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绝丽少女无力的瘫靠在斧痕粗犷的木像上,饱满的胸脯不住的起伏,满面春红,蝶翼睫下是盈盈水光。
缀着米珠月白软履终于从绷紧的脚尖滑下。
又被白玉手无声接住,细致的放在石案下。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外是韩破和丹曈跪坐在蒲团上,正在道婆的指导下烧着金箔与还愿书,火苗自铜盆窜起,舔燃着纸箔,噼噼剥剥。
恰好掩盖住侧间的窸窣动静。
道婆陪伴在韩郎君主仆二人身旁,旁人不知,她却知道韩家这位郎君看着莽撞刚性,其实是出手阔绰的精明狠主,只要能拿捏到他的软肋。
上回他来寺中求愿,她有意无意透露出自己手上有市面上难买的迷药,韩郎君试了药性后,高价拿下。
是以这次,她稍稍动了动嘴,便说动了韩破在后土娘娘殿里给他父亲点的往生灯从一日三斤灯油涨至五斤,如此有油水的活计,不过是还她一个人情罢了。
韩破顿了半晌似乎在思考什么,又加上一句,“既然如此,也给我妻殷弱水也舍上一盏三斤的祈福香油灯。”
想到他那猫儿一样懒洋洋偶尔凶人却可爱的紧小妻主,唇角不自觉勾起笑,复又叹息一声说,“……克不克妻的我也不知道了,只是如今嫁了人,总归不能当了鳏夫去,她平平安安的才是家。”
道婆心中不以为然,暗忖着韩大郎君不过是图殷府家业殷实,殷小娘子城里首屈一指的好颜色,又有哪个小郎君不爱俏娘子,若他换个妻主,哪会这样上心。
不过这桩生意还是要做的,在出殿去前,道婆憨实的哈哈笑了两声,一边宽慰,“韩施主即入得昙宝寺,就是有福源的人,只要点上祈福香灯,保证殷小娘子遇到危难也能逢凶化吉!”
韩郎君听了这话,拧着的眉也舒展开来。
而这厢弱水正蹙着眉,半阖着眼细细喘息。
冷不防从外面听到自己的名字,她心中清明警醒一瞬,眼睫也抬了抬,接着听见他不过是为了不当鳏夫,不由暗哼一声。
他那是不愿意当鳏夫么,他那是才开荤图她身子。
不过外间的谈话倒勾起她的兴趣,心思也不知不觉神游到殿中,连轻柔安抚的舔着她外阜馒肉的小舌消失了都没有发现。
少年的气息淡了淡,静默的往上一移——
藏在花肉间的敏感红蒂就这样冷不丁的被温凉口腔咬住,如同吮乳般狠狠一嗦。
阿玳!!!
出神的弱水被这陡然来的刺激惊浑身一颤,差一点尖声叫出来,连忙紧紧捂住嘴,露出两只湿漉漉的眼睛,气恼地瞪着阿玳黏在她腿间的圆圆脑袋。
她晃了晃腿,白皙纤巧的脚尖踢在他背上,瘦薄紧张的背肌反硌的她脚心一震。
少年一点抱歉也没有,更专注的啜吸着花蒂,甚至比刚刚还粗鲁一些。
弱水鼓起脸颊,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判断失误了。
阿玳似乎……
没有她想象的那样乖顺……
不等她思考更多,少年熟练的舌技就将她继续拖回情欲的泥淖。
潮湿腻着淫丝的半透明小裤挂在腿的一边,肥嫩桃臀被微凉手指牢牢的托着。
他淡润的薄唇张开,包住花谷上方,舌尖抵着藏在蚌肉间柔润臌胀的花珠,含在口中,先是绕着肉珠舔了几圈,再用牙齿尖角去摩擦碾压那一点点弹嫩的表面,随着他口间动作,贴在他脸侧的两条白嫩雪腻的大腿不住的打颤,他便更用力的夹在齿间,反复舔咬、吮吸,用唾液反滋润着舌尖上的嫩珠。
一阵一阵尖锐的酸爽快感掺杂着一丝被舌尖裹弄凉意的温柔,直接咬的弱水头晕目眩,让她有种自己正在肏少年口腔的错觉,后背沁起密密麻麻的情汗。
她高高仰着颈项,身子颤栗的挺着穴往他口中送,一下一下的,不知是要少年再用力些还是再温柔些。
不过是才嫁进殷府两日的男人。
能比得过他是她从初尝情事一路厮磨过来的恋人,他能有他知道怎么让阿弱快乐么?
一墙之隔·中
静了一瞬,丹曈不确定的附和,“好像是尖叫的声音,我去看看。”
接着就是鞋子踩过地砖发出的细微摩擦。
弱水的心也随随之高高悬起,她屏住呼吸,惶然捂住嘴,生怕再发出一点声音让韩破察觉这里面还有一方隐秘空间。
两人的脚步声逐渐向她靠近,就徘徊在她身后。
“是这边么?”
“嗯,丹曈,大殿里应该只有我们吧?”
“少夫郎怀疑还有别人在?”
两人怀疑的交谈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透过某些缝隙看到里面淫靡的场景。
会看到她两腿大张着坐在木像上,如撒尿一般淅淅沥沥的泄着春水。
弱水控制不住的鼻尖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不禁懊悔自己刚刚的鬼迷心窍,现在只能一边祈求不被他们发现,一边做最坏的打算,她咬着牙提了提软绵绵的腿,只是腿一动,花穴就翕张着又吐出一包水儿。
而腰腹也被一双手扣住,贴在她燥热的肌肤上,湿而凉。
弱水一颤,抬睫透过迷蒙的水雾看去,阿玳满面都是她喷泄的潮水,纤长的灰色睫毛湿漉漉的黏做几缕,眼尾无辜的垂着,像一只被兜头浇了大雨的狗崽,乖巧可怜中夹杂着几分引诱。
当然她知道这都是假象。
他刚刚吃她的穴,像狼崽闻到了血一样,插着吮着柔嫩的花径,又凶又急,不顾一切。现在他淡樱色的唇间叼着一大颗深红发乌的杨梅,明眸望向她亮晶晶的,如得胜一般炫耀。
这也是个坏心眼儿的!
