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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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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的。”唐逸霄AiSi了她这个模样,毫不费力顶开了李君毓的唇齿,Sh润的唇舌搅在一起,夹杂着一些粗重的呼x1和若有若无的呜咽。

直到有一方哼哼唧唧的喘不过气来,唐逸霄才稍稍松开了她,手又忙个不停去解她寝衣上的系带。

藕荷sE的肚兜被唐逸霄握在手里,横陈的YuT1摆在了唐逸霄的面前,在灯火的照应下更显得白皙玉nEnG,x前的两团白兔似的跃了出来。

李君毓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下意识抬手去挡,却被唐逸霄温柔的拂开。

“挡什么,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唐逸霄笑道,俯下身,将那只诱人的白兔含入口中。

李君毓的背被唐逸霄托着,压根就没有一点后退的余地,只能喘着粗气看着唐逸霄品着美味,不知餍足的吃完这边又换另一边。

好不容易等唐逸霄吃够了,才放过那两只红肿的rT0u,讨乖一般的看着李君毓,像是一只在等着夸奖的大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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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李君毓被他撞得浑身sU麻,喉中忍不住泄露出JIa0YIn的哼声,唐逸霄差点被她的这声喊喊得JiNg关失守,连忙握着她的腰又猛猛冲刺了几下,次次直捣花芯。

不过片刻,快意齐聚峰顶,李君毓忍不住仰起光滑的脖颈,手紧紧的抓住身下的床单,小腹一阵痉挛。

唐逸霄没有再动,反倒是从她的身T里退了出来,抱起她软软的身子,低头吻了下去。

李君毓的手软哒哒的抱住他的后颈,情不自禁的回应着他的吻,唇舌交缠,舌尖发麻。

“舒服吗?”唐逸霄在她的腰间轻轻r0u弄着,一边柔声问道。

李君毓诚实的点了点头。

下一瞬间,自己就被唐逸霄翻了个身,跪趴在了床上,PGU高高的撅起,将那水灵灵的rOUDOonG对准了他。

李君毓被这个姿势弄得懵了一下,唐逸霄却已经重新顶了进去,一举贯穿到了最深处。

羞人的声音从JiAoHe处传来,李君毓不得不撑着床铺,被迫承欢。

这个姿势上下位无b明显,唐逸霄一只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托着她不让她逃走,另一只手则是捞在x前的两处浑圆,手指灵巧的夹住已经y如石子的r珠肆意玩弄着。

李君毓第一次被他摆弄成这个姿势,手上抖得几乎要撑不住,眼睛看不见唐逸霄的动作表情,但是身T的每一处感官都能知晓他在g什么。

光滑的肩上被印上了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符号,手指在瘦弱的背脊上划过,李君毓的眼眸轻颤,生理X的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嗯嗯啊啊的Jiao声更是扼制不住,双腿分开跪在床上,粗长的器物在腿中间进进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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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低得看看

“以后你们跟在她身边,要时刻警惕。”唐逸霄收敛了笑容,看向了笑笑她们,“宴王还有残党不知道躲在哪里,朝内外同样也有看不惯你们家殿下的人。以前她就经历过这些事,不出意外以后应该也还会有。我不一定时时刻刻都待在你们殿下身侧,所以你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必须保护好她。”

笑笑站直了身子,严肃的应了下来。

“上次我同你讲的神威军打算b武的事,又有乐子了。”唐逸霄警告了一下她们以后,气氛又慢慢放松了下来,说起了朝堂上的事。

“你们神威军自己内部Ga0b武,这还能有乐子出来?”李君毓倒是有些好奇了,“谁赢了?”

“不是赢不赢这回事。”唐逸霄笑了一声,“我们内部兄弟b武,谁赢都是那么一回事,拿些彩头大家乐呵乐呵就算了,我说的是别的乐子。”

李君毓歪头想了想,看着唐逸霄那明着要自己猜的模样,唔了一声:“该不会Ga0到外部去了吧。”

“娘子果然聪明。”唐逸霄见李君毓一猜就中,也不藏着掖着,“你弟弟知道我们神威军b武的事,y要Ga0个两军对阵,让神威军和黑羽军各出五十人,除开b武打擂以外,还有军阵,骑S,侦查等等,简直就是微型大检阅。”

“神威军又不怕这些东西,b就是了。”李君毓只听了一耳朵就知道李烨想要g什么,但这些又不能跟唐逸霄直说。

黑羽军在战事熄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些散漫了,当时自己还找过武威侯谈论这件事。不过武威侯对自己的军队自信的很,对自己的话也只是应了,不知道听没听。毕竟是帮着她们姐弟复国的军队,多少也是有点情面在的。严格论起来,黑羽军入她的麾下b神威军还要早。

论起实力来,肯定是不及日日苦训的神威军的。若不是主动的自取其辱,那就是李烨想借着这次军队大演武来m0一m0神威军的底到底有多深。

确实太天真了,难怪唐逸霄说这是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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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信任唐逸霄?

钦天监算了出发的时辰,虽然天上挂着太yAn,但吹来的风还是让人觉得有些Y冷,尤其是出了皇城,让跟随的文武百官更是感觉到秋意浓厚。

李君毓懒懒的靠在软塌上,身上盖了一层毯子,随着马车的行进颠簸,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索X闭上眼睛小睡一会儿。

原本能够出去玩心思雀跃的几个丫头也声音小了下来,静静的陪着自家主子。

云枝时不时去查探一下李君毓的情况,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殿下冷吗?要不再抱个汤婆子放肚子上暖暖?”

长公主的马车上什么也不缺,车厢后面更是有烧好的热水用铜壶温着,等着主人随时取用。

李君毓不太想动,微微点了点头。芊锦闻言挪去了后面,去装汤婆子要用的水。

“主子这月事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叶晴无奈的跟着叹了一口气,“还说这回去猎场可以和主子一起骑马好好多跑几圈呢。”

亏得她前十几天累Si累活将手头上事情做了,挤出这段时间跟着出来玩。

“没事,殿下过两三天就好了,一样能去骑马。”云枝安慰了一声,“殿下你若是还有别的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李君毓嗯了一声,伸手接过芊锦递过来的汤婆子抱着:“你们聊你们的,我听着也热闹点。”

“殿下不是想听我们说话吧。”叶晴向来和李君毓最亲近,什么话都敢说,“殿下想说话的人又不在。”

笑笑一听,立即懂了叶晴的暗示,也跟着笑了出来:“可惜那个人今日要先去军营处理事务,后面才会慢慢赶上来。要委屈殿下先和我们聊天了。”

“逸王府的马车就跟在我们后面。”芊锦也跟着笑,突然就想到了这件事,往后窗上看了一眼,“两位小公子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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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敢回来?

笑笑直接搬了个冬日里取暖的炭盆子进来,用的是自己府上惯用的无烟碳,没过一会儿火就烧得旺旺的,整个帐篷里暖和的让人不想动。

李君毓坐在火盆子旁边烤火,转头芊锦又拿了几个橘子过来,放在火盆旁边煨着:“等橘子烤暖了主子就可以尝一点儿了,今天主子都没吃什么东西。等会主子要补一些吗,我提前去和伙房那边说。”

李君毓摇了摇头:“坐了一天车难受着呢,吃不下。”

云枝和叶晴对视一眼,后者憋着笑,把之前买的零嘴全部都拿了出来:“主子不舒服,所以我们在马车上都忍着没吃呢,主子没饿我们饿了。等伙房送膳食过来还有一会儿,我们吃点零嘴垫补一下。”

“殿下不吃就看我们吃吧。”云枝跟着笑嘻嘻补了一句,“这里面也没有殿下能吃的。”

笑笑和芊锦毫不犹豫加入叶晴的队伍,围在了火盆子旁边快快乐乐边吃边聊天。

“好像确实太宠你们了。”李君毓无奈扶额,开玩笑道,“什么时候要来给你们立个规矩。你看你们哪有一点把我当主子看的。”

“你别当将军面训我们就行了,将军会当真的!”叶晴对李君毓做了个鬼脸,特地补了一句。

这几个丫头都怕唐逸霄,李君毓想到就想笑。

笑着笑着,突然门口的侍卫发出了一些动静,站在了门口,大声道:“殿下,有您的拜帖。”

“这马上大晚上的还有什么拜帖?”叶晴站了起来,掀开帐子看了一眼,接过侍卫手中递过来的一张薄薄的拜帖。

一个身量颀长的年轻男子端立在帐外不远处,想来应该就是他送来的帖子。

有点眼熟。叶晴心里想着。可能是太学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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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事想求殿下

“殿下不想见到你,快滚!”叶晴的理智全无,“没连带着连魏国公府一起收拾已经很给你爷爷面子了,不是滚远了吗你还有脸回来?”

陈家玉也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李君毓的丫头身边好不到哪里去,对叶晴说得话忍了忍也没敢反驳,只能又耐下X子来,好声好气开口:“我找殿下是真的有事,公主现在都成亲了,我们之前的事情就算已经过去了。还请姑娘帮忙通传一下,让我见殿下一面。”

叶晴被他的话气得喉头一梗,什么叫公主成亲了这件事就过去了,合着要是自家主子还没嫁人,错的人还是她呗。

“殿下本就T弱,坐了一天的车累了,现在在休息。”叶晴冷笑一声,“陈公子还是先回去吧。”

“我和殿下好歹也是这么多年故人了,我就跟她说几句话我就走。”陈家玉有些烦闷的叹了一口气,“我回京城以后我家人将我看得很紧,好不容易我才找到机会出来。我知道殿下不会主动找我,下次我来找殿下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叶晴心想着是不是该找人打听一下这个陈家玉现在的状况,但是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假装的着急,莫不是真的找自家殿下有事。

“什么事,你可以先跟我说,我来转告殿下。”叶晴略微一思索,找了个折中的话开口道。

陈家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语气也带了几分不高兴:“我和你家殿下的事,和你说什么?我只想和殿下说话。再说了,殿下不是那般小气之人,我和殿下是有那么一点不愉快,不至于殿下针对我,连我面都不想见吧。”

这么大一口锅扣了下来,就算是叶晴想要赶人,也要顾忌一下自家主子的名声,只能咬牙切齿又点了点头:“行,你等着。”

转头又气呼呼的扭进了帐篷里。

“怎么了气成这样。”云枝见叶晴进帐篷就开始深呼x1,连忙把人牵了过来顺气,“不是把他赶走吗?”

“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叶晴翻了个白眼,“非说有事要找我们殿下,我说你来跟我说,我转达给殿下。就是不肯,一定要当面见到殿下。也不晓得是什么要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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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怪我回来早了

李君毓嗯了一声。

“殿下现在已经成亲了,想必我们之前的婚约已经不作数了。”陈家玉一边看着李君毓的脸sE,一边斟酌着自己的语句,“若不是听见殿下成亲的消息,我也不敢回到京城来。虽然回了陈家,但是还有一事……”

李君毓忍无可忍打断了他:“陈家玉,是你逃婚在先。我彼时忙于政务,但也不是对此事全然不在意。魏国公府对大安忠心耿耿,我也没必要因你我的私事迁怒你的家族。你虽是远逃,但是你家可是从来没委屈你,至今也没让你吃一点苦。若不是魏国公府给了你准确的消息,你也不敢这样贸然回来。”

陈家玉的脸sE一白。

确实是如李君毓所说。他虽然逃婚了,但是他娘偷偷给他塞了一大笔银票,出去没多久家里的下人就找了来,送了很多东西过来,让他安心在外地继续当他的陈家小少爷。现在更是从家里捎来了消息,说长公主已经彻底还政给陛下,手上没有什么实权,现在也嫁了人,定然是不会揪着这件事不放,可以安心的回来了。外面日子过得再舒服,哪里真的有家里好?

回头再诚心诚意和殿下道个歉,什么也过去了。

只不过现在被殿下直白的语句一语道破,竟然在李君毓的面前有一种隐隐的羞耻感。

“有话就直说吧,我没空在这里和你瞎耗。”李君毓见他并不反驳,心里也有了些数,看他那张脸越发觉得有点烦。

还好他逃婚了,不然自己当真嫁给他那不是完蛋了吗。

陈家玉攥紧了拳头,直直的看向了李君毓,也不拐弯抹角,开口道:“是这样的。我虽然回了陈家,但是家里却不接纳芸娘,我和芸娘已经自己拜了天地,有了夫妻之实,但是我家没一人肯承认她的身份。所以能不能请殿下帮个忙,帮我和芸娘赐婚,让我明媒正娶将她娶回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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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不及你

“你让这几个小丫头都站得那么远,不就是不想让人听见你们说得话吗?我去听什么。”唐逸霄回答的理所当然,“你想跟我说也行,我愿意听。”

“没什么重要的事。”李君毓答道,“他来向我证明了一下他有多无能。远不及你。”

“那我们就不要提他了,煞风景。”唐逸霄努力想压一压翘起的唇角,但还是有些忍不住,最后表情变得有些扭曲,“李君毓你……真是好样的。”

李君毓的那“远不及你”四个字简直像一朵烟花,直接就炸在了他的心上。

旁边的几个小丫头看得目瞪口呆。

殿下这就把人哄好了?不对,看着好像没有哄,将军自己就好了。

“陛下一来你就要走,他没生气吗?”李君毓没有再谈陈家玉的事,有些担忧的想了想他们之间那糟糕的关系。

“他原本是想发作的,但是能让我早点滚,他还是决定放我走,尤其是他亲姐的面子还在这里。”唐逸霄想起当时的情景,简单的和李君毓说了一声,当然气氛肯定b自己说出来的要凝重不少。

毕竟敢在陛下面前说走就走,嚣张成那样的也就只有自己一个。毕竟能克制他的人都不在朝堂上了。

“好吧。”李君毓半信半疑。

猎场的风b京城要大上许多,半夜里李君毓醒了好几次,耳边都听见外面呼呼的风声,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冷。

唐逸霄直接把人圈进了怀里,隔着被子拍了拍李君毓的后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困意:“有我在,安心睡。”

李君毓当真安心了下来,靠着温暖的热源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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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我做了什么好事

“还有事?”李君毓这下是真猜不出来了。现在除了这个开猎,还有别的事吗?

福公公见李君毓一脸茫然,心里有了些猜测:“是这样的,方才陛下才起身,魏国公就一把鼻涕一把泪来求见陛下。因着开猎仪式马上开始,陛下就说等仪式结束以后再来处理此事。所以特地让奴才来请长公主殿下和逸王爷在仪式后先不要离开。”

唐逸霄冷哼了一声。

李君毓狐疑的看了一眼唐逸霄,怎么着,魏国公来哭诉的事情跟他有关?

就算是有疑问也不会当着福公公的面问出来,李君毓还是平常的那副样子:“知道了,等会仪式结束以后我们回去找陛下。”

福公公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自己可没有说是什么原因,这还是让逸王自己去解释吧。

等福公公一走,李君毓的视线就朝着唐逸霄看了过去:“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好事?晨训?魏国公哭着找陛下?”

“这点强度,算不得晨训,只是顺手而已。”唐逸霄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陈家玉觉得和你之间已经过去了,但是在我这儿过不去。”

李君毓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不赞同的神sE:“他又翻不起什么波浪,你这又是何必……”

唐逸霄的手指点在了李君毓的嘴上,止住了她要说的话,表情冷冽的如同在战场上:“他曾经让你受过委屈,在我这里他就Si不足惜。以前的事可以说是你和他的事,我不出手是尊重你的决定;现在我们已经成亲了,他还想回京城来再侮辱你一次,那就不要怪我出手。”

“你……”李君毓啧了一声,深呼x1好几口气将那点异样的情绪给咽下去,“你完全可以做得隐蔽一点,这么明显……你看人家都闹到陛下那里去了。”

“我都想让全天下知道是我g的,还担心他闹到陛下那里去?”唐逸霄说得理直气壮,“我要是不g的明显一点,人家肯定会觉得是你私下里做的,我总不能让你来背这个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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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的,怎么了?

李君毓帮李烨解了围,李烨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家皇姐。

李君毓鼓励的看了一眼李烨,示意他再次拿弓S一次。

第一次是故意放生,第二次再不中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李烨拿着弓,对准了鹿,手臂b之前抖得更厉害。

李烨深呼x1一口气,放下了弓:“朕自战火中走来,希望能做仁善之君,是故不忍亲手杀生,这箭,朕S不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李烨这是托词之举。但是这鹿被绑成这样还S不中,怕是连刚开始习武的小儿都不如。

“陛下英明。”李君毓又带头开口了,带着文武百官恭维了一番,随即从李烨手中接过弓箭,“陛下心怀善意,臣下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冲锋陷阵,这箭,可否让臣下替陛下来S?”

李烨大喜,若是这只鹿不Si,后面的饮鹿血等仪式都没办法继续下去,还在想要怎么圆,皇姐就主动开口解围,真是太妙了。

“自小朕和皇姐相依为命,皇姐更是为朕殚JiNg竭虑,这箭,皇姐来S最是恰当!”李烨迫不及待把弓箭给她,嘴上说得话冠冕堂皇。

李君毓拿到弓箭,偏巧这时鹿在地上扭动了两下,蹭开了身上的绳结,绳子立即松了大半,等侍卫反应过来的时候鹿已经在空地上慌乱的乱跑了。

李君毓的表情不变,箭搭在了弓上,手将弓弦拉满,闭上一只眼瞄准鹿头,手一松——

鹿应声而倒。鹿头的正中cHa着李君毓S出的那支箭。

现场一片哗然。太JiNg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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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得了

李君毓看唐逸霄承认的那么痛快就知道他肯定还有后手,这人哪会这么轻易就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尤其是李烨。

唐逸霄倒是x有成竹,一点都不慌。

刑部尚书很快就过来了,路上就已经听福公公说了这件事,在心里打了个腹稿。

得了陛下的授意,刚要开口,就见唐逸霄懒洋洋的举起了一只手:“陛下,魏国公,确定要按律法来走?”

李烨听见他这么说,顿时有些犹豫。唐逸霄在朝堂上的诡计太多,Ga0不好有诈。

倒是魏国公激动了起来:“就按律法来!逸王身居高位,更不能知法犯法,还应当b普通人更加严格!”

“我同意。”唐逸霄竟是笑了一声。

李烨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李君毓在旁边叹了口气,单手撑住脑门,啧了一声,看向唐逸霄:“差不多得了。”

“这又不是我讲的。他们说什么我也都是同意啊。我揍的人,我愿意认罚。”唐逸霄无奈的看着李君毓,表情甚是无辜。

李君毓见说他说不动,又看向了魏国公:“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闹大了,我夫动手是他不对,回头公主府准备一份歉礼送到府上去,我们客客气气的就把这件事过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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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爽快吗?

“陛下想怎样决断都可以。”李君毓已经累了,说这个说不通说那个说不通。

现在真的要闹大了就一个两个看过来要自己出主意。

“毕竟这件事是因长公主而起,由长公主来决断是最合适的。”唐逸霄难得和李烨统一了意见,“殿下的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是最顾全大局的。”

魏国公现在也明白了过来,他们家的生Si,现在就在长公主殿下的一念之间。

他是真悔不当初。

长公主只是嫁了人,又不是Si了,还真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以为长公主卸了权便可以稍微放松一些,却忘记了长公主嫁的人还是权倾朝野的权臣。

他们夫妇只是相传针锋相对,事实如何只有他们夫妻自己清楚。

再说了,刚才在开猎仪式上她李君毓的表现,可不像是卸了权就被陛下所厌弃,没有一点话语权的模样。

她对陛下来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不然现在陛下也要顾着她的名声和心情,直接让她来决定。

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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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就去

“是该注意的。”李君毓想到那天夜里的状况,顺着唐逸霄的话说道,“昭儿虽然平时沉稳内敛,但毕竟还是个孩子,涉世未深,经验不足总是容易吃亏。不如你私下和他聊聊,最起码不要让有心之人利用他。”

“嗯,等会我们带他们兄弟俩一起去打猎,我来问问遇昭。”唐逸霄已经在脑海中想好了等会要说些什么。

没过多久唐逸霄手下的将士就牵着马过来了。

芊锦看着足有自己高的马匹,有些犯怵,怯怯的看着李君毓:“殿下我有点怕骑马,你们去玩吧,我留在帐子里等殿下回来。”

叶晴坐在云枝的身后,两人共骑一匹马,闻言立即朝她看去:“你可以叫笑笑带着你呀,留在帐子里有什么意思。枝枝的骑术不太好,我就带着她,你看没关系的。”

芊锦还是摇了摇头,脸sE吓得发白:“我……我本来也没多少兴趣,我还是不去了。”

李君毓见她是真的害怕,也没勉强她:“那你自己找地方玩会儿。若是想来找我们了,就叫个侍卫带你过来。”

“嗯嗯。我就在这周边自己逛逛。”芊锦开心了,“谢谢殿下。”

芊锦的心稍微安定了几分,昨日福公公来传话的时候,是自己送他出去的,待到了无人处,福公公突然开口传了陛下的话,让自己找个不起眼的时机去大帐见见陛下。

现在他们都去林子里玩,不就是那个不惹人注意的时间么。

两个小家伙听见唐逸霄要带他们去打猎,兴高采烈的出来,看见李君毓也在唐逸霄旁边,一下就拘谨了不少。

李君毓也没有必要去在意他们的态度,率先骑上一匹马,带着自己的身边人先一步往草原那边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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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好得很

“陛下!”芊锦被吓了一跳,怎么陛下这白天就这么……孟浪。

“叫什么?我皇姐出去了?”李烨的手不规矩的放在了芊锦x前,一把抓住了那两团绵软,轻轻的r0Un1E着,“现在见你一面真不容易,还要我请你来。”

芊锦轻轻的推了推李烨的手,但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能顺着李烨的问题回答:“殿下和逸王出去打猎了,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

李烨冷哼了一声:“皇姐和唐逸霄关系如何?我皇姐没被那混账欺负吧。”

芊锦心里一喜,心想着陛下总算是成熟了些,知道关心殿下了,连忙说道:“殿下和逸王感情好的很,陛下不用担心。逸王很照顾殿下,把殿下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我们家殿下虽然不喜欢说这些,但心里应该也是有逸王的,之前中秋他们还手牵手出门赏灯呢。总之殿下在逸王府过得很好,陛下可以放心了。”

李烨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蓦的Y鸷了几分,语气倒是如常:“皇姐……皇姐过得好,朕就放心了。”

芊锦没看见李烨的表情,只是李烨的手没有再不规矩,让芊锦稍微放松了一些:“陛下放心,奴婢会照顾好长公主的。”

好在李烨也不是打算真的在这猎场的帐篷里要了她,语气又温柔了几分,话题依然是围绕着李君毓:“之前皇姐和唐逸霄势同水火,朕还在担心他们结为连理会不会闹得不太愉快。毕竟皇姐的X子大家都知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前闹成那样,不存在心有缔结是不可能的。”

“陛下多虑了。”芊锦回答道,“长公主殿下是个顾全大局的人,不会因为之前的事闹到台面上来的。更何况逸王应该是真的心悦长公主殿下,就算殿下是块石头,也早就被他的真心给焐热了,亲都成了,好好成家过日子不好么?”

