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面无表情地解开外袍,露出手腕处被那“疯癫公主”触碰到的衣料。
没有丝毫犹豫,她像丢弃一件沾染了剧毒的秽物般,将那件价值不菲,象征着无上权柄的亲王蟒袍,直接扔进了角落的火盆里。
“嗤啦”一声,精致的刺绣在火焰中迅速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火光映衬着她的脸,冷漠得不带一丝人气。
……
三日后,新皇梁长皓登基大典在略显仓促和压抑的气氛中完成。
年轻的皇帝端坐龙椅,眼神中带着无法掩饰的茫然与怯弱,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旁边垂帘之后的那道身影。
真正的权柄,早已握在摄政王榆暮手中。
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仍有几位耿直的老臣,对新帝的懦弱和摄政王的无诏干政表达了忧惧和疑虑。
然而,他们的声音很快便消失了。
榆暮甚至无需亲自下令,反对者次日便会神秘消失。
几日后,有人在御花园为摄政王豢养的狼群兽栏附近,发现了一些被啃噬得面目全非,仅凭破碎官服勉强辨认身份的残骸。
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那几匹油光水滑的巨狼,近日似乎吃得格外饱足。
新帝梁长皓坐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听着心腹太监哆哆嗦嗦的禀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回想起从前那个在父皇面前英姿飒爽,笑容爽朗的女将军榆暮,再看看如今帘后那个杀伐决断,视人命如草芥的“活阎王”,巨大的反差让他遍体生寒,只觉得荒谬至极,恐惧如同蚀骨的毒液,早已渗透了整座宫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