她紧张且生气,不由鼓着脸颊瞪了他一眼,落在阿玳眼中只觉得少女雪玉面庞上鼻尖红红,眼尾红红,惊惶无措的可爱。
阿弱……他的阿弱……
他吞下喉间的蜜水,站起身往前蹭了蹭,身下三寸早已兴奋的肿胀。
杨梅早已被她窄紧的小穴夹得不成形状,又被春液浸透了闪着油光,乌润乌润的,淫珠一样含在他口中,衬得他唇色也粉淡诱人,少年知道自己这样最是纯欲惑人,便故意翘着颌,俯身凑过来,他要和阿弱一起吃着第一颗果子。
随着他靠近,弱水嗅到了自己体液淫靡甜腻的气味。
是她……穴儿含了半日的果子 。
他凑过来是要……
她怔怔地盯着他的唇,刚刚高潮过的小穴又有些渴望的热痒了起来,猛地反应过来,羞臊地急急别过脸,不敢说话,只用手抵在他衣襟前推了推。
都什么时候了,还光想着勾搭她!
这时,丹曈似乎是发现了木壁后面不是实墙,扬声说,“少夫郎,这木墙后面好像是空的,这里……是门?”
弱水揪着阿玳衣襟的手一顿,水濛濛的眼眸也随着丹曈声音惊恐地睁大,她记得那门只是松松的闩着。
若是用力……
刚刚那放松的一点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弱水喉咙一阵发紧,她张了张嘴看向阿玳,怎么办,他们会进来的……
而阿玳也听到了外面的声响。
他沉眸一瞬,只是皱了皱淡烟一样的眉,依旧执拗的像小狗分享肉骨头一样,将头低了低。
两人鼻尖交错,弱水还未来得及侧开脸,湿浸浸的杨梅就抵上她的唇,少年明明是瘦削抽葱一样的身段,却压着她反抗不了一点。
幡布之下(舔穴,失禁H)
而幡布之下的缠绵如未烬之火,几个呼吸间便吹出星星点点欲焰。
脸侧是雪腻腴软的腿侧嫩肉,少女春水甜丝丝的味道漫在这一方小空间中,不住的往阿玳鼻尖里钻。
渥红花肉在影影绰绰的红下翕张着,沁着露,淫欲诱人。
阿玳又渴了,仰头却看不到弱水蹙眉滟滟的情态,只能用手指来回勾动着湿嫩穴里还紧紧夹着的几个杨梅,潮热的穴口随着少女轻哼更急促的收缩起来,他喉间滚了滚,忍不住仰头凑到水淋淋的花穴处大口吃起来。
外面的人终于走了,他动作也放肆起来。
嫩生生的花穴被两瓣薄柔嘴唇翻来覆去的含吮,舌头卷着往黏糊湿润的甬道里抽插,舌面摩擦着滑嫩的穴肉,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直到春水被吃的一点也没有了,他又退出来去舔尿穴。
弱水泄过一次身体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但被他咬住尿穴时还是惊慌的一抖。
她已经半日未小解了,先前还在宴上还喝了两叁盏茶……
现在都化作满腔水意存蓄在小腹内,只等待一个时机释放。
敏感紧张的穴眼被软舌不断地戳刺,尿穴也随着少年动作泛出一阵一阵的酸慰热胀。
一股难堪的泄意在她不住收缩的花穴上摇摇欲坠。
像涨水到了临界点的湖泊,下一刻就要顺着河道肆意流出,而阿玳顿了顿,似乎是在嗅闻,然后一口含咬住那处堤口。
弱水蓦地睁大眼睛,不可以!
整个人都成了一口被敲响的铜钟,浑身开始嗡鸣惊颤,她哆哆嗦嗦地夹住腿后退,声音呜咽哀求,“阿玳,不要~”
回应她的是阿玳黏糯的渴望,“好阿弱,泄出来……”
呜呜呜,她才不要在一个才认识的人面前尿出来!
弱水抽抽噎噎的不停摇头,一边慌乱拉扯覆在身上的红布,只是经过方才一番折腾,红幡布早已成了一张结实的皮茧,将她牢牢囚裹着无法挣脱。
而少年察觉到弱水仍在竭力紧绷着身体,他的阿弱在抗拒他?不,她是害羞了,这个认知让阿玳更大力的拉扯开花穴,猛烈吮吸着。
好想……
好想把阿弱玩坏啊……
让她变成一个离不开他的淫物……
他痴痴地动着,舌头来回的刮着花穴和尿眼,牙齿微合咬着穴肉就是一阵吮吸,另一只手又插回臀缝间紧紧嘟着的穴眼中,不管抗拒的菊肠在不停的绞缩,手指弯曲起,上下不停地进出捣弄着刚刚摸到的敏感点。
密密麻麻噬入骨髓的酥热从两腿之间向外蔓延,少女的挣扎逐渐变得绵软无力。
连埋在花径中的杨梅,也随着他的有力吮吸,“噗嗤噗嗤”接二连叁的坠到穴口,挤压着前方饱胀到几乎要决堤的另一穴道。
少女尿孔立刻开始细细抽搐,几乎要流出几滴。
就在她颤抖着即将高潮的关键时刻,阿玳突然松了口,有些天真的声音询问:“阿弱猜猜你的小淫嘴是先吐出梅子还是先溺出尿?”
“嘤……你乱讲……我才不会……”弱水抽泣着从鼻腔里发出嘟囔,手指紧紧的抓着堆迭的衣裙,她想下来离开,后背木雕硌地她又麻又疼,可体内饱胀翻涌的欲望让她像飞蛾扑火一般去追逐那个能让她颤栗的人。
鼻息间是自己吐出的甜腻糜烂气息,熏得她整个人都眩晕迷醉。
他问的话太无礼了,她要狠狠地惩罚他。
就罚他——
阿玳是阿弱的小狗H
“咿呜……”弱水被陡然的凉意激得手指紧紧蜷起,一声低叫却带着娇意。
胀死了……整个小肚子都被肏满了……
她没想到阿玳外表看着修瘦轻薄,肉棒确是极具分量,又粗又直,硬邦邦的一大根,不过比起韩破和连惑却多了一分怪异感。
“终于肏进来了,阿弱舒服么?我好舒服……”
又热又湿又紧,阿玳全身的感知都汇聚在被嫩穴紧紧嗦咬住的肉棒上,酥麻从尾椎直冲天灵盖,他双手卡着她的腰,迫不及待的上下肏起来。
弱水想让他轻一点,口中却被杨梅堵着,残存的体液一点点渗进她喉咙。
她被自己这样下流的状态羞耻的浑身颤栗,喉中无法控制地发出细碎淫媚呻吟。
舒服么?