“她要和唐逸霄好好过日子……?”李烨的语气带着几分缥缈,明晃晃将不可置信说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到底还是个nV子。她现在又不求建功立业,瞎折腾不嫌累得慌么?”芊锦想起平日里在逸王府的日子,“殿下现在吃吃玩玩,日子过得舒服的很,连带着身子都b以前好多了。”

李烨的笑不达眼底:“也是,现在朕已经长大了,她遇到什么事朕能帮她兜着,她无忧无虑的歇着就好。”

“殿下听见您这么说,她会很高兴的。”芊锦真心为李君毓感到开心。

“算了,先不提皇姐了。”李烨的手又不规矩的m0了上去,“这么久没见朕,你就没想朕?小没良心的。”

芊锦的脸一红,声音都带了几分羞怯:“奴婢……奴婢日日思念着陛下。每天都盼着公主进g0ng,能够多看陛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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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你最放心

唐逸霄欣慰的笑了笑,驱马走到唐遇昭的身侧,拍了拍的他的肩膀:“既然你选择将这件事告知我,其实你已经知道了答案。这人居心叵测,说得话有真有假,难怪让你m0不着头脑。你娘与你爹本就两情相悦有婚约在身,宴王见sE起意强抢你娘进府,后来宴王谋反,你爹就带着你娘来找我。你是在鱼泉镇出生的,你自己数数自己的年纪,跟宴王时间都对不上。”

“既然我和那恶心的东西无关,那我就放心了。”唐遇昭终于将心放回了原地,他确实纠结了很久,就怕有心人拿着自己这个名声来做对不起父亲的事。

“儿啊。”唐逸霄语重心长道,“血脉不过是一个虚假的符号罢了,有的人会将这个符号看得很重要,有时候这个符号又一文不值。重点不是你流着谁的血,而是看你的心,看你真正在做的事。你扪心自问,若你真是宴王亲子,你会对我刀剑相向吗?你会忍心看战争又起,百姓生灵涂炭吗?”

唐遇昭听了唐逸霄的话大受震撼,良久说不出话来。

“是我狭隘了。”唐遇昭对着唐逸霄躬下了身子,“谢谢父亲的指点。儿子明白了。”

唐逸霄见他明白了,也不多说,剩下的让他自己冷静一下再思考,只简单的交代了一句:“这件事不要让长公主知道。”

唐遇昭疑惑,但听话的点了点头。

李君毓正兴高采烈的跟在云枝的后面采蘑菇。

云枝做为云谷医仙的人,从小就跟着上山认药,在这山野间简直就是游刃有余,按她的办法寻去,果然一朵朵的蘑菇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唐遇明刚开始在李君毓面前还有些拘谨,老老实实的站着,真的上手m0了m0蘑菇,孩童的天X就有些抑制不住了。

“去玩吧,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就行。”李君毓也没打算拘着他,语气b平时温和了几分,又吩咐了他身后的侍卫跟好他。

唐遇明在溪边奔跑着,突然就咦了一声,慢慢的往溪水里走,手在冰冷的水里搅了搅,m0出一块rEn两个指节长的玉佩出来,举在太yAn下照了照,发出亮晶晶的光来。

“小少爷,莫要在水里待太久,小心Sh了鞋着凉。”侍卫站在不远处提醒了一句。

唐遇明哦了一声,又从水里走了出来,哒哒地跑到李君毓身边:“殿下你看我发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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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夫妻

芊锦作为李君毓身边的第一人,做事妥帖,面对人情世故张弛有度,待人接物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很多时候她说的话,就代表了李君毓的意思。

所以在这种小型的宴会上,李君毓带着芊锦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太傅夫人有些意外,之前李君毓就遣人来说要先去猎场上跑两圈试试手,原本意味她今日不会过来,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不过在场的人都是人JiNg,也不去深究那些事情,太傅夫人立即满面春风的站了起来迎接道:“殿下来了,快来上座。”

几位长袖善舞的夫人见状,立即脸上堆满了笑容,熟练的寒暄了起来,气氛一下变得热烈了起来。

“诸位夫人小姐不必拘谨,本就是出来游玩散心的,莫要因为本g0ng在就影响了大家玩的开心。”李君毓直接在首位坐了,太傅夫人贴着她坐下,跟着说了好几句场面话。

“殿下这是刚从林子里回来?”太傅夫人见大家又自如的聊起天来,这才又看向了李君毓,笑语盈盈问道。

“也不算林子,去溪那边摘了点蘑菇,等会我让晴儿送点过去给夫人尝尝。”李君毓慢悠悠品了一口好茶,不急不缓说道。

“殿下亲自摘的蘑菇,那我和老头子今晚就有口福了。”太傅夫人的笑又真心实意了几分,“我还当殿下会和逸王爷一同去林子里打猎,今日看殿下S鹿,风采依旧不减当年。”

“手还是生疏了。”李君毓淡淡道,“这几年都没碰过弓箭,好在就这么点子地方,不至于丢人。唐逸霄倒是叫我一同去玩,谁跟他那种日日训练的人b骑S,让他和那两小孩玩去。”

“看样子殿下和逸王爷相处的还不错。”太傅夫人有些惊讶李君毓的态度,“在殿下成亲之前还有些犹豫来着。”

李君毓面不改sE:“我们这种面子夫妻,该有的T面总是要有的。”

在旁边的几位夫人听见李君毓说这话,脸上的惊讶不似作假,但好在在别人看过来的那瞬间又掩盖了起来,互相对视间都是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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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个孩子都打不过

李君毓计划慈安堂已经好几年了,但是真的开始动手做也才是这一两年的事,等慈安堂养的这群孩子长大反哺慈安堂还有得等。

朝中有些大臣心思敏感,派夫人出面,说是做善事,给自己送了一些银钱,解了燃眉之急,虽说存了点政治上的意思,但是自己现在在朝中也说不上话,后续他们会不会继续捐钱捐物也说不定,不能将希望放在这个上面。

自己好几个暗桩在江南做生意,倒是能支援上,只是不能太暴露,不然后续自己很多事都很难做。

真的稍微能喘一口气的时候还是嫁给了唐逸霄以后。唐逸霄真是藏的太深了,他的那些产业自己是毫不客气的拿来投进了慈安堂里,可算是走上了正轨。

李君毓这边在和夫人们闲聊,突然笑笑就走了进来,在李君毓耳边耳语了两句。

“啊?”李君毓有些惊讶自己听到的话,但下意思不在那群夫人面前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本g0ng还有些事要处理,大家继续聊,等回了京城,本g0ng做东,请各位夫人来逸王府聚聚。”

李君毓的话说得漂亮,她要走本来就没人敢拦她,顺着她的话说了几句好话,就看见李君毓脚步轻快地跟着笑笑远离她们的视线,这才小声的讨论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是去找他爹去了吗?怎么会打架?受伤了吗?不是有侍卫跟着他吗?”李君毓的脚步又快了几分,语气中都带着几分担忧,“发生了什么事。”

“侍卫说是林子太大,绕了两圈没找到将军,就带着明少爷回来了。路上明少爷把玩着那块捡来的玉佩,武威侯家的公子突然就过来了,指着明少爷说他是小偷,偷了那块玉佩,明少爷解释了两句那人不听,还要打明少爷,没想到那人太废,连个六岁的孩子都打不过,反倒是被明少爷打趴下了。”笑笑跟着李君毓,一边飞快的解释道。

唐遇昭遇明两兄弟的功夫是唐逸霄亲自教出来的,别看他们年纪小,实际上功夫可一点都不弱,没怎么练过的人可能真不一定能打过他们。李君毓的语气带了几分担忧:“那家的少爷如何?他们父子俩怎么回事,早上老的跑去打人,傍晚小的也跟着动手。”

“我还不知道具T的情况,先来通知主子了。”笑笑领着李君毓往出事的那边走,“也派人去找将军了,应该将军来的速度没有殿下快。”

“知道了。”李君毓沉下了脸来,思索着整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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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给你爹惹麻烦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唐遇明,又看了一眼自己儿子,不敢相信般的又看了一眼唐遇明,又瞪向了自己儿子。

那边的小姐少爷可太知道自己爹的脾气了,一下气焰就弱了下去,愣愣的点了点头。

下一瞬武威侯就一脚踹了出去,直接踢到了少爷的PGU上:“你别跟老子说你跟个N娃娃打架还输成这怂样?出门别说你是老子的种。”

少爷被踹了个狗吃屎,脸埋在沙地里抬都不敢抬,太丢人了。

唐遇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到了李君毓的身后,手紧紧的抓住了李君毓的衣摆。

“别怕。”李君毓小声道,让笑笑把唐遇明看好,声音只有他们周边几人能听见,“我在这儿你怕什么,我总不会让他打你。”

武威侯踹完了,这才抒了自己x口那闷气,对李君毓行了个军礼:“殿下,虽说我儿打不过您那便宜儿子是他活该,但这小子偷我闺nV的东西也不能这么算了,好好的一个孩子,被唐逸霄教的当贼那可不行。”

唐遇明听到自己爹的名字,又气鼓鼓的伸出个脑袋,大声吼道:“我没偷!这我捡的!”

看见武威侯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又吓得抖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勇敢的瞪了回去。

“侯爷你冷静些。”李君毓冷静的劝道,“这只是个误会,我们把话说开,莫要伤了两家和气。”

“殿下的面子我老牛肯定要给!”武威侯冷哼了一声,“这小子把东西还来,再当面道个歉就算了,我们家也不计较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

李君毓微微一笑,语气并无什么变化,但说出来的话莫名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本g0ng知道侯爷是个爽快人,也不耐烦听那些唠哩唠叨。晌午时候这孩子在河里的确是捡了一块玉佩,还拿给我看了。本g0ng说等回了营帐这边让人打听一下是不是有人掉了还回去,若是无人来拿就先拿着玩。”

说着将自己印象中那块玉佩的特征说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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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故意的

后来唐逸霄还是带着小孩去了一趟武威侯的营帐,补了一个郑重一点的道歉。这反倒让武威侯不好意思起来,y是留唐逸霄喝了点小酒才让他们回去。

等唐逸霄回来的时候,李君毓正坐在榻上看书,看见他进来了直接打了个哈欠:“你怎么才回来。”

“困了就早些休息,不必特地等我。”唐逸霄的心软成一片,坐在了她的身侧,笑了一声,有些无奈,“武威侯真是……”

李君毓嗅了嗅,果不其然他一身的酒气:“抓着你喝了多少,这味道大的。”

唐逸霄直接靠在了她的身上:“嗯,喝多了,晕晕乎乎的。”

李君毓笑了:“少装。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你醉过。”

“我都不知道你还和武威侯拼过酒。”唐逸霄的手m0上了李君毓的脸,“我喝了两杯就想走了,就跟武威侯说我家娘子不喜欢我身上有酒味,差点没被武威侯骂个狗血淋头。他说你主动拎了两大坛子酒去找他拼酒,现在还记得你当时那个豪爽。喝完那顿之后就安心跟着你打仗复国了。”

“豪爽是豪爽了,吐了一晚上。”李君毓想起那时候的事,笑着摇了摇头,“上战场哪有不喝酒的,倒是这两年药喝多了,酒就不让饮了。”

唐逸霄看着她的脸,有些心疼,但是并未表现出来让李君毓看见。

她那时候才多大啊,十几岁的姑娘家,分明自己也怕的很,却要让人知道她无所畏惧。若她是个男子,很多路压根就不会走得这么辛苦。

唐逸霄突然就凑了上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

李君毓皱了皱眉,有点嫌弃:“全是酒味,臭Si了。”

“等会就去洗,先让我亲两口。”唐逸霄眼里的笑意更甚,又亲了好几下,才恋恋不舍和她拉开了几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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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他(微)

“我……”李君毓看着唐逸霄那昂扬的巨物直挺挺的对着自己,一时语塞。

原本自己只是想逗他一下而已,现在好像……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嗯?”唐逸霄一个挑眉,身下跟着动了一下,李君毓也下意识颤了一颤。

李君毓y着头皮,将他两侧散开的衣服拢好,拍了怕唐逸霄的肩:“早点睡吧。”

唐逸霄捏着她的下巴yb着她看向自己:“现在跟我说这个话是不是有点晚?”

李君毓的手无意识的扣着身下柔软的床单,唐逸霄的这个眼神不像是和自己开玩笑,看样子他没打算让自己好好睡觉了。

“我帮你r0ur0u?”李君毓见自己逃不过,脑中想了一圈,决定在他来替自己决定之前先一步把这件事了结掉。

“夫人你的诚意是不是有点不太够?”唐逸霄显然是不满意李君毓的这个回答,肆无忌惮的贴住了李君毓,在她的耳边用气声哼了几个字出来。

李君毓的脸一下爆得通红,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唐逸霄非常厚脸皮的嗯了一声,环住了李君毓的腰,将脑袋搭在她的肩上,亲她的后颈。

“不要~”李君毓的声音都变了个调,推开了唐逸霄,自顾自的躺了下来,“我就用手,你不要就算了。”

唐逸霄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也不说话,跪在李君毓的身边,俯下身,单手撑在李君毓的枕头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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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反应?()

李君毓吻上了那片田间G0u壑。李君毓一直都喜欢这块地方,结实且有力,坐在上面的时候也能感觉到那GU澎湃的力量。

“李君毓你就是纯纯来折磨我的。”唐逸霄深呼x1一口气,“你是真不怕你夫君憋出什么好歹来。”

李君毓听了他的话有些不满,手上r0Un1E的动作用力了些,果不其然又听见了唐逸霄的闷哼。

唐逸霄是真不敢多说,这祖宗难得有这个兴致,下次哄她这么做还不知道要废多大的功夫。

“我知道你是想我碰你这儿。”李君毓低下了头,靠近了那根罪恶的源泉,双手捧住了yAn物,搓了搓。

唐逸霄没有说话,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自己全部的想法。

修长的柱身上几道青筋更加明显,顶端的马眼上已经Sh润出一些水泽,熟悉的味道若有若无的萦绕在李君毓的周边。

李君毓犹豫了一下,还是m0了m0光滑的外表,在上面轻轻地亲了一口。

强烈的刺激在她唇碰触的地方炸裂开来,唐逸霄的手猛的抓住床上铺得散乱的被子,身上难得的有些发抖。

“这么大反应?”李君毓也觉得刺激,b唐逸霄更多的是兴奋。

叫他平时对自己这样那样,现在换个方式轮到他自己了,好好尝尝这种滋味吧。

“太磨人了。”唐逸霄笑道,呼x1粗重,“看起来娘子对我积怨已久,要这么折腾我。”

李君毓单手握着分身,上下摇了摇,另一手则是又m0上了下端饱满的囊袋,一边把玩着:“这怎么叫折腾,你不也是这么对我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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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玩点刺激的吗?

李君毓被呛了个猝不及防。

“君毓!”唐逸霄吓了一跳,顾不得清理自己身下的一片狼藉,连忙拎着李君毓让她趴在床上,对着床外的地上,在她的背上轻拍了好几下。

“咳咳咳——”李君毓感觉自己肺都要咳出来,接连咳了好几声,将嘴里的东西吐掉大半,这才觉得喘气舒畅了几分。

但整个鼻腔里都是唐逸霄那东西的味道。

“殿下?”门外传来了笑笑的声音,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李君毓那么大声的咳嗽Si了才会听不见,“殿下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咳成了这样?需要我喊云姑娘起身来看看吗?”

李君毓还说不出话来,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连忙拍了拍唐逸霄。

后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对着门外回了一句:“不碍事,你且去休息,有事我会处理。”

笑笑听见唐逸霄说的话放心了,以自家将军对殿下的上心程度,应该是不用担心什么的。于是自己放心的回了帐子里。

唐逸霄拿她的帕子小心的将她脸上的泪水和嘴角的Hui物擦g净,又下床从火炉上倒了杯热水,抱着李君毓喂给她,让她漱口。

李君毓没忍住又咳了好几下,总算是将那个气给捋顺了。

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唐逸霄,眼神里皆是控诉。

唐逸霄心虚的x1了一下鼻子:“对不起,真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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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风筝

“主子想去哪玩?”叶晴把自己能想到的猎场能去和不能去的地方都说了一遍,任由李君毓挑选。

李君毓都是兴致平平,选了半天,然后说道:“去放风筝吧。放累了就去猎台上坐坐。”

放风筝也是她们之前就计划好的活动,李君毓说了放风筝,自然没人有意见,几个丫鬟各司其职去准备出门要用到的东西。

李君毓小口小口的吃着下粥的饼子,吃完以后找云枝要了点涂嘴角的药。

唐逸霄晨训回来,简单的问了两句李君毓今日的计划,也没多说什么,只嘱咐了一两声注意安全,自觉的带着两个少年去林子里打猎,消失在李君毓的视线里。

几个丫鬟在心里更加肯定了将军做了什么事惹殿下生气了。

不敢问,也不能问。

秋高气爽放风筝的显然不止李君毓一个,等李君毓到了那块特地圈好给贵人们游玩的草丘上大坪上,已经有好几家的小姐已经在拿着风筝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了,有相识的就聚在了一起,没有相识的就散开自己带着丫鬟玩。

那边的几位小姐见李君毓一行人来了,也没多想,看了一眼又自己玩自己的。

李君毓接过芊锦递过来的风筝,是一只JiNg致的蜻蜓,骨架舒展,两翅轻盈。

李君毓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这下有风,风筝应该能飞起来。”笑笑将风筝的线扯长了一些,站远一点举得高高的,“主子拉线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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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给你

“家境倒是还行。”李君毓没听过这个男子的名字,但是他父亲倒是自己手上做的官,多少还有点印象,“有姨母做婆母,又有武威侯做娘家,应当以后日子不会过得多艰难。”

“我觉得只要我们两感情好,其他的事情稍微难点也没关系的。”小姑娘的眼睛亮亮的,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就像是殿下和逸王爷那样。”

李君毓轻笑一声,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昨夜里逸王和我爹爹喝酒,谈起殿下的时候好像全身都放着光,话语中也毫不遮掩对殿下的偏Ai,想来应该是Ai极了殿下,才会给人一种那么幸福的感觉。”她想起唐逸霄说起她时候的温柔,让自己同为nV子,都觉得羡慕。

“小姑娘少被花言巧语骗了,要多看看他具T做了什么。”李君毓并未否认,反倒是耐心极好的劝她,“每个人碰到的对象都不尽相同,不要拿别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自己过得舒服b看起来不错要重要多了。”

牛清清点了点头,对李君毓的话无b赞同:“若是我和表哥成亲,应该也会过得不错的。”

“婚期定在什么时候?”李君毓很喜欢这个小姑娘,没忍住多问了一句。心想着到时候自己让芊锦送点礼过去给小姑娘添妆。

“还没定呢。”牛清清有点羞涩,回答着,“只是爹娘和姨丈姨母说好了让我嫁过去。爹爹舍不得我,说是让我多留家里几年。不过等表哥派了职务,应该也要来请日子了。”

李君毓笑了笑:“那就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京城中的贵nV夫人来了八成,牛清清原本是和手帕交越好的来放风筝,同李君毓寒暄几句后也离开去找自己的伙伴,李君毓盯着空中那高高的蜻蜓风筝,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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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翻旧账啊

李君毓毫不客气,夹了一块烤r0U随便吹了吹,就送入口中。

“好吃。”李君毓眼前一亮,“居然还是甜口的。”

“你不是Ai吃甜的吗?我就加了点蜂蜜。”唐逸霄见她吃得开心,也有了几分成就感,“怕你吃多了会觉得腻,我让小厨房那边做点清爽解腻的饮品送过来,你配着一起吃。”

李君毓夹了一块r0U送到唐逸霄嘴边,开玩笑说道:“你想的这么周全,g脆别g别的了,安心就待在我身边陪着我得了。”

“好。”唐逸霄张嘴吃下李君毓喂的r0U,回答得毫不犹豫。他的脸上也带着笑,分不清是真心还是配合李君毓的玩笑。

没一会儿那两个男孩也从帐子里走了出来,自己端了椅子围坐在火堆旁边,看着唐逸霄烤r0U。

下人们在不远处也架了几个更大的烧烤架子帮着一边烤,还有人忙不迭的将今日唐逸霄猎来的猎物分宰腌制,将最好吃的部分送去给唐逸霄那边烤着玩。

李君毓难得在大晚上吃了很多东西。

打乱规律生活的后果就是大晚上的还要冒着寒风出来走走消食。

“就怪你。”李君毓一边r0u肚子,一边肯定的将原因归结到了唐逸霄的头上。

“好好好,怪我怪我。”唐逸霄好脾气的应了下来,一只手揽着李君毓的肩膀,慢慢的在草地上散步。

李君毓和唐逸霄都没有带别的丫鬟和侍卫,就他们两人,月光从天上铺洒下来,照在他们的身上。

李君毓选的散步地方远离人群,跟那边热闹的灯火辉煌完全相反,不远处的林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更显得周遭安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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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遇刺

“我们先过去看看。”唐逸霄当机立断,拉着李君毓就往那边走,“应该没出什么大事,不然我们的人早就过来寻了。”

李君毓深呼x1一口气,觉得唐逸霄说得很有道理,是自己太紧张了。

大帐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黑羽军在外围围得密不透风,只让进不让出,见李君毓和唐逸霄来了,行了个礼就将人给放了进去。

李君毓的几个丫鬟早就等在了入口处,见他们两来了连忙迎了上去:“主子,陛下那边有刺客。”

“我听黑羽军说了。”李君毓长话短说,“陛下没事吧?”

