前的科技发展水平还不能完全达到,但是我相信,二十年内,一定可以做到。”
“可以讲讲吗?”有个比较年轻的学者开口问道。
“当然。”张琛言自然愿意,“首先,我在构思的时候,就给了这里足够多的开放性。换言之,我想做的并不是一个固定模式化的城市,而是一个拥有足够多创造性的编辑器。大家都知道,数字世界中,在速度、安全性和去中心化三者之间必定是要有所取舍的,而我所舍弃的就是绝对安全性。在边缘范围内,他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所有。”
说完之后,张琛言又补充了一句:“注意,我说的是绝对安全性,而不是相对安全性。如果有合理的规则管理,这里同样安全,而且我所说的‘更多的可能性’并不是指它是一个消遣娱乐的地方,而是说它将是众多科研所、创造工厂的重要基地。”
“可以再具体一点吗?”那个年轻的学者望向张琛言。
张琛言点点头,他看向那些保守派的人:“我相信,你们口中的发展也不仅仅是建设地下城对吗?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类的发展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突破。突破冰河世纪带来的环境困扰,突破冬寂病毒带来的生物威胁。相应的,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需要很多的试验和实验?”
保守派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办法否认这个,也没有必要否认这个。试验和实验本来就是不可避免的,人类的很多进步说白了都是在不断地试验和实验后得出的结论。
只是他们不明白,这跟张琛言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什么联系?
“做过试验和实验的人都知道,试验和实验的各项要求都很严格,也很多,稍微有一点点不注意,都有可能造成试验和实验的失败,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也需要花费很大的人力跟物力。同时,我们不能保证试验和实验一定会成功,虽然我们不能把没有成功的试验和实验就偏执地定义为单纯的失败,毕竟过程的存在一定是有意义的,但从结果出发进行狭义的讨论,这其中还是会造成一定的浪费。”张琛言话锋一转,“数字世界的科研成本和物理世界的科研成本完全不在一个量级,而且它可以用更简单更直接的方式来塑造合适合理的试验和实验环境。相应的,效率也会更高。”
这番话,张琛言已经尽量说得委婉了,但他也阐明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看着两边都陷入了沉默的思考,张琛言说了最后的结尾:“我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应该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