舒服极了。
酸软湿润的肉褶被抻开,肉棒一路碾进到细窄穴道最里面的花心口,满腔的春水被捣咕嗞作响,少年压着腰抽离时,骚媚穴肉又一寸一寸从肉茎上剥离,皮肉与皮肉黏连摩擦的快感让她快疯了。
阿玳也爽的难以自持,胯骨如骤雨一般疯狂地撞向她的臀,弱水整个身体都被肏的东倒西歪,四肢可怜兮兮抱在木像上才堪堪稳住自己。
她终于想起来那种感觉是什么了,像一条冻僵的蛇,凉凉的死硬的,在插进她身体后活过来,开始富有攻击性的抽动冲撞撕咬,简直像要把她花穴捣烂一般。
却带给她难以言说的怵然和快慰,她不自觉的绞得更紧了……
插在她花径里的肉棒却一滞。
柔软腰腹和赤裸大腿被手来回摸着,压抑的喘息从身后传来,“阿弱,阿弱的穴儿咬的我好紧,小穴这么饿是正夫这两日没有喂饱么?”
听到这话,弱水倏然清醒一下,心却跳的更快。
明明今日都不知道欢爱几次了,可是一遇到别人亲近她,身子就像不知餍足的情兽一样摇着屁股露出湿淋淋的穴孔任人予取予求。
她难堪的趴在木像肩上,赌气不想理睬他。
阿玳未听到弱水回应,知道她又臊了,只轻喘着伸出另一只手将她脸捧起拉过来。
少女脸上蒙着一层情欲热粉,眼中汪着水,却忽闪着眼睫不愿瞧他。
他眼神往下,才看到弱水唇间咬着一颗杨梅,溢出的涎液已经濡湿整个唇角,不禁用指腹勾着她湿湿的下巴,眼中漾着笑意,“我竟忘了,阿弱嘴里还有一颗果子……是……留给我的么?”
他说着将头靠近,眼睛盯着她的唇就要吻过来。
少年脸上的淫液尽管已经被他自己刮着舔干净,但仍旧散发着浓郁甜腥的杏香,将他身上原本清新淡凉的气味掩盖,弱水一想到是自己刚刚不禁射了淫水还尿在他脸上,心中实在跨越不过去,挣扎偏过头离他远些。
阿玳欢喜变作委屈,“阿弱嫌弃我。”
弱水迟疑地点点头,尽管是她自己的体液,也接受不了。
阿玳更委屈,一腔幽幽心思全化作肢体上的报复,肉棒又开始噼噼啪啪舂起来,肏的弱水魂儿都快飞了,她压抑着呻吟扶着阿玳的肩推了推,想让他慢点,却见他像小狗一样往她脖颈处拱了拱,水润的嘴张开,伸出肉粉舌尖。
弱水没法思考的直愣愣摸上他的舌尖,湿湿的,很灵活,能让她舒服的东西……
见她没有反应过来,阿玳祈求的喊了声“阿弱”,舌尖也讨好的裹着她指尖来回游走,琉璃眼珠软茸茸地望向她,流出‘求你给我吃好不好’的意思。
弱水终于明白过来,心倏地一跳,脸也红了,不自觉的就张开粉唇。
她含了许久的杨梅便受身子的前后撞动从一抹红润中掉落下来,上面还裹着一层亮晶晶的口液。
一同坠如少年口中,拉起一条银亮的黏丝。
带着怀中少女浓郁气味的果子甜的他眼睛都眯起来,深红色汁液迸裂将他浅淡唇色染红,空灵淡秀的脸上残留着乱七八糟的湿痕,和着眉间一点艳红朱砂,看起来格外的糜乱色情。
粗硬蓬勃的肉茎还在她股间熟红的肉洞里进出,一下一下,尽根肏着。
弱水看的有些恍惚,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根本不会相信长着这样一张清淡无欲脸的人会这般淫荡贪欢。
她失神着,却不防脖颈一紧,是他的手扣住她颈侧,同时,那张散发着甜腻气息的湿津津的唇毫无预兆地咬上她锁骨。
弱水疼的轻轻嘶叫一声,推了一下没有推开。
蹙着眉,娇气呵斥,“呃啊……轻点……你是狗么!”