“应该没什么大事,太医已经过去了。”笑笑飞快的答道,“主子这下要过去吗?”

“走吧,过去看看。”李君毓心里止不住的担忧,这种情况自己怎么能坐得住。

还未到戏台,就已经听见了李烨中气十足的骂人声,李君毓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能这么骂人,应该没事。

“陛下还好吗?”李君毓的声音充满关切,“可有伤到何处,太医?”

“朕无事,没有受伤。”李烨见李君毓来了,慌乱的心也安定了几分,“只可惜黑羽军废物,没有当场抓到刺客。”

在场的黑羽军的将士们低下了头,羞愧的不敢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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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最得利益的人?

李君毓回去的路上都在思索这件事,总觉得又哪里不太对劲。

“你觉得是宴王残党g的吗?”李君毓洗漱完了坐在床上,往唐逸霄的身上一靠,突然就开口问道。

唐逸霄稳稳的接住了她,也难得的想了想:“不太像。”

宴王的残党既然接触了昭儿,想来也是想从昭儿那边做文章,不可能这般大喇喇的来去刺杀李烨,这分明就是打草惊蛇。

他们没必要g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尤其是他们清楚的很长公主府和神威军都在对他们穷追不舍的情况下,哪里会漏这么大的尾巴让他们去抓?

“是吧,我也觉得不太像。”李君毓一听他这么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预感,“但是除了宴王残党,还会有谁这么巴不得李烨出事?”

“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想,要是李烨出了事,谁会是最得利益的人?”唐逸霄分析道。

说完后他就沉默了,李君毓也沉默了。

“你还不如说,是谁最看李烨不顺眼,要不顾一切弄Si他。”李君毓又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了一遍。

说完李君毓又沉默了,唐逸霄也沉默了。

李君毓和唐逸霄对视了一眼,夫妻两的心思两人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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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到了该立后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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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夫要有正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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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计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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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还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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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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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一点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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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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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g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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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证一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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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的是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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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着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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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不上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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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用来提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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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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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再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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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果盈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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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来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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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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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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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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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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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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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又要和我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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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娘言

“这倒是,人又不是看一眼就能看清楚的。”李君毓赞同道,“不仅夫妻,其他的关系也是一样的。你看我对丫鬟们都够好的吧,芊锦还不是该进g0ng就进g0ng了。还有说我是故意送丫鬟进g0ng,想要掌控李烨的后g0ng呢,我也没点办法。”

“那白眼狼的丫鬟就别想了,放宽心,开心一点。”太傅夫人随意的安慰了两句,“你都离开朝廷这么久了,还有人不放心你呢?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好养身T,这几个月倒是没见你有啥不舒服的,挺好的,以前一到冬天就虚成什么样子。”

“我这不是有医仙谷的小姑娘每天都给我诊脉么,我要是再病,那不是打她的脸。”李君毓笑道,和太傅夫人进了屋,“唐逸霄和我说,等明年开了春,想把大儿子送太学去,太学那几位夫子都很有水平,就是春闱的时候被打击狠了,听说这大半年都有些萎靡。”

“明年就好了,今年这么Ga0,确实没意思。”太傅夫人知道李君毓是什么意思,豪爽的“嗨”了一声,不将这件事当成事看,“我家老头前几天还跟我说他这把老骨头都有些松了,或许再g一阵子就上折子乞骸骨去,我们老家还有一片地,不晓得他还挥得挥不得锄头。”

“让太傅多种点瓜果,我Ai吃。再弄个水塘养养鱼供点藕,我没事也住过去玩。”李君毓完全没有劝的意思,反倒是怂恿的厉害,“他要是种不出来我们两就站他旁边骂他老东西没点用。”

太傅夫人哈哈大笑,许久没见李君毓这么鲜活的模样了,看样子是没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所影响。想想也是,她那般心X坚定之人,怎么会被那些东西弄得颓败?

“丫头,最近你弟弟做的荒唐事,你听说了吗?”太傅夫人和她笑够了,这才观察着她的脸sE,将自己最关注的事情拿出来问道,“都是做皇帝的人了,怎么能和民间的十六七岁懵懂少年一样。”

“是我当初教导他的时候只顾着教政事,他这人情练达就没刻意去训练他。”李君毓的笑容也慢慢的敛了下来,“我原本想着他既然是皇帝,他的一言一行都有世人盯着,就算是稍稍出格也不太要紧,总归不会闹出什么大笑话来,是我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太傅夫人冷哼了一声:“他正经事也没跟你学会啊,这半年我家老头子直接就老了十多岁,处理了多少麻烦的事情。要我说,你怎么就不是个男儿,你要是个男儿,哪有他半点事在这里。”

“师娘慎言。”李君毓叹了一口气,制止了她多说半句。

“嗨,是不该说。”太傅夫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嗯了一声,“差点又给你添麻烦了,本来就看你不顺眼来着,可不使劲儿找你的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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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火

“唉,我今天就是来看下你,怕你听见什么流言蜚语不开心,所以来劝劝你开心一些,既然你自己都能想得开,我这里倒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你是个通透的,我和老头子都希望你好好的。”太傅夫人看着李君毓的眼神带了几分怜Ai。

“我能有什么事,我想得开的很。”李君毓笑道,“现在想不开心都难,唐逸霄都不跟我抬杠了,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没意思。”

“他若是让你不高兴了,你尽管来我这儿,我和老头给你当娘家。”太傅夫人哈哈一笑,心想着唐逸霄那个样子,估计也不会让她有任何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好。”李君毓眉眼弯弯,心里又多几分底气。

“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就叫丫鬟们送信过来。”太傅夫人m0着李君毓的手,语重心长道,“你自己有主意,好多事我们就不说了,万事有我们。”

“若是你想……”太傅夫人转念一想,又yu言又止,“罢了,到时候再说吧,先好好过个年。”

李君毓点点头,叫了叶晴过来:“送夫人出去。”

这天夜里,京城的某一处宅院,突然就天g走水,火光冲天映照得整个半个京城的天空都红彤彤的。

叶晴也不顾李君毓是不是半夜睡着,哐哐拍她的房门:“主子,将军!快醒醒!”

李君毓本就睡眠浅,被突然惊醒只觉得一阵心悸,唐逸霄也是个警醒的X子,飞快的坐了起来,拍了拍李君毓的背就翻身下床,随意将衣衫一拢开了门:“发生了何事?”

“陛下藏着赵芸娘的那处宅子被人纵火,陛下也留宿在那里!”叶晴不敢耽搁,飞快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禀告给李君毓和唐逸霄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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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让他亲政

于统领身上的温度总算是下去了,单膝跪在了李君毓的身前,禀告道:“回殿下,福公公和赵姑娘还在屋内,福公公在外间,赵姑娘在里间,陈公子好像在另外一间房。还有些丫鬟婆子等几个下人,属下直奔陛下所在位置,先将陛下从屋内救出,其他的手下也依次进入火场,力求将其他人都带出来。”

李烨和他们的那点破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也不好直说,于统领顾忌着这里这么多人,也就说得含糊了一些,幸好之前就跟李君毓打过交道,知晓这位殿下是个什么X子。

“好。”李君毓应了一声,又吩咐道,“将这个案子交给大理寺,让他们连夜找出纵火之人。”

没过一会儿,禁军又从火场里抱出昏迷的福公公和衣着暴露的赵芸娘,李君毓只看了一眼,不忍直视,叫笑笑拿了个被单给赵芸娘罩上。

火势越来越小,又等了许久,人陆陆续续的从火场里出来,才见一个禁军扛着陈家玉从里面跑了出来。

陈家玉的半边脸已经被烧伤,身上看着也吓人的很,显然他应该是离火源最近的位置,怎么看都有些狰狞可怖。

太医过去给他们都诊了脉,果然陈家玉的伤势最重。

李君毓见人都救了出来,这火场也是时间的事,当机立断带着这些伤员,找个了安静隐蔽的宅子将他们暂时安顿下来。等大理寺卿来了,会对他们一一盘问,关于这场火灾的细节。

李烨醒得最早,一睁眼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像是要将自己的肺都给咳出来。鼻腔里全是烟灰的味道,冲得自己脑仁都疼。

怎么会突然着火的?李烨头疼的厉害,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还在和芸娘yuNyU快乐着呢,突然就闻到烧火的味道,还没来得及跑,就被那浓烟一熏,不省人事起来。

“醒了,陛下醒了!”李君毓守在李烨的身边,见他有了动静,立即就叫太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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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忙着纳妃呢

李君毓身心俱疲,叫了于统领过来交代了几句,等陛下好些了就悄悄的把陛下送回g0ng里,此事莫要声张,又叫大理寺卿将其他所有案子推掉,先行处理这次起火事件。

“我们回去休息一下。”唐逸霄见李君毓瘦弱的身躯摆摆yu倒,连忙走到她身边扶住她,不由分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对她说道。

李君毓想了想,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交代清楚,这才稍稍安了心,靠在唐逸霄身上,任凭他带着自己回去。

唐逸霄在院子里听了几耳朵,将事情都了解的差不多了,现在看李君毓这个样子心疼的很,一点都不想问她这些烦心的事。

这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李君毓原本以为自己会焦虑得睡不着,没想到自己一挨枕头,还没和唐逸霄说两句话,就歪着脑袋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晌午,李君毓只觉得自己头昏脑涨,喉口有些发紧,身上还渐渐作冷。

这熟悉的感觉……李君毓苦笑一声,好久都未有过这种感受了。

“洛一。”李君毓喊了一声自己新的贴身侍nV的名字,叶晴前前后后派了几个丫鬟过来,李君毓挑了挑选了这个,打算慢慢来教。

小姑娘迅速的赶了过来,站在李君毓的身边,惊呼了一声:“主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李君毓常年冷白,本就气血不足,这颜sE的变化一下就能引人注意。

洛一下意识的将手背贴上李君毓的额头,上面的温度足以让人在意:“主子发烧了,您先在床上躺一会儿,我让下人去请云姑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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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

李君毓沉默了一下,认真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那又该打仗了。”

李烨现在还不能Si。

“我觉得李烨现在是不是有点疯癫了。”唐逸霄在李君毓面前斟酌着语句,“或许他本来就不太正常,现在只是找到借口发出来了而已。”

“为什么这么说?”李君毓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现在发现他做出来的事都不像一个正常人能做的。

“今天g0ng里传来了消息,芸嫔总算是被太医救回来了。”唐逸霄说道,“两人卿卿我我了一阵,然后芸嫔得知了她是衣衫不整被禁军扛回来的,又开始对着李烨大吵大闹,非要自尽来证明自己清白。”

李君毓听得一阵头大,自己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的好弟弟当场就下令,让当天夜里参与救火的禁卫军全部都弄瞎自己的眼睛,扛赵芸娘出来的那个禁卫,要不自尽,要不去势当个阉人入g0ng,好给赵芸娘出气。”唐逸霄说这个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冷意,李烨现在做的事已经有史书上暴君的作风了。

“这么胡闹的一番话他没过半点脑子吗!”李君毓又剧烈的咳嗽两声,“禁卫军b不得神威军和黑羽军,多半是有些出息的官宦子弟担任的官职,那天夜里事出紧急,又是我临时调用,他们无故遭此大难,怕是文武百官又要群情激奋了。”

“李烨身边的太监都b他有点眼力见,福公公劝了劝他,此事非同小可,劝他从别的地方为芸嫔出气,被李烨踹了一脚骂了出去,圣旨倒是没发,像是说的气话。”唐逸霄又补充道,“要是芸嫔吹吹枕头风,怕是这道圣旨就下去了。”

“本g0ng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李君毓的手指握紧了几分,“救他还救错了。这叫人以后还如何忠君Ai国,他怕是连国家的根基都不要了!”

“他压根就没将这种事当一回事。”唐逸霄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李烨确实也没将这样的细节当一回事,他自从亲政以后,就一直秉持着一个信念,他是皇帝,所有的一切都要围着他来转,所有人都要听他的,不能和他有任何反对的意见。

唐逸霄没有附和他,所以他讨厌唐逸霄;自己管着他,所以他b自己远离朝廷,甚至可以将自己当成换虎符的工具;他喜欢上一个nV人,所以所有让那个nV人不开心的人全部都要彻底清除掉,不管会造成什么后果;当初那场会传染的疫病还未查清真相,他便要放弃希望屠城……

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当百姓的君主么?

“过完年再说吧。”李君毓咬牙切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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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礼物

“我是你夫君,我不对你好,怕你去找别的对你好的人。”唐逸霄的嘴角g了起来,“我怕。”

“不会。”李君毓将自己埋进了唐逸霄的怀里,闷闷道,“这些年你算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我都怕这是我的幻觉,会不会突然有一天,你就不这样了,又或者你也不见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唐逸霄语气坚定,抱着李君毓,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重复这句话,次次都b之前更加肯定几分,“我们不会分开的。”

李君毓早上神清气爽的起身以后,发现跟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丫鬟都喜气洋洋的,笑笑是个藏不住话的,见李君毓洗漱好了,祝福的话就蹦了出来:“主子生辰快乐!”

旁边的小丫头也跟着贺喜。

洛一端着一碗长寿面进来,放在饭桌上,上面洁白的面,金h的煎蛋,翠绿的葱,看得让人垂涎三尺。

李君毓看着洛一看向唐逸霄,就知道这是唐逸霄吩咐的,笑着看向了唐逸霄。

“长寿面,生辰不是要吃这个吗?”唐逸霄把面往李君毓的面前推了推。

李君毓笑眯眯的小口小口的吃着。

等吃完了的时候,唐逸霄突然就递给李君毓一个包装得无bJiNg致的锦盒,上面还用缎带打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结:“早就准备好的,给你的生辰礼物。”

笑笑和叶晴都好奇的凑了过来,满眼期待的看着李君毓,想看主子拆开来看看唐逸霄到底送了什么礼物,这么神秘。

“拆吧。”唐逸霄看出了李君毓在犹豫要不要当着丫鬟的面拆开,笑了一声。

李君毓想,他既然敢叫她当着丫鬟们的面拆,那说明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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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救救清清!

唐逸霄骑马带着李君毓从军营里回来,沿路又去慈安堂走了一圈,晌午回到逸王府上的时候发现整个家已经焕然一新。

牌匾被下人们擦的锃亮,屋檐下挂上了新的灯笼,到处都是浓浓的年味。

唐逸霄倒是习惯了,李君毓则是开心的很,往年她都是在g0ng里过年,只有她和李烨两个,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意思,但是她也不在意,除夕夜的守岁也是在御书房和奏折作伴。

这真是自己过得最舒心的一个年了。李君毓心想着。

京中四品以上官员无故不得离京,想要带家人孩子去外地省亲游玩,要在过年之前就上折子禀告陛下,陛下同意才能出京。

唐逸霄原本想着这些日子跟李君毓去外面走走看看,游历一些文人墨客都推崇的名胜古迹,但是刚把这个念头跟李君毓一说,后者直接就真诚的反问了一句:“李烨会让我们离京吗?”

“我们现在跟他都那样了,他同不同意还重要吗?”唐逸霄放松的往后一靠,语气稍微有些嚣张,“说得好像他能阻止我们一样。”

“话是这么说。”李君毓不赞同的看着他,“我们又没有明着撕破脸,还是尊重一下他b较好。他到现在都还没来问我,说明他也不想和我们为敌,我对他又没有坏心思,他也知道的。”

“好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唐逸霄本能的想要反驳,又怕李君毓又将他抬杠,将自己想说的话憋了回去,夸了夸李君毓说得对。

笑得李君毓又锤了他一下,这也太敷衍了。

李君毓还是跟着唐逸霄去京城外的庄子玩了好几日回来,朝廷开始复工了,唐逸霄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叶晴和其他的管事一起商议了新的一年慈安堂的计划,拉着李君毓写写画画讨论了好几日。

“这过了个年,好多事就要开始提上日程了。”叶晴g劲满满,“主子今年是打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还是稍稍上进一些,把慈安堂的事业再往外面Ga0Ga0?”

“看情况吧。”李君毓也说不出自己想要g什么,现在这样的日子自己其实挺喜欢的,但总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再等等。”

叶晴不多问,笑嘻嘻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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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他怎么了

李君毓听见了“陛下的圣旨”这几个字,一下就猜出了发生了什么,脸sE一下就Y冷了下来。

开始就在想那么多大臣急着给儿nV定亲,李烨会不会做点什么,没想到他真的打主意到这个上面。

“陛下下了道圣旨,说我家清清德才兼备才貌双全,特地让她进g0ng备选,还赏赐了一大堆东西过来。”武威侯夫人没看见李君毓的脸sE变化,自己自顾自的说道,“这可是圣旨啊!陛下还托了我那外甥已经入仕的同窗请他饮酒,明里暗里在叫我那外甥不要打清清的主意,甚至还拿了他的前程来暗示。”

“我们不敢违抗陛下的懿旨,姐姐姐夫一家同样也不敢拿一家X命开玩笑。清清看着是X子软和,实际上她的执拗随了老牛,认定的事是坚决不会改的。我和老牛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求到殿下的面前,看看殿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救我们家清清。”武威侯夫人越说越急,转头又要跪下给李君毓磕头。

“臣妇并不是说陛下不好,只是g0ng里那种地方,实在不是我家清清一个好的去处,她进了g0ng我和老牛就等于没了这个nV儿啊!”武威侯夫人哭得撕心裂肺,一边求着。

“陛下现在独宠芸嫔,进g0ng……倒也不是什么坏处。”

李君毓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还是觉得难受得紧。

那个小姑娘说起心上人时候的羞涩欣喜,对未来的期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圣旨,全部都变成了泡沫。

“既然陛下都下了圣旨,那就按照陛下的意思做吧。”李君毓狠了狠心,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总不能直接叫人家违抗圣旨。

毕竟武威候在朝中还要继续任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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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下来也是正常的

“武威候家估计也是这样,他那个nV儿不是还没成亲?”唐逸霄见李君毓瞪自己一眼,也不恼,情绪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武威候夫人找你估计也是这件事。”

“何止没有成亲,甚至是六礼都还没过,之前是不着急,没想到现在留成祸患了。”李君毓说起这个又有些不舒服了,“武威候夫人想让我出手,让牛清清不要入g0ng。”

“这事……有点难办。”唐逸霄想了想,摇了摇头,“稍微有点远见的人家都知道这时候不适合将家里的nV孩送进g0ng里,这不是入火坑吗。”

先不说李烨最近这段时间的SaOC作一堆接着一堆,就是他g0ng里放着个能g得陈家世子跟她私奔,当今陛下为她要Si要活的芸娘娘,也够自家孩子闹心的了。

甚至之前有些还想要将nV儿送进g0ng让她搏前程的大臣,现在都偃旗息鼓歇了这份心思。

所以别说武威候夫人了,多的是人想要从李君毓这里入手,救救自家孩子。

李君毓开个口倒是不难,只是这个口开了,那就不好收口了。

李烨最近本就跟只疯狗一样盯她盯得紧,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抓着她的错处发作一番。

就算是李君毓有那个想法,唐逸霄也打算拦她一下的。

“我拒绝了。”李君毓知道唐逸霄的想法,先一步开口,堵住了唐逸霄的嘴,“我也的确没有任何办法,李烨下了圣旨,我总不能这样打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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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找得十万火急

李君毓r0u了r0u她的脑袋:“不要这么情绪用事。线人是怎么说的?”

