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陆省鸣冤
薛彻捏紧拳站起来:“今日早朝,我还是觉得太仓促,太冒险了。”
陆省嗤笑:“你还有别的法子,出事的是你妹子,还有你外甥,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薛彻一听陆省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薛彻难道是贪生怕死之辈!此事也和我家有关,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陆怀远却说:“薛大人万万不可。今日早朝,我一人提张承瑞和陈秦上殿,不论谁问薛大人什么,大人都只能说不知道。薛大人万万不可在朝堂之上替我说话。”
“此事多一个人做就多一分风险,若是事有不成,皇上看在二哥的份上不会拿我们家怎么样,薛家却再也禁不起这样的浩劫。”
薛彻手掌颤抖:“难道我就做个缩头乌龟,看你为我家出生入死,自己冷眼旁观吗?”
“这件事捅出来,薛大人定然是没办法置身之外的,薛大人在朝堂上不能多说,但在我入狱受审时,还要薛大人帮我上下打点,联络我二哥和邓大人,这件事太傅不能过问,大概率是会落到沈丞相手里,只要事情有沈丞相盯着,就好办了。”
“沈丞相公正不阿,不会徇私枉法,哪怕是天子犯法他也敢直言。”陆怀远顿了顿,望向薛朝暮,“还有一事,阿朝不能再住在这里,她的安危,我只能托付给薛大人了。”
薛彻热泪盈眶:“这个自然,我就是拼死也会护住阿朝,有我在她绝不会出事!”
“煽情的话说完了吗?”陆省手撑在桌几上,烦闷地说,“说完了就把手松开,真当我死了不成?”
陆省指着陆怀远:“你这是要去赌,是不是?赌赢了就是满门荣光,前途无量,赌输了就是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是。”
“很好。”陆省抓起手边的纸,狂乱的字迹显得潦草,薛彻不屑地瞧过去,下一刻却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想要和离书吗,拿去吧。”
薛朝暮愕然:“你怎么突然?”
陆省忽然轻笑:“你不是说过,陆省不是废物吗,不要别人把我当成一个废物看。既然如此,我也该为家里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把陈秦和张承瑞提来,今日你们谁都不要多说,我去击鼓鸣冤,这个状我来告,罪责我来抗。”
薛彻惊呼:“你去和陆怀远去有什么两样?!”
“薛大人还不知道吧,我不是侯爷亲生子,我父亲是侯爷副将,他们都战死在了北地的黄沙里,我和陆家没有直系血缘关系,皇上不会因为一个无名义子和陆家翻脸,我才是最好的人选。”
“兄长如今没有官职,是白丁之身,击鼓鸣冤是要受刑的。”
薛彻纳闷道:“难道他曾经有过官职,我怎么没听过他的名字?”
陆省没回答他,他一向无欲无争的脸上罕见地露出炽热和期盼,他粗糙的手掌紧扣桌沿:“什么刑法折磨我统统不在乎,怀远,我还有一心事未了,只有你能办得到。”
陆省缓缓舒出一口气:“父亲的死,我疑心另有隐情。”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连端着茶进来的区明都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雨水里。
“当初我和父亲为了赶回来过年,就带了一支轻骑先行,回程的路线只报给了皇上,怎么就那么巧有人在我们回来的路上劫住我们?”
薛彻讶然:“你们?你当时跟老侯爷在一起?不是说无一生还,全死了吗?再说那不是遇到山匪吗,怎么会是提前埋伏?”
“山匪什么山匪,我十几岁就上了战场,山匪和士兵我是分得清的!那分明就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我和父亲的行程被泄露,人家就等着拿我们的命去讨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