阿玳没工夫说话,只用唇舌安抚的舔了舔她,又咬着柔腻皮肉一点一点向上移动,胯下动作也越来越激烈,噗嗤噗嗤的肏穴声音在寂寂环境里分外响亮,弱水又眩晕着沉溺进无边欲海。
肉棒像上了发条一样,打着圈猛杵,看似是少年毫无章法,实际每剐动一下都实实在在的碾过她的敏感点,穴肉也食髓知味的紧紧嗦着肉棒不放。
太深了,小肚子都快被捅烂了……
弱水头靠在他肩上,身子像软泥一样找不到受力处,全靠少年臀胯在她屁股下顶着,嘴里再呜呜咽咽的娇斥,也只能湿软着穴儿,难耐地承受着阿玳忍了许久才迸发出来的激烈欲望。
直到咬的她微微刺痛的牙齿移动到了下颌,腥欲交织清淡吐息覆盖上她被肏到毫无防备而吐着小舌的粉唇,从他口中渡过来的浓郁甜湿让弱水一下睁大了眼睛,脸色腾的绯红起来,嘴里呜呜的挣扎起来。
那条舌头像刚刚插她的穴那样勾着她小舌不停地搅拌,偶尔试探的钻进她喉口,口水四溢间,也是在交欢。
与此同时,阿玳的胯越顶越快。
被他单手紧紧扣住的柔软腰臀,已经成为一团任人为所欲为的淫肉媚膏,里面窍穴绵绵不绝的浇着淫雨,湿淋淋的打在凿动着花心的龟头,他整片背都绷的一紧,胯间肉茎死死的向上钉,在弱水受不了的凄媚呜咽出声时,厚重如浓浆一般的精液如同从唧筒刺射出一般,抵着花心剧烈抽搐的小口,大力灌注满少女生嫩的子宫。
阿玳终于结束了绵长下流的湿吻,看着怀中少女泪目迷离,一副脑子都被肏坏了的样子,才痴痴轻笑起来。
“是、我是阿弱的小狗。”
※
距离韩破离去已经不知过了多久,最后的余晖已经散尽,殿宇这方暗处黑蒙蒙一片。
弱水蹙着秀眉,软着手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阿玳,“你、你放我下来……我该走了。”
娇吟到微微沙哑的埋怨声还带着浓浓的倦意。
这不能怪她,实在是阿玳太贪欢了。
阿玳明明只比她高一头,身形也是轻薄纤瘦,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使不完的力气,在她高潮后,将她从木像上抱下来,就架在腰上站着又进进出出抽插许久,她实在受不了的苦闹许久,才将她压在墙上射了第二回,终于消停下来。
是以现在她是一个背靠着墙,全身都挂在阿玳身上的姿势,小腹鼓囊囊的顶在他纤瘦的腰上,里面被灌满了精液,稍微一动,肉棒就摩擦着满当当的嫩穴发出叽咕叽咕让人难为情的声音。
她眉毛蹙的更紧了,默默嘟哝美色误人。
阿玳却轻悄笑起来,抱着她腰臀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阿弱今夜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们好久都没一起看日出了,今日有晚霞,明日朝阳一定很美。”
生死相隔,死而复生(上)
未等她惊讶更多,外面就传来尖细冷厉的男声,“蓬莱洲逃奴十五,你若速速出来束手就擒,还能留下一条……”
话还未说完,一道银光从阿玳袖中反掷回去。
接着,弱水就听见咚的一声闷闷砸地,不知是死是活,但他的反击像是激怒了外面一般,又有密密麻麻如雨丝般的箭矢从四处射来,除此之外又多了琴萧吹弹之声,如鬼吟一般游进暗室。
凄凄切切,绵长不绝。
就是捂住耳朵,鬼火一样的音调也也不住往她脑子里钻,弱水立刻向阿玳求助,“阿玳,头疼。”
阿玳没想到追捕他的人竟然找来了江湖上有名的高手——邪双音,一时进退维谷。
只得先将她护至身后,语气歉疚,“阿弱暂且忍一忍。”
弱水望着少年月光般半长银发随着他动作扬起,又披垂在黑色衣影上,对当前骤变的局面着实有些迷茫,“他他他们好像是来抓你的?我们怎么办?阿玳,我们不会死吧?”
“阿弱别怕,一会我会想办法把让你安全离开。”
阿玳的声音又变得沉静自如,少年清瘦的身影无端让人安心,仿佛天大的事在他面前也不是多么要紧。
弱水点点头,乖乖在角落蜷缩起,尽可能护住自己不让自己受伤。
说话的同时,数不清的箭矢已至,阿玳皂色衣袖翻卷,银色细刃便被叮叮当当的搅乱,而更多银光从他袖中飞出,射向上面的高窗。
随着簌簌数声,外面攻势被逼退些许,只剩凄厉乐音依旧不停歇。
见这样伤不了她们,外面又有声音向弱水劝降,“娘子,你可知道你身边是何人?他并非是什么良家男儿,而是上京蓬莱洲的逃奴十五!半年前他弑师屠戮同……”
噗通,那人又没声了。
阿玳对这样的控诉早已司空见惯,却在听见‘并非良家男儿’时腾起一股悒悒,“阙庭的人是蝗虫死不完么?连着来了三天了,真是不让人消停……”
乐音声逼近,一个阴柔男声恻恻笑起,“哈哈哈哈,你居然以为我们是阙庭的人?我们能找到你还是拜你身后那位娘子所赐~”
而弱水脑子嗡鸣之间,模糊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怔了怔。
蓬莱洲?阙庭?那是什么东西?
阿玳怎么又成了十五?弑师是真的么?
为什么又说找到他是拜她所赐?
这些问题像沸石投入冷水一般,炸的她本就昏昏的脑子越发粘稠滞涩,不过这都比不上身体里传来眩晕曛热的感觉,小腹里似是有一把烈火在熊熊烧着,烧的她两眼发花,湿漉漉眼睛迷朦的看向转过身来的阿玳。
显然阿玳也看出她的异样,赶紧俯身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手掌抚着她后心,一股清凉的气力从背上传来,在四肢五脏里游走,外面锐利刮骨的琴萧声也像是被罩子扣住一般,变得朦朦胧胧。
脑中魔音骤然减弱,身体里的温度随之降下来。
弱水这才舒服地蜷靠在他怀中,想到外面人说的话,连忙表明自己清白,“他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阿弱我知道。”阿玳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清透的眼眸却沉下来,看向高窗时划过一丝凌厉。
他抱着弱水几步来到那尊木像前,白皙如玉的手伸向木像头颅,弱水随着他手看去,这才发现她之前一直依靠木像的怪异之处——木像是没有五官面容的,面雕密密麻麻的凸起圆珠,只有额间平整,却露出一线红痕如刀斧劈开般诡异惊心。
阿玳在木像面间的圆珠上快速摁了几下,只听一声极为细微的咔哒声,像是什么锁扣被打开了。
接着,木神像连着座下的石案被缓缓推开,露出一方幽深漆黑的甬道。
阿玳把弱水放进地道的石阶上,又从袖中掏出一只火折子,吹起一簇火苗,递给她,“这条暗道没有危险,是通往山下的,阿弱你受不住幽骨琴寒魂萧的魔音先在此躲一躲。”
前方暗道黝黑不见底,还散发着泥土阴湿的腥气。
看起来潜藏的危险不比阿玳身边少。
弱水拉着阿玳的衣袖怯怯问,“你不与我一起走么?”