“就是芊锦带着g0ngnV去御花园散步,结果正好碰到了陛下带着芸嫔也在那处玩耍,芊锦……冲撞了芸嫔,就被陛下下令跪在御花园三个时辰,当天夜里孩子就没了。”叶晴也不知道具T的细节,能知道再多一点事情的人也有,但随意就联系很容易被发现。

“又是跟芸嫔有关啊。”李君毓叹了一口气,“李烨本来就没什么脑子,现在碰到了芸嫔,更是不想事了。倒也不一定是芸嫔,毕竟陛下也不是很想要这个孩子。”

一来这个孩子不是他计划有的,二来芊锦怎么说也算是她李君毓的人,这个孩子以后若是得了自己的支持,对他总不是一件好事。

“那芊锦……”叶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或者送点什么补品进g0ng去给她?”

“然后暴露我们在g0ng里放了一堆探子的事情?”李君毓摇了摇头,“就当不知道吧。我们还不至于蠢到亲手将把柄递给那些有心之人。芊锦毕竟是我的侍nV,如果陛下还有点脑子,他会来找我的。”

叶晴闷闷的嗯了一声。

但是事情传播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本来火场救君王的事情在百姓之间就已经偷偷流传,好事之人早就将陛下,赵芸娘,陈家玉和长公主殿下之间的关系扒得如cH0U丝剥茧一般,甚至还编撰了一些想象的内容,说得若有其事,现在g0ng里传来的一举一动,百姓都巴不得贴着耳朵上去听。

也不知是谁把消息传了出去,还没过一日,谁都知道了这位迷惑君王的芸嫔娘娘好妒成X,bSi陛下的子嗣,这位倒霉的美人还是长公主殿下之前最喜欢的丫鬟,忍痛割Ai才许了陛下。

又有传闻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公主殿下才会对上陛下,好好收拾一顿芸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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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正名

“是。”洛一闻言便走了出去,李君毓站了起来,笑笑赶紧跟上。

“街上的传闻我也听了一些,芸嫔果真如传闻所言,在g0ng里无法无天吗?”李君毓特地让福公公上了她的马车,在车上顺口问道。

福公公停顿了一下,在脑中斟酌着语言:“陛下对芸娘娘宠Ai的很,有些不太重要的规矩,也就随意了些,陛下心里有数的。”

李君毓冷笑了一声,没有搭话。

福公公在李君毓这里坐着如坐针毡,回答的每一个字都要在脑中绕几十个弯弯,确认没有陷阱才敢说出口。又怕多说了回头陛下问他的罪过。

李烨在g0ng里早已等得不太耐烦,见福公公回来了,还未斥责他怎么这么慢,就见后面李君毓大步流星的也走了进来。

“陛下这么急着找本g0ng何事?”李君毓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道。

“皇姐来了。”李烨原本想好的话在看见李君毓的一瞬间忘了个g净,脑中一片空白,面对李君毓总是有一GU本能的畏惧,“皇姐先坐。”

李君毓直接在李烨对面坐了,也不说话,平静的看着他,又问了一遍:“陛下找本g0ng何事?”

“无事就不能找皇姐过来聊聊天了吗?”李烨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看着李君毓的那双眼睛,像极了以前犯错时看她的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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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嫌恶心

“听起来是个好办法。”李君毓的心如止水,甚至有点想笑。

“是吧,朕觉得这样挺好的。”李烨得了李君毓的夸奖,一下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十分完美,“择日不如撞日,等会皇姐就同我们一起用膳,我们再商量一下细节。”

李君毓笑了:“不了,我嫌恶心。”

“皇姐?”李烨的笑僵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本g0ng说,不g。”李君毓站了起来,看着这个b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弟弟,语气坚定而不容拒绝,“你想的真好,但是本g0ng不想配合你。”

“皇姐你是不是还是因为芊锦的事生气?”李烨想了想,又急躁了起来,“朕给她升个份位行不行,皇姐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芊锦是你的后妃,你怎么对她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李君毓又重新优雅的坐了下来,“我不想帮她,纯粹是因为我看她不顺眼。”

“皇姐,芸娘究竟哪里得罪你了,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放下么?”李烨没想过李君毓会拒绝的问题,现在头有点大。

“放不下,本g0ng心眼小的很。”李君毓冷笑一声,“她让本g0ng当了京城好几年的笑话,现在她也是个笑话,怎么着也要笑几年才算是公平。”

“皇姐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李烨气不可遏,“朕只是要皇姐帮朕这么一个小忙,皇姐都不肯吗?皇姐究竟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小忙?你把你姐的脸摁在全天下的地上摩擦的时候想过我是你的皇姐吗?你要我拿我的尊严,去为了你那个不清不白的nV人作配,我看你脑子糊涂了。”李君毓也生气了起来。

这并非是第一次,每次李烨有需要的时候,就要牺牲自己,一次两次容忍了也就罢了,人心向来是不会满足的,看来是养大了他的胃口。

“脑子出现问题的是皇姐才是!”李烨冷哼了一声,“皇姐自从和唐逸霄成亲以来,处处和我作对,皇姐在朕身边安cHa了多少探子,处处监视着朕的一举一动,朕是个皇帝!你见过哪个皇帝还处处受人掣肘的?”

想到这里,李烨憋了这些天的火气全部都涌了上来:“当初皇姐同意朕亲政,就说明朕有能力能掌控这个天下,朕觉得,皇姐既然已经退出朝堂,还是不要再将手伸得这么长b较好!”

“自我退出朝堂以后,你做的决定哪一件是我b着你的?你下的命令我又何曾反驳过半句?”李君毓有理有据和他争辩道,“你做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糊涂事,可知后面会有多大的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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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娘子出气来的

唐逸霄噗嗤一笑:“那你教我,我也在家让你慢慢相,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保证不让你生一点气。我那三孩子也是,他们已经听你的话胜过听我的了。我叫明儿帮我g活他都不理的,你一喊他就高高兴兴就来了。”

“这能一样嘛。”李君毓在看见唐逸霄的时候其实气就已经消了一大半,被他这么一说,心情彻底平顺了下来,还有点想笑,“我就是有点不甘心。”

“我知道。”唐逸霄安抚道,“你本就不是能被束缚在家里的nV子,你的才情你的能力,如果只是用来放在内宅里,这太过可惜了,这也对你不公平。”

李君毓看向了唐逸霄,他眼里的真诚没有一点虚假的痕迹,看得李君毓眼眶一热。

唐逸霄看见了李君毓微微发红的眼眶,轻笑了一声,岔开了话题:“我已经想好怎么脱身了,可能会给你留下一些麻烦,神威军那边还要你帮我看着点。”

“是该走了,不然又不知道生出什么变数。”李君毓想到之前唐逸霄给自己看的那些情报,有些忧心忡忡,“你想了什么办法?”

唐逸霄凑近了她几分,在她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话。

“啊?”李君毓听完以后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非要这么冒险吗?这……你这……等你回来要重新掌控神威军那就有些难了。”

“没关系,神威军是我一手所建,别人轻易夺不走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唐逸霄笑道,对李君毓无b信任,“神威军给你,跟在我手上有什么区别。”

“李烨不会看着神威军落在我手上的。”李君毓肯定道,“他今天还说叫我把他身边的钉子全部拔了,已经对我不信任了。”

“下次等他要Si的时候就知道你在他身边放钉子是一件多高瞻远瞩的事情了。”唐逸霄讽刺道,“没关系,神威军给谁都可以,这神威军的统帅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我手下的将士们都知道该怎么办,不会出大乱子的。”

李君毓突然就转身,主动抱住了他:“你别和那边y刚,查清楚情况就回来,和我商量以后我们再慢慢计划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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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今日辞官

李烨最不想看见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直觉告诉自己他应该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但是这众目睽睽之下,总不好叫当朝一品大员闭嘴别说。

“臣上奏,恳求陛下不要学史书上那些昏君做派,勿要沉溺美sE,将心思放回朝政中来。”唐逸霄虚虚的行了个礼,但眼神却是直gg的看着李烨。

李烨只从他那个眼神里看出了挑衅。

“你是在骂朕是昏君?”李烨用力的一拍桌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骂朕!当朝侮辱陛下,朕要诛你九族!”

周围大臣气都不敢出,傻愣愣的看着李烨和唐逸霄。

太傅淡定的站在百官的首位,神sE不变,脚步岿然不动。

没有劝陛下,也没有为唐逸霄求情。

“臣妻是大安复国摄政长公主,臣的九族自然也有陛下一份。”唐逸霄不卑不亢,转头抛出了李君毓的身份,显然就是要和李烨y刚到底,“陛下要诛臣的九族,不如先做个表率。”

李烨想起这桩自己一手促成的婚事,心里又堵的难受。

唐逸霄见他被自己的话堵了回去,又开口道:“陛下昏君的事没少做,还怕人骂么?”

文武百官之间听见有人倒x1一口凉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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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娘子养的

唐逸霄自己说要辞官?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以后朝堂上没人和自己作对了!

“逸王不可啊!莫要在这朝堂上说气话。”武威侯也听出了不对来了,这唐逸霄在朝堂上势力那么大,他突然撂挑子不g了,这事儿大了呀!

他老牛虽然没有他们两那对黑心夫妻玩政治的那么多弯弯绕绕,但是大事小事还是分的清楚的,所以在没有人敢说话的时候,他依然耿直的开了口。

唐逸霄一走,怕是整个朝廷也要乱。

“劝他做甚!”李烨听见武威侯带头开了口,大部分的官员都在劝自己三思,火气又冒了出来,“我们的好逸王自己不甘心做大安的臣,非要当一个平头百姓!朕就成全他!”

李烨的语速很快,生怕自己说慢几个字就来不及了,这是绝好的扳倒唐逸霄的时机,一定要抓紧了,等唐逸霄真的成了一个普通百姓,对付他那不是手到擒来。

太傅看着这乱糟糟的朝堂,稍微品出一些味来了。陛下到底还是年轻啊,很多套看都不看就往里面钻了,这金口玉言一下来,流言里多一条b走忠臣是跑不掉了。

难怪唐逸霄说他是昏君呢。

“来人,下圣旨!”李烨直接让所有人闭嘴,大手一挥,“准唐逸霄辞官!收回他逸王的封号,封了他的逸王府!谁替唐逸霄求情谁跟唐逸霄一起从朝堂上滚!”

“臣领旨。”唐逸霄也回答得很快,生怕李烨反悔。

下朝后没过半个时辰,这条消息就已经传的风风雨雨,果不其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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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心情挺好?

“昨日得知太傅和师娘今日要来,今日特地叫下人把我这露台给收拾g净了,今天天气也好,正好我们饮饮茶看看景。”李君毓把太傅和太傅夫人带到湖边的露台上,那处已经被下人收拾好了,露台上围了一层的纱帐,中间是一张大大的茶桌,地上也放上了厚厚的坐垫。

李君毓坐在他们对面,优雅的端起茶壶,亲手为太傅和夫人沏茶。

“这是今年新出的春茶,我尝着味道是不错,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李君毓为他们斟了茶,整个人都冒着一GU娴静的悠闲来。

太傅饮了茶,眯着眼睛仔细的品了品这个茶香:“确实不错,看样子殿下最近心情挺好。”

“不去想那些烦心事,自然心情差不到哪里去。”李君毓小口小口的吃着茶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残渣,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好些天没出门了,在家里待着挺舒服的。”

“就你们小两口自己窝在家里?”太傅夫人笑了一声,接下去说道,“亏我还想着怕你在家消沉特地跟着老头子一起来看看你,看来是我白担心了。”

“我有什么好消沉的。”李君毓又喝了一口茶水,“每天吃好喝好,你看我脸都圆润了一圈。”

“长点r0U好,你看看你之前单薄的。”太傅夫人特地又看了李君毓好几眼,眼眼带着心疼。

太傅往周围环视了一圈,然后视线又落回到了李君毓的身上,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你那小相公呢?怎么我们来你还把他藏得那么好。他不会正如传闻所说的不敢见人了吧。”

太傅夫人听见太傅提到唐逸霄,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唐逸霄并没有跟在李君毓的旁边陪她见客。之前习惯X以为他因为公事在外,现在想起来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公事。

李君毓向来懂礼貌,不可能做出他们两来府上,唐逸霄一个人躲着不见客的失礼事情来。

就算是再不想见人,也会出来打个招呼再走。刚进门的时候李君毓也没解释。

李君毓的长公主府前几日借着收容逸王府的下人的名义重新整理了一番,将稍微有些嫌疑的人物都暗中控制了起来,现在能出现在李君毓身边的,都是绝对安全的人物。

李君毓放下茶盏,杯子在木质的茶台上发出了一点磕碰的声响,随即李君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去陇西了。从他辞官的第二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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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就换了

“若是终有一日他要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李君毓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你这Si老头子一天到晚就撺弄着这个撺弄着那个,好不容易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对丫头好,你就跟丫头说这些浑话,见不得丫头好怎么的。”太傅夫人见不得太傅这么神神叨叨的样子,骂了两句,转头又看向了李君毓,“丫头负担别那么重,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他对你好你就好好受着,不行就换了,没得给自己委屈受。”

李君毓笑了笑:“知道了。”

“唐逸霄这么久不露面,有心之人终究会发现不对劲。”太傅也跟着笑了笑,将话题放回到唐逸霄离京这件事上来,“陛下现在忙着把唐逸霄的势力给清除g净,暂时没反应过来,等他什么时候想起来了,若是唐逸霄还没回来,那就会有些麻烦了。”

“他走之前已经提前想好了对策。”李君毓倒是不担心这件事,反倒是唐逸霄这已经出发好几日,都未曾传来一点消息,也不知道那边近况如何。

事前倒是约定好了,为了谨慎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用书信传任何消息,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李君毓深知唐逸霄的水平,对他很放心。

但也很担心。

“朝堂那边老夫会看着的。”太傅见李君毓有些失神,又说道,“唐逸霄辞官,不管是对陛下,还是对我们,都不是一件坏事。事情都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乱就乱点吧,能应付。”

“有劳太傅。”李君毓对他点了点头。

唐逸霄消失的第二十天,李烨终于从繁忙的政事中抬起头来,又暗骂了好几句唐逸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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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的歌谣

高将军只觉得眼前一黑,唐逸霄以前干的都不是人干的活。

其他的将士们也围观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个个夸高将军身娇体软,真不愧是京城来的娇嫩将军,和他们那些糙汉就是不一样,不晓得打起来手感是不是和他们那些硬邦邦的大男人不一样。

高将军吓得魂都飞了一半,自己什么水平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真的和他们那样训练的将士们打,怕是自己这个主帅能当场死在军营。

但是好不容易当了神威军的主帅,一天到晚不在军营也说不过去,更何况自己当这个主帅的目的就是为了把神威军控制住,只能硬着头皮每日去神威军逛一逛,问问当天的情况。

李烨思索着跟唐逸霄有关的一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连忙叫了福公公过来,问道:“皇姐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福公公不明所以,想了想探子报过来的消息,回答道:“长公主殿下还是和之前一样,有时候不出门,出门大部分时间是去慈安堂,要不就和侍女们去逛逛街喝喝茶,约一些夫人小姐去赏花游湖什么的。”

听上去很正常。

“她丈夫每天在家借酒消愁,她出门逛街喝茶游湖?心情这么好?”李烨的手点在了桌上,手边是堆成山的奏折,看着让人心烦。

福公公不敢妄议主子,尤其是李君毓,听见李烨这么说,只能微笑着站在旁边侯着,等着陛下下一句的吩咐。

李烨把手边折子一扔,对福公公道:“管他是真是假,明日我们微服出宫,打皇姐一个措手不及,明日当面来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的事敲打过皇姐了,想来她也明白朕什么意思才是。”

次日一早,李烨便换上了便服,带了好几个侍卫和福公公,装作民间富家公子的模样出了宫,坐了一匹稍微朴素一些的马车,往长公主府走去。

正是街上早市的时辰,百姓们大多勤劳,这个点已经忙碌了起来,街上倒是热闹的很。

李烨对这些百姓们叫卖并没有什么兴趣,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突然耳边就传来了街边小童的笑闹声。一群稚子在街上跑闹,拿着个成年男子拳头大的小球追追打打,不知道哪个小童率先一步开了口,一群孩子一起唱起了童谣来——

“天降灾殃,妖星现世;战火重现,百姓皆苦;为君不仁,新贤取之;清荡乾坤,太平安乐。”

马车忽然就停在了原地。

你也要违抗朕

“陛下面前何曾轮到你这蠢妇喧哗!肃静!”侍卫直接亮了刀,那妇人不敢再言语,只能安静下来,担忧的看着那边的孩子。

那小孩哭得抽抽噎噎:“我……我不知道……上次听见臭要饭的在哼这个……”

“那个臭要饭的在哪儿?”侍卫长一听就知道这是有人故意要让孩童将这首歌谣传唱下去,于是果断追问道。

小孩只顾哇哇哭,一边哭一边摇头:“我不知道……”

旁边围观的大人们也都紧张的要命,帮着孩子拼命回忆着寻常那些乞儿在的地方,但大家平日里都忙着自己的事,何曾会特地去关注那些流浪者,想了半天竟没人想得起来那些乞丐的容貌和住处。

“陛下,看样子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侍卫长见又问不出什么来了,就走到李烨的身边,禀告道。

“封锁全城,让京兆尹去查!”李烨道,“就算是掘地叁尺也要把那个传谣言的乞丐给找出来!提供线索者重重有赏!”

“是。”侍卫领了吩咐,叫了个下属去衙门将这件事落实。

李烨手一挥,进了马车,帘子又重新放了下来。

“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畜生,竟敢唱这种歌谣,藐视皇家颜面,就地正法!”李烨的声音冷冰冰的从马车内传来出来,让周围人又是一惊。

“这……他们还是孩童啊。”侍卫长也是一愣,百姓们也不可置信的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七七八八的开始磕头求饶。

侍卫长握了握手中的刀,有些犹豫。他凶狠几句骂一骂动动手对这些百姓也就罢了,但是这……这要自己对这明显不懂事的孩童起杀心,这叫自己怎么下得去手。

“你也要违抗朕的命令吗!”李烨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带着怒意的反问了一声。

“这……”侍卫长举起了刀,抬了起来又放了下去。自己还是无法对老弱妇孺做这种事,只能又跪在了李烨的马车旁边,“陛下,这些孩子也是被奸人利用,罪不至死,请陛下手下留情,放这些孩子一条生路。”

李烨的手又拨开了马车的帘子,死死的瞪着侍卫长。

后者背挺得笔直,没有一点起来的意思。

召他进宫

叶晴也松了一口气,自己收到主子的消息就立即赶了过来,还好赶上了。

京兆尹收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带了衙役过来把那几个孩子带去了天牢,虽说要走个流程关个几天,但总比丢了性命要好得多。

侍卫长跟着陛下的马车回程,特地回头看了叶晴一眼,对她抱拳施了个礼,叶晴心想,若是这个侍卫长因为这件事丢了饭碗,就来跟主子说把他招到公主府当个护卫。

那几个孩子的父母跟着衙役一起往府衙走了,剩下的百姓围着叶晴千恩万谢,句句都是对李君毓的感激和赞叹。

叶晴也不是真的要请陛下去和李君毓说话,见陛下回了宫,自己也赶快回去汇报李君毓。

李君毓原本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但想了想还是拗不过自己的良心去喊了叶晴。想来经过这件事,自己跟陛下之间的关系又要紧张起来了。

算了,不去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烨在宫里又发了好一顿脾气,福公公和芸嫔两边劝慰着,总算是将李烨重新哄好,没有再去想这件事,他们两也特地没有去提和李君毓任何有关的话题,总算是勉强将这件事给顺了过去。

第二日李烨就招了自己那些年轻的智囊团进了宫,冷静的将此事说了一遍,分析了一通。

“目前对朕皇位虎视眈眈的不就只是唐逸霄了吗?还有谁?”李烨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反问道,“宴王都死了这几年了,他的残党也被唐逸霄打得不成气候,应该不至于又泛起波澜吧。”

“陛下,臣觉得是唐逸霄的可能性很大,他这段时间神神秘秘的,该不会就是在谋反吧?”其中一个说道,“诶不对啊,他要是搞事情,怎么长公主殿下不会有什么反应呢?莫不是长公主殿下已经向着她那好夫君了吧。”

昨天发生的事情这几个人都有所耳闻,果不其然提到长公主,陛下的脸色又很难看。

“说到唐逸霄……他最近是很奇怪。”李烨想到自己昨天原本打算出宫就是为了去皇姐那里看一眼,没想到昨天打草惊蛇,还被皇姐又耍了一次威风,“昨日探子来报,没有查到唐逸霄的任何消息,怀疑……他可能不在长公主府。”

那几个下属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唐逸霄不在长公主府,那他在哪?逸王府不是都被收回来了吗?军营更是有小高将军成天坐镇,也不可能出现在那处。

难不成真出去造反了?

