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连本宫都不认识了?
她没来得及睁眼,整个人已经被逼到了男人的臂弯中。
男人生得光洁白皙,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温柔,身材清瘦却格外挺拔,垂下眼瞧着她时,细密的睫翼微微颤动,似是蝴蝶煽翼,直勾人心弦。
“好久不见。”
赵云曦心尖一颤,拳心收缩了一瞬,浑身都被冷意填满。
“倒是没想到,相爷还记得我。”
唐鲵扫视她这一身打扮,眸底的笑意说不清是温柔还是戏谑。
“这一回,怎么不装了?”
赵云曦错愕,“相爷什么意思?”
唐鲵看着她,“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她不可避免地皱眉,想起杨冲,心中大概猜出唐鲵为什么来找她。
“相爷,杨冲一事是萧太傅要我出谋划策的,您该不会是要问罪于学子吧?”
“萧皓月……”唐鲵微红的嘴唇张张合合,轻轻念出这个名字时,总带了一种独属于他本人的温柔。
赵云曦眼神一转,心中腹诽果真是在南院待过的人,他这副相貌只怕连男子都抵挡不了,何况女子。
“你在他那儿待着,他有没有为难你?”唐鲵的眼神专注地盯着她,语气熟稔得令人觉得诡异。
赵云曦别开脸,脑袋向后稍了些,“相爷,若是没记错,你我这是第二次见面,好像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不是第二次。”
唐鲵定定地盯着她,纠正:“从前我成婚时,你也来过。”
她整个人都明显顿了下。
成婚…这个词还真是陌生得让人害怕。
因唐鲵在南院待过,为堵天下之口,赵云曦为他捏造了一个落魄公子的身份,迎他入公主府。
左右那些大臣都不希望她掌权,有一个身份低微的驸马,对他们来说只会更加心安。
当时二人的婚事只是简单操办,喊了几个赵家人过来饮酒,过过场面。
赵云曦如今回想起来,都不知能不能称那场仪式为成婚。
夫妻未曾拜堂,也未喝合卺酒,甚至睡都不是睡在一起。
现在想想,倒也心酸。
她赵云曦忙碌了半辈子,说不清是为谁而活,就连人生大事也只是为了救人,成全一桩善事。
“赵羲。”
唐鲵轻轻唤回她的思绪,语气虽温柔,但说的话却让人心凉:“不要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赵云曦鼻头忽然一酸,抬眼看向对方。
“相爷,那杨冲如此诋毁长公主,难道您就不想替亡妻出气吗?”
她刻意用了‘亡妻’二字,提醒对方。
“活人有活人的活法,生死有别,总为一个死人考虑,这不是聪明人会做的事。”
唐鲵收手,她重获自由,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好一个生死有别,原来在唐鲵心中,她赵云曦早就成了他不值得豁出来的死人。
对方没有回头,只是语调冰凉:“赵羲,你只是赵云曦的弟弟,不要为着她做傻事,
我今日放过你一次,你若是安分,我既往不咎,可你若是将心思放在不该放的人或事上,你会吃亏的。”
余光里的月白衣袂消失殆尽。
她捂住脑袋坐在地上,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三年前,她初遇唐鲵,惊服于此人的清醒和温柔,想要拉他出泥泞。
唐鲵会在她生辰时为她下长寿面,也会在她难过时抚琴安慰。
他和她遇见的人都不同,他待她温柔,包容她的坏脾气,会感同身受她的委屈与苦楚。
三年,不是三日。
与他相处的每一日、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又怎能做到不动容。
甚至到了如今,她还是没有办法恨他。
她自嘲一笑,泪水顺着手指缝隙落下来。
赵云曦啊,赵云曦。
你还真是个废物。
“在这里哭什么?”
一道疏冷声线打破悲伤,拉她回到理智。
萧皓月立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犹如在她身上落下一道霸道的阴影,具有攻击性的利落眉眼瞧着她,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只是漆黑瞳仁看清她哭红的眼眶时微缩了下,移开了视线。
“没有,方才洗脸的时候不小心将那脂粉揉进眼睛里了,疼得很。”赵云曦不说实话。
萧皓月哪里看不出这人在撒谎,却没有拆穿,只是静静地盯着她,出乎意料,捏着衣袖擦过她眼角的泪痕,异常轻柔。
她脑子里一阵恍惚,下意识退避。
萧皓月也愣了,看着自己伸在半空中的手,暗骂自己疯了,抽出手帕狠狠砸在她的怀里。
“擦干净了,碍眼。”
赵云曦木木地点头。
对方也不拐弯抹角,冷声:“你方才在屋中,模仿得很像。”
她啊了声,有些心虚,“许是与堂姐相处过几回,勉强模仿得出来。”
萧皓月没耐心听她讲述自己的演戏历程,打断:“你跟杨冲说的话是怎么回事?”
她眨眼,“什么怎么回事?”
萧皓月垂着眼睑,显得姿态高傲,面部五官沟壑分明,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清冷和威压感。
“你方才跟杨冲说,他冒犯赵云曦,这是怎么回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