阿玳认真地摇了摇头,“他们既已经找来,为了你的平安,我也不能放过他们任何一个。”
弱水蹙起眉又问,“你不会有事吧?”
“不会。”
阿玳看着弱水雪玉殊艳的脸上流露出对他的担忧,不禁抿起一丝笑意,他握住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前,柔软的凉意落在她额头轻轻一触,接着将她推进黑暗之中,“好阿弱,你一定要在出口等着我,等我解决了他们就来接你。”
话语连同他的清凉气息被暗门一同关在外面,门齿扣合时发出嘭的一声,让她心突的一跳。
门里门外已经隔绝成两个世界,外面刀光剑影魔音灌耳,里面安静的让人发毛。
弱水收敛心神才发现脚下粗粝潮凉,原来刚刚慌乱之中一直都没穿鞋子,她的鞋履在欢爱过后就不知道被阿玳收到哪里去了。
不过现在不是出去的时候,她只能举高火折子,借着一团盈圆的光亮顺着石阶梯子往深处走。
越往里走,火苗摇动的幅度越大,证明甬道内是有风流入的。
弱水踮着脚,小心翼翼的避开地面上栖藏的虫蝎,就这样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听见呼呼风声,而远处亦有点点微弱的清光透入。
从暗道爬出来时,天幕已经是夜色如墨,弦月高悬。
暗道出口是一小方平台,后面居然还有一个山洞,而前面垂着茂密的藤蔓薜荔,像帘幕一样挡在弱水面前,她蹲守在此处刚好可以居高临下的看到不远处下面是方苔山的主山道。
弱水心里念着阿玳这个背景神秘的高手肯定会来接自己,熄了火折子,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就这样发呆等着,不知等了多久,山里逐渐漫起湿白夜雾。
远处山峦的黑影如蹲身潜伏下的野兽一般静谧危险,头顶偶尔掠过一声寒鸦戚戚啼鸣。
在她打第十三个哈欠时,终于看到一些亮光,破开雾气,从远处快速的游荡过来。
是阿玳来接她了么?
弱水揉了揉眼睛,心情一振,一骨碌爬起来撩起藤蔓,正要大声喊他名字时,眼睛却一下子睁大了。
从缭乱雾气中走出来的是一群黑衣人影,他们面上带着黑色面具,大部分人背上都背负着一团残缺不全的人影,腰上则坠着硕大的夜明珠用来照路,弱水看到的亮光正是由夜明珠散发而出。
这一行人,憧憧黑影游行在白雾中,气氛十分的诡谲幽怖,弱水浓浓的困意一下子消散的一干二净。
阿玳呢?阿玳去哪了?
正当她想着,视线落在那行黑衣人中间,一个身上背着琴匣的人手里却托着一只鲜红玉盘,盘上放着一颗头颅。
半长不短的银丝如月华冷彻,空秀面容上双眸紧闭,脸上溅着斑驳血点,眉间一点朱砂在月下鲜红妖异。
是……
阿玳!
弱水震惊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紧紧握住藤蔓,忍不住再往前探了探身子。
可是无论她如何盯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银色头颅却始终静静地被盛在红玉盘中,不,不是红玉盘,那是琉璃盘,呈在娲皇殿供桌上的琉璃盘。
她错看成红玉是因为琉璃器皿被脖颈断口处流出的鲜红血液装满,又凝结成暗红色。
所以,阿玳……
他……
一瞬间,巨大的酸楚悲伤像是从封住的瓶子被打碎释放出来,出现的陌生而浓烈,酸意迅速从胸腔漫上她鼻腔眼眶,明明刚刚他那样淡定自信,胸有成竹地说一会就来接她。
生死相隔,死而复生(下)
弱水迷迷糊糊中临近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正躺在一架马车里,脑子晕的像是被人撬开颅骨,黏糊糊的灌了一半煮沸的浆糊,随着颠簸山路咣咣晃荡。
不过比刚刚倒下时的感受还是要好了许多。
是向她伸出手的那个人救了她么?
弱水努力的想睁开眼睛起身,浑身却像被魇住一般动弹不得,只有耳朵能听到哒哒马蹄中夹杂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
马车上的人还不知道她已经有了意识,说话倒也不避讳,“毒?会死么?她。”
弱水心中默默接话,约莫是还没死,感谢关心。
不过这人的奇异腔调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
就在她闲的发慌开始细细回忆时,又冒出一个男声,悠悠然道:“死不了。”
他啧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和幸灾乐祸的继续说:“明明身上备有三颗千金难买可解百毒的白香沉蕊丸,却不知道服下解毒,周郎君要知道自己女儿是这么个呆货,怕不是要被气死……不过,此行倒是不亏,现在她吃下一颗,剩下两颗当算做我的报酬了,哎呀呀,是意外收获呢~”
开头那个男声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然后喜悦地扬声起来,“走运!她。主,好!”
男人受用地笑了两声,“唉,谁让你主人我最是宅心仁厚呢~”
弱水于黑暗中听得目瞪口呆,他救了她要报酬,她可以给银钱财物,但他怎么能不经过她同意,就把那什么千金难买的解毒药丸拿走?!
什么宅心仁厚,明明是趁火打劫!
她心里想着,身子也不禁蛄蛹两下,气恼的力量使四肢迸发出巨大力道,一下子打破她身体因中毒而僵硬困阻的状态。
“不可以拿我的药!”弱水委屈的气呼呼出声。
她不醒则罢,一醒就看见自己一双纤直而赤裸的双腿正曲起敞开,皱乱的绿纱罗裙堆在膝盖上方。
方才事发的匆忙,她还未好好穿好袴裤,夜风一吹,曲起的两腿间空荡荡凉悠悠,尚还湿腻的花穴反射性瑟缩一下,蠕动着吐出一汩淫水。
好巧不巧的落在正摸在她腿内的一只手上。
男子讶异的咦了一声,手指往湿漉漉的桃阜裂开处又勾了勾,细腻的指腹蜻蜓点水触得她花阜一痒,她直接慌张的夹紧了……
陌生人的手指……
竟然插进她腿心了,甚至还好奇地在滑动……
弱水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恨不得再晕过去,她想也不想地撑起身子,颤颤巍巍的一脚踹了过去,“你你你!你怎能趁人之危?!”