“嗨,臣觉得陛下有时候就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刘侍郎道,“您是陛下,还这样猜来猜去做什么,他们都说唐逸霄在长公主府借酒消愁,那就把这当成真的来看!直接下旨宣召唐逸霄进宫不就得了!他现在就是一届平民,还敢违抗陛下的圣旨么?若是他抗旨不来,那就直接治他的罪!”

他出京去了

福公公点了点头:“陛下也觉得这些传言太荒唐。所以特地让奴才来一趟长公主府,请驸马爷进宫面圣。驸马爷在街上这一露面,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进宫?李烨要他进宫?”李君毓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了福公公。

“正是。”福公公笑了笑,将心里的异样压了回去,“驸马爷在何处,请长公主殿下请他出来吧。”

李君毓却笑了:“他进不了宫,福公公如实禀告陛下吧。”

“啊?”福公公预想了李君毓很多种托词,虽说是猜到了唐逸霄可能不在长公主府,但是长公主殿下这么直白的说出他不进宫,还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请殿下明言,为何驸马爷不能进宫?”福公公不想这么稀里糊涂就回宫去复命,只好又问了一遍。

“唐逸霄不在京城。”李君毓回答得非常坦诚,“所以陛下召他进宫,这一下也是去不了的。这些年我的身子一直不得大好,他辞官之前就委托了一些商队四处帮我寻药,现在那边说有了些眉目,他直接就出京去了。”

“驸马爷出京了!”福公公万万没想到李君毓竟然连唐逸霄出京这种话连瞒都不瞒一下,“他出京为何没人知道此事?”

李君毓满脸的疑惑:“朝中官员不得私自出京,需向上级报备,现在唐逸霄不过是一介平民,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需要和谁说吗?”

福公公的话被堵了回去,长公主殿下这话说得……好像也没毛病。

“这驸马也是个叁品……”福公公想了想又觉得说不过去,补了一句。

“他辞官的时候陛下可是把他身上所有的官职撸了个干干净净。他现在就是个靠我养着的小白脸而已。”李君毓说起来还有些不耐烦,“再说了,当初成亲是本宫下嫁,又不是赘他进我李氏。他当时有官职王爵在身,谁也没提他入皇家玉牒写成驸马的事。你叫他一声驸马也只是叫的好听而已,律法可是不认的。”

福公公知道自己诡辩是一定胜不过长公主殿下的,索性闭上了嘴,省得还讨她嫌:“那奴才这就回宫禀告陛下了,奴才一定会如实相告。”

李君毓嗯了一声:“要是李烨发你的脾气,你就说这是我说的,让他有问题直接过来找本宫。”

福公公带着忐忑的心思又空手回了宫。

有负长公主所托

李烨被吓了一大跳,往马车的角落里缩了缩,动都不敢再动。

猎场上被刺杀的阴影又涌了出来,透过马车窗帘子的缝隙,看见方才自己觉得怪异的那几个行人,直接将脸一抹涂花,从腰间抽出刀剑兵器来,直接围上了李烨的马车。

外面的动静很大,百姓们没见过这临时火拼的大场面,被吓得尖叫乱跑,人群的叫喊声,东西的倒地声,刀剑相交的声响,各种声响都在刺激着李烨。

在猎场好歹还有那么多身经百战的将士们守着,这里只有自己的侍卫。

“暗卫!朕的暗卫呢!”李烨怕的要死,连忙大喊道,“皇姐不是还在监视着朕呢吗!怎么朕这种危急时刻就没见她带人来救!”

福公公挡在李烨的面前,一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暗卫已经下场在和贼人打斗了,刺客们来了许多人,暗卫抵挡的很艰难!”

李烨骂了一句废物:“这里距离长公主府有多远!让暗卫去皇姐那儿让皇姐带人来救朕!”

福公公开了窗帘大喊了起来,话还没说完,一柄锋利的羽箭就射了过来,狠狠的钉在了福公公脸侧的窗框上,箭尾还发着嗡嗡的振动声。

“他们还有弓箭手!”福公公吓了一跳,更加尽心尽力的护好李烨,警惕着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有一个侍卫一时不察,直接被箭射中了胸口,往后一倒,上半身直接栽进了马车里。

李烨又被吓得怪叫了一声,见外面刀光剑影血色纷飞,一股绝望涌了上来。

一个蒙面灰衣人突然就跃上了马车来,单手一推直接就将福公公推到一边,一只手直接抓着李烨的领子,想要把他拎出马车,一把刀横在了李烨的脖颈上。

李烨被吓得哆哆嗦嗦,腿脚发软。李烨知道这人的目的不是单纯的为了杀死自己,而是要把自己拉出马车以后再杀死自己,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一个大安的皇帝被这么屈辱的弄死。

这属实是有些绝望了。

蒙面灰衣人往马车后面退,突然一把大刀就从他的背心穿过,刀尖距离李烨就只拇指长的距离,血瞬间喷涌了出来,洒了李烨一身一脸。

蒙面人手中的刀无力的落了下来,落在了李烨的脚边,他的身子随着刀被人抽走也软软的倒了下来,露出了后面戴着面具的布衣冷峻青年。

李烨看着这男子虽然一身布衣,但是内里却隐约穿着软甲,手腕处还带着机关环带,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这是长公主殿下身边的暗卫。

软禁长公主

“皇姐来救驾的速度,确实很及时啊。”李烨的语意不明,说话的语气也很让人耐人寻味。

“这么明显的陷害,陛下不会信了吧。”李君毓轻叹了一口气,也不为自己辩解,“我收到陛下身边暗卫的消息就让人先赶过来救驾,我也跟着过来了,只能说我手下人动作确实是快。”

“确实。皇姐手下的人的确好用。”李烨的声音冷了几分,“帮着皇姐出谋划策,也时刻注意着朕的动向,幸好今日这关键时刻有皇姐,不然朕的性命堪危。”

嘴上说着幸好的话,但是那个表情和语气可不是对李君毓过来来的庆幸。

“朕今日出宫是临时起意,除了一直关注着朕动向的皇姐,朕可想不出是谁能精准的找到朕的动向。”李烨看着这些侍卫们在收拾残局,越发肯定了这个念头,“救驾之功,足够让皇姐再好好风光一阵了。”

李君毓无语的看向了李烨。他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竟然还怀疑上自己了。

那几个刺客为什么没有直接捅死他。

“叫禁卫军过来。”李烨也不想和李君毓在这大街上对峙,端坐在马车上,跟着李君毓的马车一起慢悠悠的往长公主府上走。

禁卫军迅速的到位,身穿甲胄,森然肃杀,在街上站成两排,气势雄厚。

“既然那两个刺客临死之前提到了皇姐。”李烨的马车在长公主府门口停了下来,李烨又停顿了一下,慢条斯理道,“死无对证,那么在大理寺卿查到幕后黑手之前,先委屈一下皇姐在府上好好待着了。”

“陛下的意思,是要软禁我?”李君毓站在自己府上大门口,仰头看着坐在马车里的李烨,反问道。

“事关朕的安全,相信皇姐应该也能理解才是。”李烨冷笑一声,叫禁卫军将长公主府里叁层外叁层的包围了起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严禁长公主府上任何人员进出,任何物品出入禁军也要严格搜查,若是放过了任何一个小东西,朕拿禁军是问。”

禁军整齐划一的跺了一下脚:“是!”然后训练有素的将长公主府包围了起来。

“呵。”李君毓冷笑了一声,“你就查吧。”转头就进了屋里,也没给李烨一个眼神。

李烨偏过头去,对福公公吩咐道:“叫人看死了长公主府,一有消息立即进宫向朕汇报。”

“陛下的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使?”云枝跟在笑笑的旁边,走在李君毓的身后,小声的问道。

方才李君毓去救李烨,生怕李烨受伤还特地喊上了自己,结果就看见了这么一桩荒唐事。

刚回来就想着那事

李君毓对孩子们的说辞也是唐逸霄去帮自己寻药,除了对太傅是说了真话以外,所有知道唐逸霄离京的人得知的理由都是去帮李君毓取药去了,这也是当初唐逸霄离开之前他们商量好的说辞。

但显然唐遇昭是不信的。

唐遇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父亲那么厉害,定能早些回来的。”

李君毓也不知道唐逸霄回来了没有,毕竟自从上次的那个消息,自己也再没收到任何书信。

现在整个长公主府又被包围监视着,信也轻易送不进来。

“你不要拖你父亲的后腿,在家照顾好弟妹。”李君毓嘱咐道,“你爹对你寄予厚望,不要将心思放在没用的伤春悲秋上面,去做你应该做的事。”

唐遇昭深呼吸一口气:“知道了殿下。”

唐遇昭走后,李君毓又是一瞬间的失神。

在唐遇昭面前强装的镇定一下就松懈下来。自己对唐逸霄是信任的,这也架不住此行的凶险。

等他回京,面对他的又是被围成铁桶一块的长公主府,还要提防李烨的算计。

算是腹背受敌。

李君毓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快回来吧。”

一连又过了好几日。

京城又下雨了。

李君毓没由来的有些讨厌下雨,湿漉漉的天带着水汽,沾在身上带来跗骨的阴冷。李君毓拢了拢身上的锦被,将自己缩成一个圈,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

洛一想睡在另一边的榻上陪她,被她拒绝了,整个屋子只她一人,无比安静,越发将雨声衬得更加清晰。

李君毓想着要不干脆叫那几个丫头过来睡算了,听着她们的呼吸声也不至于让自己一个人想七想八。

还在想着这回事儿,突然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些轻微的声响。

李君毓立即警觉起来,敏捷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手迅速的往柔软的枕头上一伸,将那把匕首握在了手心里,才有了一些安全感。又重新躺回到床上,假装自己还好好睡觉的模样。

现在就只能指望暗卫和旁边房间里的笑笑警觉一些了。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这声音轻的在雨里几乎能够忽略不计,但是李君毓牢牢的锁紧那道带着雨水溜进来的身影,悄悄将匕首顶开了鞘。

殿下没睡好吗

李君毓推了推他:“别闹。”

“没闹。”唐逸霄抱着她坐了下来,又笑了一声,“我还没洗漱呢,知道你爱干净,我这样才舍不得碰你。我在陇西查到了不少东西。”

唐逸霄和李君毓细细说着在陇西发生的事情,所有的艰险被唐逸霄一笔带过,只说了过程,后面又拿出了一沓书信。

“他们以传教为名,宣扬宴王是为国除奸,被奸人所害被打成反贼。我和节度使掀翻了他们的阴谋,百姓也认清了他们做的坏事,这件事算是解决了。”唐逸霄轻描淡写道,“朝中重臣和他们勾结,往来的书信就在这里,我留在你这边,等你明日再看。”

李君毓将这些书信压在了枕头下面,整个人靠在了唐逸霄的身上:“你总不能每天晚上都翻墙进来吧,不过你在府外也好,这里面不太自由。李烨明知道我是无妄之灾,可还是派重兵把守,可见他不会轻易把我放出去。”

“你要出来也的很,不过是你想给李烨一个面子罢了。”唐逸霄没有拆穿她,只开口道,“现下宴王的残党就剩下京城的这一股势力,他们势必会汹涌反扑,你被软禁,估计也是他们设计的一环。毕竟你比李烨难对付的多了。先把你的行动封住,他们够做很多事了。”

“所以你明日派人帮我联络一下晴儿。”李君毓和唐逸霄十指相扣,道,“把你回来的消息透露给晴儿,晴儿知道怎么做的,很快太傅就会找理由把我弄出去。”

“好。”唐逸霄没有多问,只应了一句好,“我多抱你一会儿,我快天亮再走。”

“你干脆躲在我房里算了。”李君毓开玩笑道,“我也算是体验了一把金屋藏娇的瘾。”

“等事情结束了,我再来当你的小娇夫,天天等着你的宠幸。”唐逸霄顺着李君毓的话道,两个人笑成一团。

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两人说话的声响,天将破晓,唐逸霄才恋恋不舍的亲了李君毓一口,又敏捷的翻身出去:“我夜里再过来。”

“我等你。”李君毓看着唐逸霄的背影,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洛一觉得奇怪的很,今日的殿下看着无比困倦,这还没到晌午,就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没精神。

你是真大胆了微

昨夜里唐逸霄偷偷拨门栓的动静自己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今天还是让他进来的方便一些好了。

李君毓坐在床上,没忍住笑了自己一声,什么啊,分明是正经夫妻,怎么搞的跟他们两要偷情一样。

今天的天气好一点了,没有下那么大的雨,反倒是给了禁军方便,周围值守的人只多不少。唐逸霄来的要比昨夜里要早一些,依旧是矫健的身影,没有走大门,从窗户里轻飘飘的翻了进来。

“你怎么从那里进来。”李君毓又被他吓了一跳,随即笑了出来,“亏我还给你留了门。”

“你门口几个人守着,我从门口进来太看不起他们了。”唐逸霄忍不住亲了上去,“他们又不是敌人,很多事没必要做的那么绝。”

唐逸霄身上带着好闻的皂角香气,没有了昨天被雨水打湿的土腥味,让李君毓忍不住在他身上又嗅了嗅。

“怎么,检查我身上有没有其他女子的脂粉味?”唐逸霄看李君毓的那个模样,自然的将衣领敞开了一些,露出小半个脖颈,“娘子再好好闻一闻,我身上每一根毫毛都是留给娘子的,其他女人挨都挨不到。”

李君毓被他逗笑了,才笑出声,就被唐逸霄捂住了嘴巴:“娘子小点声,别把那些苍蝇引过来。”

唐逸霄的大手几乎覆盖了李君毓大半张脸,李君毓眨巴这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唐逸霄,却突然使坏,伸出舌尖在唐逸霄的手心里舔着圈圈。

唐逸霄如同过电一般,掌心痒麻如触电般的战栗一下就传遍了全身。

“李君毓。”唐逸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是真的想你想得要发疯了。”

“所以呢?”李君毓气音如兰,“我就在你面前,你要对我做什么?”

唐逸霄压根就不打算忍受这种诱惑,直接抱住了李君毓:“所以娘子你等会叫的声音小一点。”

李君毓配合的搂住了唐逸霄的脖子,主动凑了上去,含住了唐逸霄的唇。

这些日子的思念,自己并不比唐逸霄少。

唐逸霄如痴如醉的搅弄着李君毓的唇舌,手覆在了李君毓的后腰上,怀抱让唐逸霄有些心疼。

她本来就瘦,这段时间没有看着她好好吃饭,现在摸起来又掉几两肉,摸起来全是骨头。

学坏了微

“学坏了。”唐逸霄笑了一声,把人抱在床上,突然就直接扒了李君毓的亵裤,将她的腿大大的分开。

李君毓猜到了唐逸霄要做些什么,懒懒的靠在被子上,仰头看着唐逸霄钻进了自己的裙摆,唇顺着手指的轨迹追了上去,舌尖舔弄着阴蒂,一勾一带,将渗出来的蜜液全部卷入了口中,吸得掷地有声。

李君毓有些害羞,本能的想躲,却被唐逸霄摁住了大腿动弹不得,唐逸霄更加变本加厉去吮吸玉穴,水泉像是不会枯竭一般,直接就喷涌了出来。

“别……别舔了。”李君毓捂着脸,小声地说道,“你进来,我要你进来。”

“你的味道真甜。”唐逸霄抬起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说点好听的来听听。”

李君毓把手放下来,眼眸里的泪还没来得及抹掉,顺着他的话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句:“夫君,来上我。”

唐逸霄的脑子一下就被这句话给炸开了。

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撩开下半身的遮挡,又粗又长的阳具抵在了李君毓湿漉漉的小穴门口,噗叽一声,重重的顶到了李君毓的最深处,撑得整个玉穴满满当当。

李君毓只感觉自己爽快到了顶点,媚肉痉挛着咬着唐逸霄的阳物,水泽想要如同火山一般喷发出来,但又被唐逸霄的大东西堵在了原地,只能湿漉漉的糊在两人的大腿根处,将那一片都染成滑滑腻腻。

唐逸霄的动作又急又快,一下又一下顶到花心,李君毓忍住尖叫出声的冲动,双手抱住身上的唐逸霄,眼尾泛红,眼前发白。

李君毓哆哆嗦嗦又得了好几次,唐逸霄才捏了捏她的臀肉,一股又热又浓的阳精直接灌进了她的身体内,一连射了好几股。

“好多……”李君毓不用看也知道身下是什么情况,这个量……简直就像是唐逸霄第一次碰自己那样。

看出来了他是真的憋了好久,没有挨过别人了。

“攒了这一个多月的,全留给你了,能不多吗?”唐逸霄搂着她躺了下来,“让你歇会,等会再来。”

“嗯。”李君毓换了个姿势,总觉得腰有些酸软,“还来吗?”

“给你,都给你。”唐逸霄的手掐住李君毓的腰,将两人身上的衣物除去,腰身一沉,将又挺立起来的肉棒塞了进去,“今晚你别想睡了。”

小别胜新婚,李君毓和他闹了许久,天将破晓还紧紧的搂住他不放。

唐逸霄餍足的亲在了李君毓的额头上,后者迷迷糊糊只“唔”了一声:“我要让太傅快点把我搞出去,你就可以不用走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怎么了?”李君毓莫名其妙有些心虚,唐逸霄回来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又不是故意不告诉他们的,怎么自己夫君来了,亲密一下还要被说呢。

“将军还在外头呢。”云枝看着李君毓心虚的态度有些失望,“这些日子以来将军对您如何我们都看在了眼里,就算是个石头也被焐热了吧,将军才出去多久,您就背着他养小厮面首,太过分了。”

“啊?”李君毓的脑子少见的懵了一下,什么跟什么啊。

云枝指了指李君毓的那个吻痕:“看这个痕迹,应该就是昨晚上留下的吧,可能不止昨晚,前天夜里您就怪怪的。”

“呃,这个……”李君毓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枝哼了一声,看着李君毓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渣女。

“您若是真的不喜欢将军,变心了,好歹和将军说清楚,他一颗心落在您身上,就算是你说你要再养一个他也不一定不会同意,何必这样偷偷摸摸,做出两方都不体面的事情来呢。”云枝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一个语重心长的老妈子,絮絮叨叨着。

“不过殿下你也不像是不喜欢将军的样子啊?”云枝又疑惑了起来,“您的那个药都停了这么久了。”

李君毓无可奈何的捏了捏云枝的脸:“小家伙观察的还算仔细。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云枝哼了一声:“我说错了吗?本来就应该这样,殿下的事本来不该我们多说的,我只是觉得,殿下对我们平时也很不错,至少不能看着殿下做不对的事。”

“没错没错。”李君毓笑着摇了摇头,“要是叶晴在你身边,你就不会傻乎乎问出这些问题了。”

“晴儿她……”云枝想起叶晴,脸上的愁容更深一层,“也不知道她在外面怎样了。”

“她应该是在和唐逸霄讨论什么时候让公主府解封吧。”李君毓轻描淡写的说道。

“啊?”云枝的脑子瞬间就不转了,“啊?啊?”

李君毓笑而不语。

现成的罪名就有

“百姓成天说这个说那个,要是我们事事都按百姓说的来做,那这天下还怎么治理?”李烨想到自己和赵芸娘被百姓们编排的事情就来气,现在谁说百姓言论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

太傅知道李烨是什么意思,也不急着和李烨争辩,开口道:“陛下从小和长公主殿下相依为命,陛下扪心自问,长公主殿下事事为殿下着想,虽然有些事是让陛下觉得不妥当,但是何曾有过害陛下的心思?”

其他大臣又小声的讨论起来。李烨听着太傅的话,不仅没有羞愧,反倒是又恼怒了几分。

太傅的意思难不成是没有皇姐,朕就不配当这个皇帝不成!朕是李安王朝皇室唯一的男丁,朕不当皇帝还有谁能当?只要朕活着,这个天下就是朕的!