男人胸口下方正中一脚,哎呦一声,整个人像一张灌了风的布囊,从车塌上轻飘飘的歪倒在地上。
“小娘子……咳咳……”他仰起头,刚开口说话,一股夜风就透过珠帘吹进来。
松散垂批的长发登时被吹的飞舞,落下时又如褪去潮水的藻浪一样,乱蓬蓬的糊了他满脸。
弱水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又赶紧冷起脸。
“小娘子明鉴啊……”
他不慌不忙持着户扇撩起一缕头发,露出一双深邃的紫红色眼瞳,眼尾微微上勾,带着几分邪柔。
户扇后的薄唇极快的一翘,他摊了摊手,双眸却流露出忧愁委屈,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唉……在下是为了给小娘子伤口上药,可并非是有意冒犯~”
话说的十足热忱,可声音迤逦懒散,一点也不端重,弱水不相信地上下打量着他,视线落在他指尖的一抹晶莹上,两腿并地更紧了,然后红着脸甩出哼的一声。
并不接受他的解释。
前面驾驭马车的男子看到这里忍不住出声,“错!娘子错!了。”
弱水循声侧头,隔着半盏纱屏,借着月色正好看到车前男子睁着两颗碧蓝色的眼珠子,时不时侧头往里瞄。
那头蓬松卷曲的栗色短发,活像是上泷林里兽苑豢养的狻猊化成了人。
哎?这不是下午在空茶肆给她指路的那个异域人?
那……他……
弱水再转头看回来,半坐在地上的长发男子笑咪咪的看着她,金丝户扇在手中轻轻摇着。
一样棠紫色的衣裳,一样水草似的头发……
是那个躺在摇椅上不理她的男人。
“是你?”
弱水缓缓地瞪大眼睛,有些犹疑在两人之间来回扫,没想到救她的居然是下午茶肆的那两人,既然是有一面之缘的熟人,她瘪了瘪嘴还是忍不住羞怒,“怎么会是你们?”
见弱水总算认出他来,男人细长上挑的眼眸,狡黠的眨了眨,在夜明珠柔和的光晕下,紫红色眼瞳如上好的蒲桃陈酒一般轻轻漾了漾。
“小娘子既已认出了在下,那可否拉在下一把?”
这话说的很是大度,如果她再生气就是不礼貌了。
弱水方才偷偷摸了摸腿间伤口,腿侧的伤口确实已经处理过止住了血,现在也顺势就着台阶下。
她板着小脸坐起身,不情不愿向男人伸出手,“你起不来么?”
“真是有劳了呢~”男人眯着眼浅笑,修长的手指搭握上她绵软的手。
弱水客气的拉了拉,他纹丝不动。
“你也动一下啊!”她心中一恼,咬着唇再用了些力气,这次却轻而易举地将男人从铺着厚实的毡毯上一把拽起来,甚至还有些过犹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他像一座倾倒的锦楼,劈头盖脸地撞向她。
弱水被撞的鼻尖额头同时一痛,整个人都被他大半个身躯埋在塌座和车壁之间,正头晕眼花着,又听到上方男人煞有介事的问,“小娘子?小娘子你还好吧?”
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
新账旧账一起算,她输了三万金和殷府
姬元清居然没有死!
还趁着她昏迷时把她从阿玳那里拿到的赌约和房契偷走了!
弱水呆呆看着那架装潢华丽马车的背影,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袖带,只感觉天都塌了,现在她脑子里纷乱一片,都是姬元清离去时笑眯眯的抱怨:
“小娘子真是养了一条好狗,立下赌约的当夜就来暗杀,三刀刀刀往在下心上扎生怕我活下来,还好在下福大命大,终究还是看到今日这出好戏~”
他看着弱水越来越惨白的脸色,不怀好意落下一句,“殷弱水,新账旧账一起算,你也该收整收整家当看够不够赔给在下~”
殷弱水和姬元清立下的赌约是什么来的?
若阿玳在四月之期内离开白州城,她就输了,要将殷府赔给姬元清,还有三万金……
明明是季夏暑热的夜晚,弱水却浑身冷的颤抖。
少女就这样失魂落魄的站在巷口,钗环凌乱,发髻像鸡窝一样顶在头上,一身不合适的紫衣皱皱巴巴套着,远远近近若明若暗的火光照的她影子纤细伶仃的一条,让寻来的周蘅心头一紧。
而他旁边提着灯的殷府家仆也看见了弱水,却放下心笑道,“大夫郎,就说是少夫郎大惊小怪,小姐从小在白州城长大,今日又有同窗宴饮,回来晚点再正常不过,这不是好好……”
话还未说完,就被另一旁的齐管家不冷不热横了一眼,在看殷大夫郎已经几步迎过去,家仆才发觉自己拍马屁不慎拍到马腿赶紧讪讪住了嘴。
街巷的另一条路口。
殷府那架黑色马车也嘚嘚往这边疾行过来,坐在车上的韩破撩起帘幕远远就看到呆站着的弱水,来不及下车就开始扬声骂道,“我就知道你那些狐朋狗友嘴里没一句真话!钱二说你在她府上过夜,已经歇下了。她家在城南,你家在城西,隔着四条街,殷弱水你长了三头六臂八条腿么?!啊?!”
弱水心思纷乱,还未来得及理会韩破,整个人已经被周蘅扶住肩膀上上下下的检查着。
“弱弱,你怎么成这个样子?”