“朕意已决!”李烨大手一挥,将所有帮李君毓求情的声音全部压了回去,“在唐逸霄出现之前,长公主府继续森严!”

讨论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这时候外面突然就传来了声响,大理寺卿走了出去,飞快的又跑了进来:“陛下!逸王……不,唐逸霄出现了,他人就在大理寺!”

没有人再讨论了,整间大殿安静得一根针掉地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李烨也没想到唐逸霄这么大张旗鼓就出来了,手抓紧了坐垫下的布料,咬牙切齿看向大理寺卿:“宣他上殿。”

没过多久,唐逸霄就跟着引导的公公走了进来,懒洋洋的行了个礼:“草民见过陛下。”

“唐逸霄!”李烨看着他,恨的牙痒,只叫了一声草民的名字。

“陛下喊草民何事?”唐逸霄不卑不亢,抬头看着李烨,“草民出门一趟,归来家都不让回了,倒是真觉得奇怪。”

“你离京作甚?”李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为何你不知会任何人,私自离京?”

唐逸霄微微皱眉:“臣乃一介布衣,并无官职在身,出门需要和任何人说吗?我娘子清楚我去哪里了不就够了。”

话是这么说,虽然程序上没问题,但是在场大臣没有一个人真的把他当普通老百姓看待。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难怪李烨会那么忌惮他。

“朕是在问你的话!”李烨的声音又凶狠了几分,“你只需老实回答就好。”

也就恶心我两句

武威侯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和大理寺卿对视了一眼。

随着太傅一起拜了下去:“陛下英明。”

李君毓正悠闲的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一边慢悠悠的晃着,一边看着笑笑在逗那个小姑娘玩。

小姑娘又长高了一些,正是学说话的时候,一张小嘴看到什么就说什么,说又说不清,在那里叭叭叭半天又自己跟自己笑,看着长大后应该也是个活泼的性子。

挺好的,像她二哥那样没心没肺就很好,学她大哥就有些累了。

叶晴从外面走了进来,语气还有些兴奋:“主子,公主府解封了。”

李君毓笑了笑:“你在外面辛苦了。”

叶晴想到这个就生气,又骂了李烨两句。

“你小点声,只是禁军走了,暗地里监视的人又还没走。”李君毓清楚的知道这禁军的离开只是李烨的权宜之计,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放下心来。

叶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那些人怎么可能真的能监视到长公主府的动静?要不是主子说要留着他们,这些人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阴沟暗巷里了。

唐逸霄从外面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小姑娘老远就看见了唐逸霄,咿咿呀呀迈着小短腿就朝着唐逸霄的方向哒哒哒的跑,啪一下摔在了地上,她也不哭,就地趴下,仰着脑袋对着唐逸霄喊:“耶——耶——”

唐逸霄没忍住笑,看了李君毓一眼,单手就把唐遇曦拎了起来,抱在了结实的臂弯里:“曦儿也想爹爹了?”

“耶耶——耶耶——”小丫头在唐逸霄的手上手舞足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唐逸霄抱着她走向了李君毓。

“回来了?”李君毓轻轻的晃着秋千,“从金銮殿全须全尾的回来,看样子好像也没怎么为难你。”

“有什么好为难的。”唐逸霄嗤了一声,“他那脑子,还能想到啥为难我的办法,也就恶心我两句。”

以前在战场上,刚建立新朝的时候,什么恶心的事没见过,还在乎他那小孩子过家家?

不能操之过急

李君毓的心情确实不错,太久没出门了看什么都新鲜的很,刚进慈安堂就一群人围了上来,大家都很关心李君毓的安危,见到她气色不错,也就放下了心,只剩下真诚的嘘寒问暖。

李君毓笑着安抚了他们几句,又叫了几个掌柜进来二楼雅房,问了问这段时间慈安堂各个工坊和分部的情况。

叶晴将这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这段时间虽然群龙无首,但并不混乱,各个分部运转正常,没有出任何纰漏。

“很好,那以后可以稍稍对慈安堂放松一些了,碰到必要的事情再来处理,其他的事情就照例做。”李君毓听完他们的报告,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叶晴分析道,“我们要准备做其他的事情了。”

叶晴的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问道:“主子终于决定要开始了吗?”

李君毓点了点头:“不能操之过急,要有耐心。”

“我明白的,这种事急不来。”叶晴兴奋的很。

“现在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李君毓从贴身的荷包里拿出几张折好的信纸,“以前我们拓印了所有大臣的笔迹,你亲自去比对,看看这是朝中哪位重臣的笔迹。”

“好。”叶晴郑重的接过,小心的放好,“这是将军带回来的东西?跟宴王有关的那个?”

“对。”李君毓嘱咐道,“事关重大,你查到以后直接报告我,这几张纸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叶晴应了一声,转动了书柜上的一个机关,走进了密室。

李君毓想了想也没有其他的事,唐逸霄应该还有一会儿才会过来,索性就下楼去看看他们做事,这段时间来慈安堂登记的孤苦人家越来越少了,这是一件好事。

在大堂上做记录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见李君毓过来了对她笑了笑,主动将本子递过去给李君毓看,简单的说了两句最近的情况。

李君毓夸了夸他的字迹工整,随手翻了一下这些记录,一下就看见了最新的一条。

“小南村李钱氏,年叁十五,夫死,独子年十四,患病来京城求医,家境贫困,已核实,允以救助。”

下面则是详细的记录。

“小南村……”李君毓看着这叁个字,停顿了好一会儿。

搞你不行吗

记录官挠了挠头:“殿下的时间说不准的,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有时候一来来几天,有时候又十天半个月都不露面,除了叶掌柜没人知道殿下的安排,我只知道慈安堂有事的时候她肯定会过来。”

李钱氏有些失望,但还是勉强笑笑,压下了心中的异样。

李君毓不知道有人在打听她的行踪,她在想着这两天要去庄子上住的事情。

这些天被李烨关的很了,太过无聊。李君毓想了很多事情,突然就突发奇想,打算在庄子上弄一大片试验田,请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农,一起研究一下那些农作物的规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改进种子,增加作物生产的法子。

“我还是明日往宫里递一份折子吧。”李君毓托着下巴,斟酌着自己的用词,“省得到时候他又怀疑我们偷偷摸摸做什么去了。”

唐逸霄从洗漱间内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屋内还氤氲着一些若有若无的酒香,直接就从背后抱住了李君毓:“去哪个庄子?”

“当然是哪个地方大去哪个。”李君毓想了想,故意不回唐逸霄的问题,逗他道,“我都还没想好要不要带上你呢,你问那么清楚做什么?”

“我是怕万一你真不带我,我好偷偷跟过去。”唐逸霄半真半假的说道,“半夜翻你的窗户进去侍寝。”

“一天到晚就想着那种事。”李君毓轻嗔一句,下一瞬间就被唐逸霄拦腰抱起,吓得惊呼一声,连忙挂住唐逸霄的脖子,“你又干嘛!”

唐逸霄嘴角带着笑,抱着她往床边走,将人如若珍宝的放到床上,顺手褪下了鞋子摆在了一旁:“没什么,只是觉得时辰不早了,娘子该就寝了。”

“这么早就就寝?”李君毓的手勾住了唐逸霄腰间的结,大眼睛无辜的看向唐逸霄,“侍寝的人呢?”

唐逸霄覆身上来,一步一步逼近李君毓:“这不是来了么?娘子这么着急?”

唐逸霄的眼神像一匹饿狼,就差直说要把李君毓吞吃入腹。

“着急的是谁啊。”李君毓笑,手从他的衣摆向下伸入,在那鼓鼓囊囊的地方摸了一把,“我想看你自己搞。”

唐逸霄哭笑不得:“我娘子就躺我身边,还要我自己搞?搞你不行吗?”

“不行。”李君毓有些得意,“是你要侍寝,你要有点男宠的自觉,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帮你弄干净

衣服被扒了个干净,亵裤也被唐逸霄扔到了一旁,大床上两人就这样光着,互相对视了一眼。

唐逸霄的那玩意儿垂在两腿之间,饶是还没充血,尺寸就已经非常可观。

李君毓很少见到它这么乖顺的时候,平时对它的印象就是那个昂扬坚硬的样子。

唐逸霄见李君毓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那里,故意往李君毓的身边挪了挪,晃了晃那根长长的东西。

“你快点。”李君毓看出了唐逸霄想炫耀的意思,故意催促道。

唐逸霄不急不慌,单手托住了自己的阳物,掂了掂,拇指在柱身上搓了搓,指着李君毓:“怎么办,没有娘子帮我,我硬不起来,可以亲亲你吗?”

李君毓的头摇得飞快,总觉得自己稍微一让步,唐逸霄就会得寸进尺。

“那我就只能想着娘子平时和我缠绵的样子了。”唐逸霄的目光将李君毓从头扫到脚,和平时的温和不同,这回的眼神是赤果果的侵略,“我是真的很想占有你的每一寸,像这样把你绑在床上,用我的东西沾染弄脏你全身,让你沙哑的声音哭着求我轻一点……”

李君毓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往床头的方向缩了缩,被唐逸霄拽着脚腕拉了回来。难怪唐逸霄要用绸带绑住自己,他是怕自己看见那样的他会逃跑吧……

唐逸霄跪在了李君毓的脸侧,那玩意正好抵在李君毓的脸颊旁边,李君毓稍稍一偏头,就能清楚的看见那狰狞的巨物在唐逸霄的手里揉捏着,上面的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唐逸霄一手撸动着柱身另一手则是覆在了冠首,在马眼上搓揉。

唐逸霄死死的盯着李君毓,呼吸粗重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多了一丝狂野的意味。

“李君毓。”唐逸霄嘴里喃喃念叨着她的名字。

李君毓的鼻尖嗅到了他独有的味道,那根狰狞的柱身已经挺立了起来,身侧的男人微红的双眼,跪在自己身边,喊着她的名字自渎。

强烈的视觉冲击着李君毓的每一个感官。

“唐逸霄……”李君毓看着唐逸霄的动作,只感觉自己也跟着烧得慌,全身不由自主的有些痒,偏偏手被绑在了头顶动弹不得。

甘之如饴

唐逸霄的身上覆了一层的薄汗,喉结滚动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命令,手指上缠绕着粘稠的线,和自己勾连在一起。

唐逸霄俯下身去,将李君毓身上每一寸都吻遍。

李君毓眯起了眼,高高的仰起头:“唐逸霄,我允许你碰我了。”

唐逸霄等的就是这句话。

李君毓双腿被高高的推起,唐逸霄的阳物磨蹭着外穴,然后找准位置重重的捅了进去。

李君毓闷哼一声,身心一下都被填满。

唐逸霄的腰力极好,巨硕的阳物在穴内进进出出,翻腾起白色的浪花,手掐着李君毓的腰,将她稍微抬起一些,方便自己更加顺畅的进入。

“你好大。”李君毓只感觉自己被撑得满满当当,在他的捣弄下自己甚至都忘了该如何呼吸,“慢一点。”

唐逸霄的节奏反倒更快,方才释放过一次,现在阳物更加硬挺持久,从各个角度贯穿李君毓,毫不留情。

李君毓看唐逸霄之前那个眼神就知道,自己是他的一道美餐,就算是再怎么小心,也逃不掉。

不过她也没想逃。甘之如饴。

李君毓要去农庄的折子是第叁日才送去宫里的。

叶晴花了两日的时间,比对了那封信的笔迹,然后来了长公主府,禀告道:“主子,是户部尚书刘大人的字迹。”

李君毓的脑海里立即就出现了刘大人的音容样貌来。

李君毓也没想到会是这个人。刘大人是坚定的保皇派,是李烨的心腹之一,若是等太傅这些老头子离开了朝堂,他再往上走一走也不是不可能,没想到他竟然是宴王的人。

“先不要惊动任何人,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看看能不能扯出更多的人。”李君毓嘱咐道,“让他蹦跶一阵,派探子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打个喷嚏我这边都要看到记录。”

“知道了主子,这些日子你去庄子上也要小心。”叶晴点了点头,“将军会跟你一块儿去吗?刺客敢去刺杀李烨,说不准对您也会下手。”

李君毓心想又不是第一次有人来刺杀她,自己都要习惯了。

行为可疑

“主子,最近慈安堂有个妇人很奇怪。”叶晴想到了这件事,特地拿出来跟李君毓分析道,“这个妇人是小南村的人,家里丈夫死了,儿子又生了病,很可怜。慈安堂照例帮助她,帮她儿子看了病买了药,等她儿子稍微好了些,就能帮忙找个活计让他们能自己养活自己。程序上是没有问题的。”

李君毓敏感的又听见了“小南村”叁个字。

但是李君毓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听见任何地名一样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所以奇怪在哪里?”李君毓好奇的反问道,“你说的这个人,我好像见过。上次我去慈安堂的时候撞见她来拿药。”

“她每次拿药,都是拿五日的药煎服给她儿子吃。以前也是一样,每隔四五日这个妇人就会过来一趟,可是自从她上次拿了药以后,基本上她每日都会来一趟慈安堂。”叶晴表情疑惑的说道,“管事的问她有什么事吗,她又说没什么事,只是问长公主殿下来了没有。”

“她问我做什么?”李君毓想了想,“她找我有事?”

“应该没有吧。”叶晴挠了挠脑门,“我就是怕她有什么要事要找主子,所以特地去找了她问她为什么每日都在问长公主殿下来了没有,结果她跟我说没事。”

“我看她的行为很可疑,就又多问了几句,她被我问的有些慌,就说只是敬仰长公主殿下,想要多看殿下几眼,然后就直接就跑了,我派了个人去监视她了,希望她不是要害主子的人。”叶晴说到后面,就更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她非要见到我?”李君毓的表情沉重了下来,“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农村妇人而已,就算是要害我也害不到哪里去,不用担心。”

唐逸霄恰好扛着锄头从外面走进了院子,看见两个儿子在院子的一角背书,李君毓在和叶晴说话,也没有凑上去,将锄头放到墙角,然后从水井那里接了一桶水冲自己全是泥的脚。

“哟,将军这拿着锄头种地还有模有样的。”叶晴还是第一次见唐逸霄这个造型,没忍住调侃了两声。

“可不是。”唐逸霄得意的看了一眼李君毓,“到时候我种的菜和庄稼长出来了,高低让你们这些小丫头也尝尝。”

“我要回京一趟。”李君毓看见唐逸霄就笑了,“晴儿跟我说了一些事,我要过去处理一下。”

“好。”唐逸霄也没问究竟是什么事,只应了一声,“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啦,你好好种地。我身边有人跟着。”李君毓直接拒绝了唐逸霄的邀请,后者哦了一声,也没强求。

一个荒谬的故事

“好了,现在这间房就只有你我两人,你有什么话想要跟本宫说,可以大胆的说出来了。”李君毓的语气还和之前一样平易近人,甚至还温柔地带了一点鼓励。

那个妇人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房内确实没有别人,胆子终于稍微大了起来,跪着挪到了李君毓的身侧:“贵人,您就是当年的那个贵人是不是?”

李君毓的神色未变,平静的看着她:“什么贵人?”

“就是当年……十四年前的那个深秋,您在小南村……”妇人有些着急了,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但还是尽量要将自己想说的话说清楚,“我记得您的脸,那时候您还是个小姑娘,但是我还记得的,还记得您的模样,就是您,那个贵人。”

“我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李君毓看这个妇人神色激动,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本宫也不曾到过小南村这个地方。”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会记错。”妇人听见李君毓否认,又着急了起来,“当年买了我大儿子的那个贵人,就是您!那时候我丈夫重病,小儿子刚出生不久还嗷嗷待哺,外面又开始打仗即将战乱,我实在没法子了,听了村里人的话,才会卖掉我的大儿子,赚点钱来给丈夫治病。”

李君毓面无表情的听李钱氏说完这番话,有些惊讶的看着妇人:“大姐你莫不是认错人了?十四年前的深秋,宴王反贼已经打入皇宫,本宫已经离开京城一路向北绕道燕州,本宫的行踪很多人都知道的,未曾到过你居住的家乡小南村。本宫在复国的路上的确捡了很多无父无母的孤儿,都放在军中养大,但买卖儿童,是从未有过的。”

李钱氏见李君毓如此笃定,对自己的记忆有了一丝的怀疑:“不可能啊,那张脸分明就是现在的殿下……我不可能会认错的。那位贵人给了我一颗金瓜子,我去把金瓜子换开了才救了我相公。我把那贵人的脸面在心里描摹了无数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再找到贵人,问清楚我家大儿金宝的下落。”

李君毓摇了摇头:“或许买了你儿子的那位贵人和本宫有几分相像吧,或许是当时还未惨死的其他皇族人员,本宫记得有好几位郡主县主都长得和本宫有几分相似。”

李钱氏好像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一下瘫坐在了地上,哭嚎道:“我就想知道我的金宝现在好不好。我把他卖了,我不配当他的娘,但是如果能有机会让我远远的看金宝一眼,知道他还好好的活着,我是就算死也甘愿啊。”

李君毓的眼里闪过一丝怜悯,递了一块帕子给她,安慰道:“总有一日你会找到你的儿子,母子团聚的。”

李钱氏一边呜呜的哭,一边给李君毓磕头:“殿下真是个好人。当年若不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哪个母亲舍得卖掉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位贵人看起来非富即贵,金宝跟着贵人定能比跟我们在地里刨土吃要好得多。”

贵人

“啊?”叶晴有些惊讶,她帮李君毓干的脏事不少,但是她这么直白的要自己解决掉一个普通的百姓,还是第一次,“主子是说……知道了。”

主子的事,只要去做就是了。

“等等!”李君毓突然就看见了李钱氏在路上走着,突然被两个练家子一边夹住一个胳膊,带去了一个偏僻的小巷。

叶晴往外走的身躯一下就停了下来,奇怪的看向了李君毓,主子刚下的命令就要改吗?

“完了。”李君毓懊恼的锤了一下手心,“该死,我又忘了李烨还是监视我。晴儿不要去了,去派人把她从李烨的人手里劫出来。”

这件事万万不能被李烨知道。

“是!”叶晴一听李君毓这么急迫的语气,也知道事关重大,连忙四处喊人,带着那几个暗卫顺着那道巷子去寻。

过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叶晴回来了,对着李君毓无奈的摇了摇头:“已经被转移走了。查到她在哪里还需要一段时间。主子,那我们找到她,还要不要……”说着做了个毙的手势。

“不用了。李烨知道她和我说过话,回头她就没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李君毓深呼吸一口气,李烨想知道是吗?知道真相的后果,他担不担得起就是另一回事了。

还是要早做打算。

那妇人在和李君毓在一间房内密谈的时候,李烨就收到了消息。

一个普通的农妇竟然能和李君毓单独说话?李烨立即就警觉了起来,吩咐手下人在她一出来就将她带走审问,看看她究竟和李君毓说些什么秘密。

尤其是得知李君毓真的派人来追,才更确定了李君毓真的在意这件事。

农妇自然是没见过这种阵仗,连忙跪地求饶:“几位大人,草民不知道犯了何罪,几位大人饶命啊。”

“少废话。”他们将李钱氏带进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宅院,有人在那里等着她。

寻一个真相

“毕竟年代久远,那孩子的下落臣等还在打探,毕竟她也说不出那个买孩子的贵人有什么特征,但是她将人认成长公主殿下,就算是认错了,也说明那人和长公主有几分相似,臣等打算从那些失踪或者早死的公主郡主之间再查查。”刘晓没有全部查出李烨要的东西,只能先这样跟李烨许诺道。

李烨嗯了一声,挥手让他下去了,一个人坐在宫殿内,脑子里却觉得有些异样。

“还是有些不对劲。”李烨心想道,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越觉得有些心慌。

战争开始之时,他还是个叁岁小儿,完全不记事,自己压根不清楚他和皇姐还有哪些亲人,不知道皇姐像父皇还是母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皇姐从战火里带出来的,现在皇室的那些信息,都是皇姐说给自己听,再加上遗留的大臣佐证而来。

他们两是皇室唯二的幸存者,但皇姐才是整个李安皇室的关键人物。

“要是……”李烨的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要是……要是皇姐撒谎了呢。谁能证明她撒谎了?”