“我……”弱水抖了一下,回过神来,却垂着眼不敢去看周蘅,只觉得心中愧疚。
而周蘅瞧着弱水,身上衣衫凌乱,周身溢着淡淡的情欲味道,显然是才不久前猫儿开了荤,里里外外都叫人肏开了,又不知遇到了什么危险,连鞋都跑丢了,赤着一双白皙小脚不安地踩在地上。
目光最后落在她柔白颈间上一道示威似的齿痕上,他皱眉轻叹一声,又是阿玳那个祸害。
不过,只要她平安回家来,就已经很好了。
想着,周蘅在韩破怒气冲冲杀过来之前,将女儿往怀中紧紧拢了拢,“乖宝没事的,爹爹在。”
让人安定的药香随着他的怀抱将她周身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弱水身体一僵,随后彻底放松下来。
又听耳边他温声轻柔询问,想到她今日兜兜转转忙了一圈,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不禁鼻尖一酸:“爹爹,我……”
“嗯?”周蘅心疼地轻轻拍着她背,平静从容的问。
这样淡然如常的态度却让弱水越发感到内疚和不知从何说起。
她紧紧揪着周蘅的衣襟,瘪了瘪嘴,欲言又止几番,咬咬牙想说“我没事”,却控制不住地埋在周蘅怀里,哇的一声眼泪决堤,带着这一天以来受到的所有惊恐慌张疲惫。
她越哭越凶,最后一口气没抽上来,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
周蘅抱着弱水从殷府大门一路回了宝园,在他的看护下,弱水沐浴更衣,全程不假他人之手。
韩破侍候在旁,看的眉心直跳,明明是父女情深,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又不好公然反驳,只能借口看帐,闷声闷气的告退到侧室才冷下脸来,丹曈见机凑过来低声说了些什么,片刻后,他脸色愈发不乐。
而弱水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醒来,是爹爹端了药来。
他看着她喝下药,又哄着她恹恹用了点糖粥,才让她躺下,弱水听着爹爹守在身旁轻轻打着扇子,又渐渐睡去。
不过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世女从门外刺来的锋锐枪尖与哇娲皇殿幽暗处极尽缠绵如幻灯般轮番上演。
四周昏昧。
败家子和富夫郎
她居然还惦记着他受的伤?
自从爹爹去世后,阿娘又忙于经营商贾,仅有的那些闲余关心也都给了她娶的继室和韩疏,除了丹曈是从小伴他长大的侍童理当照顾他,再没有人心心念念记着他过。
陡然的关心让韩破一下子有些愣怔,晚上郁结于胸的无名火,此时也不争气地被她温软气息抚慰。
……外面那些爱勾引他小妻主的骚货野狐狸,且等他这段时间理完府上的帐后,一个一个整治!!
对内该立规矩的立规矩,该给甜枣给甜枣,这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而丹曈晚上查出来的问题,刚好可以成为此事的楔子。
韩破心中一盘算,态度和缓许多,“晚上父亲瞧见了,让人送过来一罐伤膏,说是可以淡痕祛疤,我用着感觉不错。”
弱水慢吞吞的哦了一声,缩着脖子放心地躺回去。
韩破瞟了眼身侧的她,心思却瘙痒起来,才开荤的少夫刚刚被妻主轻轻一撩,身上燥慌慌的,“弱弱……”
“你不生气啦?”弱水曲起腿,柔腻的小脚抵在他腰胯处,一边不让他靠近,一边拿脚趾隔着他丝袴拨弄着已经高高翘起的粗大性器。
韩破被她脚心踩得尾椎一酥,心中不由暗骂一句,小混账就会拿捏他,喉中却压抑着喘息暗示道:“看你表现……”
言外之意是他想要了,现在。
只是还没等他伸手将弱水拉进怀里时,胯骨就被一直撩拨在跨间的小脚狠狠踢开,他本就因弱水骗他而气恼的靠在外侧而睡,现在整个人一空,猝不及防地床沿直直摔出去。???韩破倒在地上有些愣。
床榻深处传来弱水娇声娇气的埋怨,“哼,既然如此,那还不快去给我倒水。”
……是看她表现,不是让他表现。
榻前地砖上铺着的厚实地毯,摔下去并不疼,这个地方原本是让守夜的小僮睡在此,但他向来狭隘小气,晚上宁愿自己麻烦,也不愿有小僮睡在他和弱水的居室。
韩破没想到守夜小僮虽没在此处,自己却没过两日就又被弱水踢下床来,一时气得想笑。
他幽幽叹息一声,安抚地摸了两把嗷嗷饥渴的性器,爬起来自认倒霉地准备先伺候好他的小妻主。
昏黄色一团烛光从外厅穿过珠帘,落在红鲛帐外。
韩破将烛台放在塌旁的案上,一手端着温水冲的玫瑰卤子。
弱水从榻里又咕噜咕噜滚过来,扶着床边撑起身子,就着韩破放低递来的手,咕嘟咕嘟连喝了几大口,大半碗温热的玫瑰水几乎见了底,才觉得五脏六腑暖润润的。
少女侧脸迎着黄橙橙的烛光透着脂玉色,墨绸一样的长发垂在肩颈旁,衬得巴掌大的小脸极素极妍,睫毛蛾翅一样低垂着,在脸上歇下一瓣灰黄的阴影,粉润的唇沁在茶水里,一张一阖的啜饮着水,神情极为专注。
让她看起来有种毛绒绒的真稚可爱。
韩破勾了勾弱水鬓边被冷汗浸湿的碎发,眼神落在她被撑得臌胀的茜色小衣上,咬着她耳朵问,“还要么?要抱你去小解么?”
一会他上了床,可就没工夫再下来伺候小祖宗这样那样的要求。
弱水皱着鼻子脸红红地瞪他一眼,又躺回去,手指搭在眉眼上,细细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
第一夜,从醉春楼醒来,对接下来会见到的人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第二夜,喝醉了酒,稀里糊涂地同本该相敬如宾的夫郎圆了房,生米煮成熟饭。
第叁夜也是今夜,莫名其妙与少君结了梁子,阿玳死了,赌约输了,姬元清却活了……
想到姬元清,她眉毛又紧紧蹙起来,不自觉的扣着手指。
他……真的会逼她把殷宅让出来么?介时,她爹爹,她,韩破……还有殷家的这些人又该去哪?
那倒欠的叁万金她又该怎么办?这可不是叁千金,叁千两……
阿玳啊阿玳,要是他好好的……弱水鼻子酸了酸,惆怅地轻叹一口气。
红鲛帐外影子暗暗翻了个白眼,再惆怅外面的野狐狸,还不是得乖乖回家和他这个正夫睡在一张塌上,想着他就有些得意的微微俯身,凑向烛台——
“哎呀,别熄。”
弱水话音刚落,就听一声特别大的吹气,“噗——”
她扭过头去,昏黄光晕最后晃了晃,居室骤然一暗,鲛帐上映出一个高大修硕的黑影。
在她鼓着脸正要恼时,黑影撩开纱帐上了榻,长臂一伸将她卷抱在怀中,笑得蠢蠢欲动,“妻主原来是喜欢亮的?”