如果带走李钱氏儿子的贵人真的是皇姐……那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当年叁岁,今年多大……和朕一样大。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不,一定不可能的。

自己完全不记得叁岁以前发生的事情,自己也曾问过皇姐,皇姐说是带他从宫里逃出来的时候他吓着了,就发起了高热,醒来的以后就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皇姐还担心他烧成了个傻子,还说幸好。

李烨的这个念头突然就在脑海里生根发了芽,一股强烈的念头萦绕上了李烨的心间。

不行,自己得去亲眼见一见这个李钱氏。

不管结果如何,自己是一定要去寻一个真相的。

并且千万不能让皇姐知道自己在查这件事。

李烨深呼吸了一口气,叫了福公公进来,跟他嘱咐说让刘晓不要再查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福公公不知道李烨具体命令了福公公什么事,他也明白有些事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叫了个侍卫去通知刘晓,自己则是站在李烨的身边没有多问。

“帮朕找一个时间,朕要出宫。”李烨的眼神里带了几分的阴鸷,“做得隐蔽一些,带好侍卫保护朕的安全,朕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朕的这趟行程,让暗卫警醒一些,把皇姐的探子瞒住。”

人各有命

“你是我的金宝吗?”李钱氏慢慢向前一步,双手颤抖的举了起来有些想碰触李烨的脸,但又不敢上前。

李烨往后退了半步,表情里的嫌恶不加掩饰。

李钱氏眼里的光变成了失望和落寞:“是了,看你现在这衣着华贵,显然是已经有了好的前程,我不该拖你后腿的,小公子,我不曾认识你,你快些离开吧。”

李烨现在心里乱的很,心里只庆幸自己带来的人都是自己的心腹,并且在确认了这间屋子的安全以后,就让他们离得远远的,谁也听不见这间屋子里他们说过的话。

李烨没有搭理她的话,直接甩袖走了出去,深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叫了福公公:“回宫吧。”

回宫的马车上,李烨相较于平时有些沉默,在踏进宫门的那一瞬间,他突然睁眼,眼神坚定,对着暗卫首领吩咐道:“找个意外,将那对母子……灭口吧。”

皇姐竟然如此大胆,居然敢去农家买一个孩子假充皇叁子,混淆皇室血脉。

难怪自己从小就跟皇姐没有一点相像,皇姐大眼睛高个子,容貌气质都是一等一,自己身材矮小,就算是吃再多珍贵的补品也矮皇姐一个头,皇姐学什么都很快,自己却要费千分的努力却还不及皇姐一分。

皇姐安慰自己说是在外面打仗自己受了太多的苦,其实她心里清楚的很,自己压根就跟她不是同一条血脉!难怪她要将自己看得这么紧,见不得自己亲政掌权,一切难以解释的困惑,现在全部都有了解释。

李烨独自一人坐在了宫殿内,突然就阴沉的低声笑了出来。

“皇姐啊皇姐,就算是你布局布成了这个样子,可曾想过朕会有知道真相的一天?不过不重要,不管朕是谁的血脉,这天下朕已经坐上了,以后就不劳皇姐再操心了。”

门被轻轻的推开,赵芸娘曼妙的身姿慢慢走了进来,坐在了李烨的旁边。

“宫人们说陛下一回宫,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内,我寻思着我过来陪陪陛下。”芸嫔的声音柔软,直接过去抱住了李烨。

李烨搂住了怀里柔弱无骨的女子,埋在她的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是你贴心。”

赵芸娘拍了拍李烨的背,如同哄孩子一般:“你平时压力就大,别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你是皇帝,总不能一直让他们给你气受。”

“朕不会一直被他们压在底下的。”李烨冷哼了两声,“唐逸霄已经没有任何官职,皇姐……皇姐也快了。看在这么多年朕和皇姐的姐弟情分上,朕还是会给皇姐一些体面的。”

赵芸娘安抚着李烨的背,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主子。”叶晴走进了李君毓的庄子,脸色难看的很,“李钱氏和她的小儿子出了意外,都没了。”

你好烦啊

李君毓突然就剧烈咳嗽起来,一连咳了好几声,然后拽着秋千的绳子干呕。

“君毓!”唐逸霄哪还顾得过来其他,抱住了李君毓帮她顺气,那边喊了伺候的丫鬟,“快去请云姑娘过来。”

“我没事。”李君毓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又喝了一大杯茶水,才将那股黏腻反胃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以前也没见你会想吐啊。”唐逸霄担忧的问道,“是不是前段时间云姑娘给你换了药的副作用?”

李君毓心里本来就烦的很,瞬间不是很想听见唐逸霄的声音,轻轻的推了推他:“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离我远点。”

“我……”唐逸霄有些发懵,怎么她的态度突然就变了?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吗?

云枝慌里慌张的进来了,扶着李君毓进了屋,唐逸霄想跟过来,被李君毓赶了出去。

笑笑和洛一被李君毓喊着守在门口,看着唐逸霄一愣一愣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两声。

云枝一边把脉一边看好戏的朝门口张望了几下,戏谑道:“殿下还没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将军呢?有孕的女子耍点小性子正常的很。您的身子在服用了药引以后都在慢慢变好,这时候有了孩子正是刚好。”

“本来是想说的,但是我现在看着他有点烦。”李君毓想了想,手慢慢挪到小腹上轻轻的抚摸着,“这不是一直没找到好的时机嘛,我也不想随随便便就告诉他这个消息。”

“将军肯定会开心的。”云枝肯定道,“他平时就那么宠殿下,这下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不是天上的月亮都会想着办法摘给你。”

“随便他摘不摘,反正这是我的孩子。”李君毓轻笑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云枝从李君毓的房间内出来,就被唐逸霄堵住了:“殿下是什么原因不舒服的?”

云枝回头看了一眼李君毓,又看了一眼唐逸霄,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殿下不让我说,将军自己去问问殿下啊?你还是好好哄哄殿下吧。”

唐逸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到李君毓身边,搂住了李君毓,声音放柔了几分:“娘子,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别跟我闹脾气。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好好跟我说一下。”

李君毓虽然心情被影响了一些,但是理智还在,在唐逸霄的怀里扭了两下见没挣脱开,也就随他了,只是哼了两声:“没什么大事。”

我们俩的孩子

“孩子……什么孩子?”唐逸霄一顿,大脑一片空白。

该不会是自己想到的那个……

“笨。”李君毓看着他呆呆傻傻的样子,又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抓着他的大手,摁在自己的小腹上,“你的孩子。”

“我……”唐逸霄完全无法思考,眼神顺着自己的手落在了李君毓的小腹上,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床上。

“我们俩的孩子……”唐逸霄震惊的看着李君毓的肚子,回不过神来。

李君毓看他现在的表现有点好笑,自顾自翻了个身:“嗯,一个月都还没到呢,云枝说要悠着点。”

唐逸霄突然就从后面抱住了李君毓,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们俩要有孩子了。”

李君毓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听唐逸霄说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满足。

李君毓听见唐逸霄在她身后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翻身就要下床,衣服都来不及穿好,显得无比急切的样子。

“你又要去哪里?”李君毓好笑的看着他,这场景好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我去找云枝姑娘问问,照顾你要注意些什么,我是不是该找个信得过的婆子放到你身边帮你安胎……那些生产的东西要提前准备好了,我……孩子刚出生,那些吃穿用度也要注意,我要不自己找人从源头上开始准备吧,自己家的东西总更放心一些……”

唐逸霄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怎么看都有些焦虑,越想事情越多,很多事都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偏偏唐逸霄现在急得很,若不是李君毓喊住他说这么晚去找云枝一个小姑娘不方便,他估计已经敲了云枝的房门。

“还早的很呢,这才一个月。”李君毓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拉住了唐逸霄的手,“我们还有八九个月的时间去准备他的出生,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睡觉。”

“这让我哪里睡得着。”唐逸霄才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又站了起来,好像不做点什么就让人很有负罪感。

“你要是实在一身牛力气没处使,你就去帮张伯把柴火劈了。”李君毓打了个哈欠,“你不睡我睡了。”

多一些筹码

唐逸霄又一连在李君毓的脸上啄了好几口:“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给他取什么名字好?昭儿他们的遇字是我兄弟取的,你想用也行不用我们换一个也可以,都没关系的。”

李君毓这回是真的困了,被唐逸霄吵烦了,直接抓了个枕头扔在他的身上:“我要睡觉!不想再听见你叨叨叨了!”

唐逸霄见李君毓又要生气,连忙抱住她:“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生不得气,是我不好,睡吧,我哄你睡觉。”

一边帮着李君毓顺气一边替她盖好被子,自己则是平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床幔,脑子各种各样的事都飞了出来。慢慢想吧。

第二日李君毓醒来就看见唐逸霄已经洗漱完毕守在自己的床前,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赶紧伸手来扶,被李君毓翻了个白眼。

“我还不至于柔弱到这个地步!”李君毓道。后面身子重了才需要这样吧。

唐逸霄嘿嘿一笑,帮李君毓穿好鞋袜:“小心点好。”

吃过早饭,唐逸霄迫不及待去找了云枝,询问孕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李君毓向来比常人体弱,唐逸霄更是放不下心来,事事都要问到详细具体,比李君毓自己都清楚的多。

李君毓刚才才听见张伯在那里和小厮说不知道是谁大清早的就来把柴全给劈了,这柴够多用一个月了。李君毓笑了笑,又看向了那边认真的唐逸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叶晴今日也有事来了庄子上找李君毓,见唐逸霄在和云枝说话,还特地拿了纸笔写写记记,也没多想,只以为李君毓身上又哪里不舒服了,他在问照顾的法子。

李君毓笑了一声,对叶晴嘱咐道:“我们的事情放缓一些,有些事等我平安生下孩子再说。”

叶晴直接跳了起来,惊喜的看着李君毓的肚子:“我们要有小主子了?”

“是。”李君毓笑眯了眼,没有否认,“这个消息封锁一下,不要让无关人员知道,这孩子我无论如何都是要生下来的。”

叶晴是李君毓一手教大的,自然是知道李君毓的意思:“回头我再把我们的人理一遍,所有可能有危险的全部都踢出去。”

李君毓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不愿给殿下添麻烦

李君毓确实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从李烨跟自己说要选大臣之女入开始,自己就知道李烨想要掌控朝臣,但是……这并不是逼走老臣,抄家掌权的好理由。

武威侯带着全家辞官的事再一次在百姓的口中翻起了轩然大波。

武威侯在下朝后单独去找了陛下,言明不愿小女入宫,李烨勃然大怒,直骂武威侯违抗圣旨。

武威侯磕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头,最后把心一横,直接摘下头上官帽,放在了李烨的脚边,自言自己若不是朝中官员,自家小女对陛下也毫无作用,请陛下允他辞官回老家养老。

李烨听完怒气更甚,不仅没有阻止武威侯辞官,更是直接让禁军去抄了武威侯的家,就只让他带上必要的生存物资,当日就被赶出了京。

李君毓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难得的发了怒火,李烨这一举动,看似是给不听圣令的百官一个警告,实际上更是寒了他们的心。

帮着李家打天下过来的将领都这么毫不犹豫说抄家就抄家,那么其他人呢?在陛下心中又有何分量。

唐逸霄听完当晚就骑马出了庄子,算算时间现在快天亮了,应该也要回来了。

鸡叫了好几声,天边破晓,果然听见有马车进了庄子的声音。

李君毓连忙喊洛一过来帮她整理好衣物,走出了屋子,正好看见唐逸霄从马上翻身下来,后面跟着一辆朴素的马车。

李君毓走了上去,唐逸霄看见李君毓出来了,连忙扶住她:“不是让你好好睡觉吗,怎么就起来了。”

“我这哪里睡得着。”李君毓轻叹一声,看见后面马车上下来了武威侯一家四口。

武威侯穿着布衣,看着脸上多了几分沧桑,看见李君毓连忙行了个礼:“长公主殿下。”

牛清清的眼睛都哭得有些浮肿,跟在自己母亲身后,也跟着行礼。

确实好手段

“殿下操心了。”牛夫人也忍不住眼泪,之前跟着老牛一同离京的时候没觉得她家老牛赌气辞官有什么不对,心里憋着那股气,现在看着明事理的殿下,一下委屈的感觉就涌了上来。

李君毓显然比唐逸霄一个大男人要心思细腻的多,拍了拍牛夫人的手,吩咐下人带他们去为他们准备好的屋子里休息。

“你估计也没睡好,我们也回去休息吧。”唐逸霄陪着他们走了几步,见他们进了院子,又折了回来回到李君毓的身侧,揽住李君毓的肩把她往房里带,“有事我来扛,你把心放宽些好好休息。”

李君毓没有否认,顺着唐逸霄的步子往屋里走:“你追他们追了很久?这都快一整夜了。”

唐逸霄揉了揉眉心:“老牛确实实诚,没日没夜往老家赶,还好我们行军之人这样赶路习惯了,昼夜不睡也不是没经历过,没什么大事。”

李君毓叹了一口气:“我陪你再睡一会儿。”

有了武威侯的前车之鉴,朝堂上一下变得沉重了不少。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武威侯的勇气将自己辛苦拼搏而来的家族产业为了女儿放弃,这几日陆陆续续的就将自家的女孩送进了宫。

李君毓看着这些佳丽的名单,心里已经算好了一笔账。先宠幸谁后宠幸谁,这都是一门学问。

对自己作用大的,可以给了份位让人安心,对自己态度模糊不定的,要先宠幸,让他变成自己人,本就是自己这方的人,要及时给点甜头。官职高的,官职低的,除了在前朝给给予奖赏的同时,在还要找机会赐点东西以示恩宠。

李烨突然就想起了李君毓。若是还没和皇姐闹成现在的地步,那这些事都可以扔给皇姐去处理,让她整理出一个名单,让自己挨个儿宠幸。

不管自己是不是她的亲弟弟,至少明面上是,自己还是她的依仗。自己可是李安皇室唯一的男性子嗣,自己不当皇帝,这天下还指不定姓什么呢。

“陛下在看什么?”赵芸娘不知何时又走到了李烨的身边,看着李烨认真的在纸上写写画画,比较这些美人的先后。

“爱妃来了。”李烨也不瞒着她,只是象征性将笔收了收,“朕在想,如何让这群女人将他们父亲的价值都给榨出来。”

有时候也怪小气的

“这也是赵芸娘的手笔?”李君毓是真有些讶异了。之前想想她能在陈家玉和陛下之间游刃有余,没想到竟然能影响到一个陛下应付。

“当天李烨翻了林美人的牌子,才进宫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赵芸娘说肚子不舒服唤走了。”唐逸霄看好戏的语气说道,“太医连夜进了宫,就给她枕出了喜脉,我们的陛下高兴得赏赐了整个宫的奴才。之后就白天黑夜的陪着赵芸娘,宠幸其他嫔妃的事情提都没人敢提。”

“赵芸娘有孕了?”李君毓总觉得是不是自己怀了以后脑子不太够用,怎么听得每一句话都有些云里雾里,“她怎么怀孕了?”

唐逸霄被她逗笑了:“她有孕怎么了?”

李君毓呃了一声,脑子有些发懵:“她跟陈家玉都私奔了那么多年,也没见她生一个。陈家玉当时不也是要死要活找我求情说要娶她当正妻吗?”

“谁知道呢,可能陈家玉不行吧。”唐逸霄无所谓的回了一句,“陈家玉现在容貌尽毁,在被丢在宫里自生自灭,活得跟个鬼一样,照顾他的人想起就给他一点吃食,想不起就让他饿着,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李君毓不说话。

在唐逸霄面前自己从来不多提一句陈家玉的事。唐逸霄有时候也怪小气的。

“随他吧。”李君毓将这些念头甩在脑后,“李烨之前的那几个嫔妃也都不是好惹的,我看着都是妖妖媚媚,不像是正经辅佐主子的人,真不知道芊锦脑子哪里不对劲了去凑这个热闹。”

“男人和女人看得点不一样。”唐逸霄道,“李烨都当皇帝了,在后宫上自然是需要奉承他的,将他捧上天的,如果在床上还有女人劝他要好好专注朝政,去关注政事,你看他笑得出来不。”

李君毓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我管你的事管的太紧了?所以你也不太舒服,需要找个娇娇弱弱的哄你一下?”

唐逸霄吓了一跳,不懂怀孕的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思考。

“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唐逸霄立即否认道,“我说的是李烨,你怎么拿我跟他比!我对你什么心思你还不懂吗?你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的。”

李君毓哦了一声,比平时显得呆了一些:“行吧。”

唐逸霄心想,上次去问云枝的事情还是问少了。

怎么孕妇想一出是一出的?

我不重要吗

但凡有政见不合之人,凡是用这个理由攻讦对手,多少也要被禁军搜查一番,就算是证明了清白,也如同被疯狗咬了一场,元气大伤,一时间人人自危。

唐遇昭这些日子在庄子上过得太过舒服,也终于还是听见了这个消息,原本洋溢在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自己在脑中拼命的回忆起唐逸霄对自己说的话,但还是晚晚被噩梦惊醒。

竹知清是最早发现他的不对劲的,及时的将这个情况告知了唐逸霄。

唐逸霄忙着照顾李君毓,她的小腹已经开始有些明显的凸起,开始进入了一个什么都想吃,吃完哇哇吐的奇怪阶段,身上脸上反倒还瘦了一圈。

唐逸霄想了想最近的流言,就知道大儿子在发愁什么,让竹知清好好照顾唐遇昭,这些日子不要让他出门,在家待一阵等外面平静下来。

唐遇昭明白父亲禁足他的原因,但深思熟虑以后还是决定按自己的想法来做。

“父亲。”唐遇昭特地去了李君毓的院子外面,看见唐逸霄正在哄李君毓吃桃子,李君毓孕吐的一肚子火,看见唐逸霄就来气,听见唐遇昭在喊他就叫他赶快滚。

唐逸霄见她身边有妥帖的丫鬟照顾着,也就放心了几分,出来拍了拍唐遇昭的肩膀:“怎么了昭儿?”

“父亲。”唐遇昭深呼吸一口气,“外面的那个流言,是针对我放出来的对吧。”

“是又如何?你好好待在庄子里,我和殿下会护好你。”唐逸霄肯定道,“他们只是乱说的,这种谣言过一阵子就自己会散掉,回头爹再找点别的消息放出去,他们就不会讨论这个话题的。”

“父亲不必哄我。”唐遇昭直直的看着唐逸霄,“此事有关国祚,就算是百姓不讨论了,文武百官和陛下是不可能置之不理的。这个流言是针对我而来,现在还是宴王的私生子,过段时间就会直指我的名姓。父亲和殿下更会因为此事深陷囫囵。”

唐逸霄沉默一瞬,儿子果然长大了。

“殿下还不知那流言说的人是我。”唐遇昭看了一眼里面的李君毓,语气中带了一点歉意,“殿下是皇室的长公主,和宴王有仇,宴王的私生子一冒出来,定然是不会放过他的。若是她知道那人指的是我,一定又会和父亲有所龃龉,这都并非儿子所愿。”

“殿下又不是陛下那种不辨是非之人。”唐逸霄想了想,带着唐遇昭走了进去,“不信你和殿下直说便是。小小年纪,就喜欢瞎担心,没点小孩子的样。”

又不像他们那个时候,不成熟就活不下去。

“昭儿怎么了。”李君毓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用尖叉子叉了小块的桃子,慢慢的吃着,一边随口问道。

出征南国

“小牛哥哥看到书就逃跑去打拳了。”唐遇昭下意识回答道,但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着李君毓行了个礼,“不对,是我错了,君子不该妄议人言,我不该在背后说小牛哥哥的不好。”

李君毓看向唐逸霄,一脸你儿子读书读傻了的样子。

唐逸霄笑着摇摇头,拍了拍唐遇昭的肩膀:“下次小牛哥哥这样,你就跟着他们去玩,你弟弟也是这个德行,不必绷着脸抓他回来念书。”

虽然孩子从小克己复礼很自律,但是偶尔一次两次的放开玩也是有必要的。

唐遇昭挠了挠头,总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学的东西,好像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开始松动。

“你儿子是不是越看越像竹知清了。”李君毓换了个姿势靠着,叫洛一把刚才没吃完的桃又端了过来,看着唐遇昭的背影,“看那天真的劲劲。”

“他们天天待在一块儿,能不像吗,竹知清倒是快养好了,昭儿还得再多经点事。”唐逸霄一副老父亲的模样,“等昭儿再大点就送他去太学读几年书,然后看看他喜欢什么,给他找点事扔出去锻炼一下。”

“等到那时候,应该已经天下太平了吧。”李君毓和唐逸霄对视一眼。

流言最后还是慢慢的平息了,但是针对这场流言的轩然大波远远没有结束。

放出流言的人最后还是没有硬去攀咬唐逸霄,将唐遇昭的事情给压了下来,没有让唐逸霄牵扯进去,别看唐逸霄现在不在朝堂上,暗地里他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朝廷上一片腥风血雨,李烨又趁机收割了一波同自己政见不合的大臣,全部换上了自己人和自己心腹推荐上来的人,顶替了朝中重要的位置。

太傅每日都忙得脚不沾地,一把老骨头天天都在家叹气。

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热,李君毓冬天喜欢的大暖炉唐逸霄现在巴不得离他离的远远的,云枝不敢让李君毓太过贪凉用冰,特地嘱咐洛一盯她盯的紧紧的,让李君毓更烦躁了几分。

“今年的降水比往年更少,田里的庄稼都要多灌溉几遍水。”唐逸霄种地种出了心得,不仅是土地,更是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怕是要有旱灾。”李君毓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天时,“去年黄河水灾借的粮草倒是秋日里丰收全部都补了回来,再加上今年的收成不知道够不够撑住。”

“我已经吩咐我手下的人做好准备,实在不行多花点银钱去南方周边小国买粮救急。”唐逸霄道,“指望不上这样子的君王,我们还是尽自己所能吧。”

“其实如果现在重视一下,户部及时调控……应该也不会出大乱子。”李君毓想了想,“但那个户部尚书……他不是宴王的卧底来着吗,他会帮着李烨就有鬼了。”

黄河起义

军师问了几个重要的问题,唐逸霄一一解答,言明他在京中还有要事,不能和将士们一同南下,碰到处理不了的事情千万以神威军密道加急传书。

大家都点头应了,不仅要照顾好整个神威军,还要密切监督这个李烨的眼线将军,好在这个高将军看着意气风发,实际上脑袋空空,还比较好控制洗脑。

唐逸霄清早回了长公主府,正好看见李君毓在嘱咐叶晴南下的各种事宜。

这些日子事情太多,李君毓想了想,还是带着一大家子人又回来了京城长公主府上住,方便部署事情。

“我的人会沿路接应你。”唐逸霄伸手给了叶晴一块玉牌,“这些人你尽管用,都是可信之人,见这块玉牌等于见我本人,我将神威军的传信密道告知你,碰到难处理的事情就用这条密道快速传消息回来。”

叶晴讶异的看了一眼李君毓,见自家主子也点了点头,这才“哇哦”一声,和唐逸霄交换了消息。

“你这番出去,代表的是我的脸面,之前我与南国国主交情还算友好,应当不难完成任务。”李君毓顿了顿,道,“若是那边因为两国之间关系考虑不愿如我们考虑那般交易,那你就灵活应对,以保全你自己安全为主,碰到危险就去找神威军,让那些将士们保护好你。”

“知道了主子。”叶晴笑了笑,突然就拉了拉李君毓的袖子,“主子能不能帮我劝劝枝枝,她知道我要去南国,给我准备了一堆的药物食物,做梦都还在说还要带什么什么,我都拿不下了。”

“你的人你自己劝。”李君毓啧了一声,“枝枝也是关心你,她不管你了你又不高兴。带上吧,她不能跟着你已经很烦躁了,别耽误了她一片好心。”

叶晴本就是开玩笑,听了李君毓的话“哦”了一声,将即将分开的愁绪冲淡了一些。这番去南国,以使臣的身份偷偷交易粮食,重要的不是交易,而是这一路上不要被李烨发现他们有这个计划。

若是南国同意了交易粮食,就伪装出一副不愿起战火,为了两国百姓的好名声,送粮给神威军,两方和平分散,叶晴再私下里将答应好的好处交给南国。叶晴有足够的理由说服南国国主,再加上以李君毓的信誉做保,赢面又大了几分。

下得去手

当地的官府自然是压不住这件大事,特地写了急报层层上报,但等这封急报从那些庸碌的官员手中过了一道送到李烨手上的时候,全天下都知道了这个起义的消息。

一时间全国各地急急响应,无数同样念头的百姓往黄河奔去,打算加入起义军。

李烨被“造反”两个字吓了一大跳,宴王给自己留下的阴影又闪现了出来,自己好不容易才当上的皇帝,才不要像当初那样在外面漂泊,还随时有生命的危险。

“神威军……对,神威军。”李烨拍着手在大殿里来回踱步,“那些反贼最怕的就是神威军,要派神威军去平叛!不对,神威军走了,神威军去打南国了,等南国打下来,朕的版图就又多一块,会记录在史册的,这件事也很重要。”

福公公看着李烨自己喃喃自语,不敢去打扰,心急如焚。

“来人,拟旨。”李烨终于说服了自己,坐在了龙椅上,吩咐他们动手拟旨,“让周将军带着黑羽军出征,剿灭反贼。”

周将军也是李烨的心腹团之一,今年也才二十来岁,平时带着李烨出宫喝酒吃肉,又流连花丛赌场,深的陛下的心,李烨也想着这个机会给心腹立立威,给黑羽军加点战绩。

“黑羽军的本事打一伙临时凑成的散沙起义军,还是绰绰有余的。”唐逸霄站在地图前,和老牛在讨论着这件事,“你别看他们人多,这也是最大的问题。没有一个成熟的章程,这人多反倒意见杂乱不好控制。”

“那个周正以前我老牛见过,只会吃酒睡女人的草包一个,让他带着我的黑羽军,我都嫌丢人。”老牛的暴脾气又骂了出来,但是看向地图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担忧。

起义军仗着人多,初时很多问题都还未显现出来,借着大家对官府的这股怒火直接夺取了当前县城的控制权,听闻朝廷派了正规的黑羽军过来,很多人又吓破了胆,后知后觉发现他们干的是谋反株九族的大罪。

但干都干了,都已经夺了一个城,犯了死罪,再干得再大一些也还是个死,他们有什么好怕的,索性又憋了一股气一路往京城打,还真被他们占了好几个城。

每天的战报雪花一样送入京城,老牛在长公主府上急的要死:“按我黑羽军的脚程,不可能这么多天还未到达前线啊?他们只是一群握着农具的农民,真正有本事又脑子的人都没有几个,怎么还未控制住形势?”

我会尽快回来

老牛只想着打仗,倒是没想到过这一层,被唐逸霄这么一问,倒是哑然了几分,声音小了下来:“是下不去手,这都是普通的百姓啊,他们也没做错什么事,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

“所以你的性子压根就不适合去这里的前线。”李君毓点了点头,“李烨现在都没空管你的去向,他都不知道你在我府上,你还是不要冲动,我另有计划。”

老牛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短视,听劝,听了李君毓这么说,又将视线放回地图上:“那总这样也不是办法,那个周正确实不行,还坏我黑羽军风评。”

“你不能去,我能去啊。”唐逸霄笑了一声,“这里最适合的人就是我了。”

“为首的那几个山匪就是你招安的,本就对你心怀感激,你去劝劝他们,再安抚一下,他们这心气散了,就再聚不起来了。”李君毓看着唐逸霄,道,“百姓是很善良淳朴的,他们要的不过是个态度而已。”

昨天夜里李君毓和唐逸霄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就知道,若是没有一个主事的过去处理,这件事将会没完没了,这种事情最是拖不得。

“我会尽快回来。”唐逸霄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囊,李君毓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我已经嘱咐了老牛,在我出门这段时间,他会保护好你。你自己在京城小心。”

“知道了。”李君毓抱了他一下,“你自己在外面行事注意分寸,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伤害普通百姓。”

事情总是接连不断的来,连续的天灾,人祸,带动的不仅仅只是这一件事,很多事情都受到了影响,造成的后果就是奏折飞一般的进了李烨的书桌上,让李烨焦头烂额。

很多事原本很好解决,取决于官员的能力。

但是经过了唐逸霄辞官,大批官员跟着辞官,又被谣言事件让李烨清洗了一通,换上来的人全是李烨的心腹,忠心有余,能力不足。

碰到的事情自己无法处理,就全部选择上奏,让上面的人去处理,导致李烨每日都上火着急,嘴里都起了好几个燎泡。

太傅不急不缓的处理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完全不担心两支在外的军队,对内更是陛下说什么他就做什么,陛下让他处置什么就处置什么,完全不发表自己任何一点意见,对陛下百依百顺。

有解决的办法

“皇姐。”李烨的脸色不好看,这时候也不是追究李君毓见到他不行礼这种小事的时候,直接坐在了李君毓旁边的位置,“最近皇姐身体状况如何?”

“我身体不是一直都这样。”李君毓换了个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几分,“若不是唐逸霄给我找了药,怕是现在都躺床上养病呢。”

李烨不想讨论唐逸霄的事情,又扯起了其他的话题:“皇姐你那庄子弄得如何?”

李君毓当初说的就是要在庄子上研究农事,万一有点成就就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不怎么样。”李君毓摇了摇头,“天太旱了,估计到秋天不会有什么好收成。”

就连他们皇家皇庄里的好地,专门有人精心打理,都能摆弄成这样,可见普通百姓人家今年日子过得会有多苦。

“太傅病倒了,听说皇姐到派人去看?”李烨不知道该如何接李君毓的话,干脆又找过了一件事来说。

“是。”李君毓叹了一口气,“太傅对我如师如父,合该我亲自去探望的。听闻太傅病倒,我在府上着急的不得了,但我身子不太爽利,丫鬟们也怕我去看望太傅过了病气回头太傅又自责,所以我就派了人过去。”

李君毓停顿了一会儿,看向李烨道:“陛下不必和我扯这些家常话,有事来找我就直说。”

李烨见李君毓一记直球打来,也不再费脑子去想那些铺垫的话了,看向了李君毓:“既然皇姐这么说,那朕也就有话直说了,现在朝中局面不好,太傅又病倒了,朕到底还年轻,所以想来问问皇姐,有什么可以破局的法子。”

李君毓的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思考当前的局势,李烨没敢打扰她,只得安安静静在旁边等着。

李烨知道李君毓有自己的消息网,也不需要自己多解释什么,只等她慢慢想好给自己一个办法。

李君毓摇了摇头:“这些事好办也不好办,当前其实就有叁大问题。第一,天灾。上天要干旱我们也没办法;第二,战事。南方的战事劳民伤财,东边的战事费时费力;第叁,官员无为。你看看你手下的官,一个有用的都没有,除了会找你进献谗言以外,一个有用的办法都提不出来。你这还想改变局势?”

唐逸霄在哪里

“朝中大臣一个有用的都没有。”李君毓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对那群人的嘲讽,“你自己去看看之前辞官的人中谁还比较有能力的,把人家叫回来继续干活,现在没时间给你去慢慢选人慢慢培养新的能手,用旧人是最不会出错的。”

“朕亲手把他们弄出了朝堂,现在又要把人请回来,这不是打朕的脸吗?朕不同意!”李烨气得深呼吸一口气,难怪皇姐之前就说了,不晓得自己愿不愿意做。

这还用问吗,肯定不愿意。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你自己那点破面子。”李君毓又打了个哈欠,这回是真有些困了。

“朕是皇帝,皇家脸面当然要顾了!”李烨完全不理解李君毓到底是什么心态说出这些话的,她就跟看好戏一样,事不关己什么都敢说。

“该顾的时候没见你顾。”李君毓毫不客气的嘲讽道,“你自己去考虑吧,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皇姐你这真不像是在真心帮朕。”李烨有些失望,突然就想到了什么,环顾了一下四周,“唐逸霄呢?不可能你回了长公主府,他一个人还留在庄子上吧,他为什么没有黏在你身边?”

“他知道你看他不顺眼,所以他提前出去了。”李君毓面不改色,“毕竟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百姓,万一又出言不逊得罪了陛下,我可不能次次保他。”

李烨知道李君毓说的是气话,但还是被她这番话刺得极其不舒服:“武威侯一家也在你府上?”

虽然武威侯已经被剥夺了爵位,但是他们还是习惯了称呼他的旧官职。

“是,你要见他吗?”李君毓喊了洛一一声,让她去喊老牛过来。

李烨想到武威侯还是一肚子火,李君毓都叫了人过来,现在发作未免显得太小气。

老牛走了过来,对李烨行了个礼,然后站在旁边不说话,难得一个粗犷的汉子一副老实巴交的样。

“皇姐倒是心善,这长公主府养了不少人。”李烨冷笑了一声,嘲讽道。

李君毓没有说话,反倒是老牛在旁边替李君毓解释道:“陛下明鉴,我老牛辞官本打算回乡,但家乡路远,我们没有盘缠。还好我老牛还有一把子傻力气,承蒙长公主帮忙,我和犬子在长公主府上找了个护卫的活计,先打算赚点银钱再说。”

“谁问你了。”李烨想到他做的事,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哪有这么实诚的臣子,说辞官就辞官。

皇姐有了身孕

李君毓手上拿着一卷书,悠闲的看着,眼眸都没抬:“你不是知道吗?去黄河帮你平乱去了。”

李烨原本以为李君毓会狡辩两句,没想到这一记直球下来,反而堵得自己想说的话都乱了套:“朕……朕又没叫他去平乱!我们大安人才济济,有的是会出征的将士,还用得着他一个平头百姓特地去出头?他这样一搞,好像这个大安没有他不行!”

“要是你那周正将军真有本事,现在就已经班师回朝了,还轮得到他这个点才赶去黄河边?别笑死个人了。”李君毓啧了一声,放下书卷看着他,“你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事,有人帮你解决了,你就别在旁边废话了,快去处理别的事吧。”

“这些废物是干什么吃的!唐逸霄一个大活人离开了京城,这都发现不了!”李烨在心里暗骂道。

“他这是多事!”李烨自然不能在这时候在李君毓面前露怯,就是没理也要硬挣三分,“等他回来朕要治他的罪!”

“他何罪之有?”李君毓有点不太高兴李烨那么骂他,反驳了一句,“还有许多想要为国效力的男儿也赶赴黄河边上,怎么就他有罪?就因为他比你的鹰犬强一点?”

“皇姐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难听了。”李烨骂了一句,“有时候朕都在想,以前那个处处为朕着想,对朕关心备至,处处以朕为先的皇姐去哪里了?”

李君毓心里咯噔了一下,李烨要打感情牌?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从以前到现在,我都是一样,皆是以大局为先。”李君毓沉了沉嗓子,看向李烨,“以前你还小,行为处事尚不成熟,所以我考虑的会多一些。现在你长大了,我还如小时候一样处处帮着你,没想到你却觉得我管得太多,我自觉也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李烨知道李君毓说的是之前软禁她的那件事,那次不也是她太过分了,自己给她一个教训罢了。

自从李君毓嫁给了唐逸霄以后,做的事情处处不如自己的意。

“若是陛下没有其他的事,就早些回去吧。”李君毓重新拿起书卷,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皇姐最近好像很容易困倦?”李烨突然狐疑的看着李君毓,“上次朕来也是这样,是朕打扰了皇姐休息?而且朕发现,皇姐似乎很希望朕……早点离开?”

李君毓面色不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年四季也就夏天舒服一点儿,睡个觉你还要问来问去,陛下想去哪去哪,要是想在我这里休息我就让下人给你支个榻子。”

不如当回李金宝

“皇姐的心,是不是彻底偏到唐逸霄那儿去了?唐逸霄在朝堂上那般嚣张,你竟然和他还有了孩子?”李烨的怒火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

笑笑见李烨表情如此骇人,又悄悄往李君毓的方向走了两步,方才他突然抓住主子的手腕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还好李烨不是什么武功高强之人,不然伤了主子自己必然愧疚到死。

“呵,果然如他们所说,女子一旦嫁了人,这心就向着自己的男人。”李烨冷笑一声,“他唐逸霄狼子野心,皇姐怕是不想当长公主了想当皇后娘娘吧!”

“陛下你冷静一点。”李君毓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就是个普通百姓,我也不管朝政许久了,我们俩现在对你毫无威胁,你又何必一直揣测着我们?”

“毫无威胁?那可未必!”李烨想到现在朝廷那乱七八糟的样,又是一阵的糟心,“皇姐你还不是叫我把唐逸霄的人叫回来当官吗,这些人回来了,下一步就是唐逸霄他自己跟着回来!”

李君毓已经放弃纠正李烨的想法了,摇了摇头,无奈道:“随你怎么想吧。我只不过想多一个血脉相连亲人罢了。”说着手又抚上了小腹,难得的表情里带了几分温柔。

“血脉相连的亲人?”李烨听见了这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疯,“你还想要亲人?朕不是你的亲人吗!李君毓!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处处跟我作对的吗!”

李君毓震惊的看着李烨,在李烨说出其他更加炸裂的话之前,李君毓赶紧喊了一声笑笑:“带着所有人下去,暗卫也不准留,周围戒严,本宫不希望任何一个活物听见本宫和陛下说的话!”

李烨被李君毓这突然威严的发号施令吓了一跳,好久没见过皇姐这样了,脑子瞬间就冷静了几分。

想来皇姐应该也明白了自己说的是什么了,这才会下封口令让他们都下去,这种事也确实不能让别人知道。

“可是主子,你身边……”笑笑有些犹豫,主子还有着身孕呢,身边一个人都不留和陛下待在一块儿……说实话她不放心。

“无事,你去。”李君毓的态度无比坚决。

京城出事了

唐逸霄只带了一小队人马,就将起义军彻底治服,不到三天就把沿路被起义军收服的城池全部都给圈了回来,让起义军的轰轰烈烈听着就像是一场笑话。

周正这时候冒了出来,见黑羽军没杀一个人就结束了这场战争,心里颇有些不舒服,这没死人怎么给自己算战功呢,这不战而胜听着是厉害,但是这后面跟的名字是唐逸霄而不是自己啊!

“这些反贼竟然还敢造反!奉陛下口谕,这些人一个不留!”周正站在黑羽军的最前方,对着抓回来的俘虏,趾高气昂道,“让世人看看造反的好下场!”

唐逸霄盔甲都没穿,坐在马上,举起右手制止了他:“陛下可不是让你杀这几万人的。”大安刚和平这几年,国库至今都还不丰盈,若是这一下死这么多壮劳动力,那经济起来可又要多费许多心思。

“你是将军还是我是将军!”周正本能的有些害怕唐逸霄,但自己的身份可是陛下给的,他唐逸霄一个平头百姓凭什么骑在自己头上发号施令,想到这里又加了几分底气,对唐逸霄吼道。

“现在我才是黑羽军的最高统帅!听我的!杀!”

唐逸霄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着周正,周围的将士们没有一个动的。

倒不是这群黑羽将士们不听周正的,唐逸霄出发之前特地叫老牛写了封亲笔信给黑羽军军师,黑羽军的将士们跟着老牛出生入死那么久,对老牛的话深信不疑,再加上去年的那场大笔,亲眼看见了这位年轻的将军是多么有本事,下意识就多看了唐逸霄两眼。

再说了,自己也亲眼见到了这群起义军具体是怎么回事,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被蛊惑的无知百姓罢了,全部斩杀未免太过了些。再说周正……他在军营里什么样大家也都看在了眼里。

“你要是真杀了这群人,等你回了京城你人头就要落地,信不信?”唐逸霄对着周正嗤笑了一声,“现在你是还能将一些黑锅扔在我头上的。”

周正能在李烨的身边油嘴滑舌如鱼得水,脑子是笨不到哪里去的,听见唐逸霄说的话,仔细思考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唐逸霄说的是对的。

“既然不杀,那唐公子有何高见?”周正不愿承认自己要听他的话,只能又将脑袋抬高了几分,傲慢的问道。

“自然是先将人关着,等圣上发落。”唐逸霄故意抬出了李烨,但怎么听都对陛下没有半分尊重,“查清主谋,再查这其中有无罪大恶极之人,剩下之人小惩大诫。”

千万种办法让他死

百姓们完全不了解,现在国家各种大事一团乱麻,陛下竟然还能抽空让禁卫军去教训一下不遵皇命的长公主殿下,她究竟是做了什么让陛下这般冲动的事?

才隔了一日,唐逸霄又接到了一封密信,是李君毓所写的亲笔信,上面笔迹看着匆忙的很,只有言简意赅四个字:不要回京。

唐逸霄的手指捻着这张不大的纸条,上面还有揉皱的痕迹,她在被人监视着?情况很紧急?笑笑没有跟在她身边吗?还有为什么她特别强调自己不要回去京城?

老牛不是住在长公主府吗?他没有做好李君毓的护卫工作?

自己确实不放心她,她也知道自己肯定会回京城去找她的。但是这也有可能是李烨逼自己回去的陷阱。

不行,要好好想一想这件事的逻辑关系,不能冲动。

李君毓确实被监视着,不过不是在自己的长公主府里,而是在皇宫里。

那日和李烨讨论到后面不欢而散,李烨不仅自己回了宫,还以唐逸霄的三个子女和武威侯一家性命做为威胁,胁迫李君毓也回了宫,居住在自己以前的宫殿内。

李君毓只能匆匆将三个孩子交代给了竹知清,让他碰到事和老牛商量着来。只是没想到自己刚一迈入宫门,自家长公主府就被禁军围起来了,假装自己还在长公主府内。

李君毓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李烨想要干什么,他就是故意将这件事闹大,想要把唐逸霄骗回来,然后来一个瓮中捉鳖。

自己以前住的宫殿内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只不过伺候的宫人嬷嬷全部都换成了生面孔,且毫不掩饰她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李君毓和她的丫鬟们。

李君毓和洛一默默交换了一个眼色,洛一以第一次进宫为由,假装出了个洋相,拉了嬷嬷去那边纠缠,李君毓趁着这个难得的时机,只写下了几个字的密信,趁无人在意的时候递给了笑笑,让她通过神威军在皇宫里的探子传了出去,递给了远在黄河的唐逸霄。

李烨等了几日,没见唐逸霄在黄河边上有任何回来的样子,每日的战报还是送上了李烨的案头,条条都是以唐逸霄开头,今日唐逸霄又带着百姓引黄河水开渠灌溉,昨日唐逸霄又组织百姓凿井寻找水源,前日唐逸霄又……桩桩件件都说明了唐逸霄分身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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