男人身子像个烧旺的炉子,热烘烘的贴在她后背上,修长的手捏着她腿根一抬,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涨翘起的粗茎就顺势挤进她两腿间,丝袴早已经脱去,只剩健硕性器肉贴肉的紧紧黏着她花户,随着腰胯动作一下一下的前后摩擦。
方才贴着韩破,只因她做了噩梦后要缓解一下惊悸心情,现在一通折腾后,早就不怕了。
偏那肉茎陡一接触湿腻的嫩穴,顿时顶着泌水的嫩肉翘起更高,灼热而强势地横在开始有些酥痒的穴口,害得她小腹也跟着酸酸热热的。
而混着微微麝香的炙热气息还不停地偷袭在她敏感耳后。
弱水感觉腿根被滑溜溜的硕大龟头戳的不停地颤抖,便侧身推着他胸膛不乐意道,“别呀,明日还要回你母家呢。”
韩破正被湿糯花肉紧紧裹住他肉棒产生的快感,爽的头皮发麻,他喘着粗气一口咬住少女小小的耳垂,“不妨事,离日出还有两个时辰呢,误不了正事。”
发丝,杨梅,荔枝
清晨时,丹曈领着小仆们进来服侍,见已经起身的韩破俯身亲着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弱水,舒眉眼笑神清气爽,就知道自家公子已经做出选择,他心中叹了一口气,又隐隐欢喜起来。
至少,他能一直待在这里服侍妻主了。
光明正大的看着她。
靠近伺候,还能闻到她周身散发着好闻的淡淡清甜体香。
只穿着素白单衣的少女赤脚立在晨光下,肤白若盈荔,琼鼻粉唇,平时漂亮乌润的眼睛半阖着,蝶羽一样纤长卷翘的睫毛一垂一垂,一副没睡醒就被喊起来的困倦样子,其实他已经再多让她睡半刻了。
他给她一件一件穿上昨日早已备好的衣衫,正要整理袖口时,看到她皓腕上系着一条红绳,是昨日公子在昙宝寺求得的平安顺遂绳,不由想起了另一件事。
一个他未敢告诉自己公子的事。
丹曈想着便从袖袋中掏出一个手巾裹起来的物件,打开给弱水看。
弱水揉了揉惺忪睡眼,瞧了一眼,娇滴滴的嘟哝,“这玩意儿不是已经带在我手上了么?怎么又来一条?”
昨夜她睡得半梦半醒又被兴致昂扬的韩破喊醒,他从锦袋中翻出一条红绳非要带在她手腕上,说:“这可是昙宝寺已外出云游的空鹤大师姑曾经开光加持过的,保佑你平平安安。”
那会子天娘娘来都挡不住她要睡觉,她嘴上嗯了两声,看也没看就任由他捏着她手腕系上红绳。
想到此,弱水呶着嘴抬起右手递给丹曈看。
丹曈压低声音柔柔道,“妻主再瞧瞧呢?”
他手中素帕子上也是一条手绳,金红黑三色线交织捻成,编扣着玉米粒大小的五彩碎石,最中间绳结上坠着一个金扣。作为富裕人家买来从小调教的仆僮,他自然会针黹编绳,一眼看出这手绳与公子为妻主求得的平安绳相似却又不同,那黑线分明是一缕细细的黑发拧做的线。
而这样的私人物件,是昨日他整理车厢时,在榻椅下捡到的。
当时他来不及细想,身体先一步的把手绳藏进袖中,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公子穿戴的东西他无一不知,所以这只可能是妻主掉落的,又因那一缕发丝,恐公子知道又要与妻主生出不快,便默默捺下。
巧的是,后来他跟随着公子去昙宝寺还愿,公子也为妻主求了一条手绳,便是现在弱水白皙手腕上松松带着的那条,由金线红丝两色交织捻成一条不粗不细的手绳,不过没有编扣彩石,却穿了一圈豆大的金珠。
弱水眯着眼瞧着熟悉,想了又想,才发现丹曈手上的不正是昨日墨藻送给她的那条绳子么。
她一时有些窘促,没想到这祈福绳是他怕她应了韩破克妻而求。
关键是还被丹曈捡拾送到她面前询问。
丹曈看她神态就知道是她的东西无疑了,低头柔柔笑了一声,只问道,“以情丝为线求妻主平安看来也是个痴心人,不过样式不像是昙宝寺开光加持的款式,妻主要戴上么?”
恰逢他打起珠帘进来,正好听见丹曈后面说的那句,不由问道,
弱水唔了一声刚准备说收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什么不像是昙宝寺的款式?”
她一个激灵回头看去,正是天蒙蒙亮就起床出去料理家中大小事务的殷少夫郎韩破回来了。
他抬手撩开寝间珠帘进来,犀利凤目掠过来,笑问,“弱弱在戴什么好东西?给我也瞧瞧。”
弱水心中一虚,拉着丹曈手腕往自己背后藏了藏,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哪有什么好东西……啊?哦哦,是……是阿锦以前送我的一条绳子,丹曈问我要不要戴。”
声音带着些颤抖,一副怯怯样子。
“哦?”韩破挑了挑眉。
弱水飘忽的确定“嗯”了一声,转念又一想,自己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正夫的事情,不过是一条祈福的手绳,还是她从前一起长大的侍童送的,她怕什么?
不由一下子理直气壮起来,眼睛也清湛湛的迎上韩破的注视,她大声谴责,“你在疑神疑鬼么?我首饰那么多,总归有些别人送的,你都要一件一件过问么?”
端起茶杯正在喝茶的韩破:“???”他不过问一句,还什么都没说呢,小混账倒有十句来顶他。
而丹曈垂头看着白润细嫩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比他摸过最好的丝绸还绵软柔腻,温柔的热意如油露一样渗进两人肌肤交接之处,骨髓深处泛起一阵一阵的酥麻颤栗。
他公子向来脾气刚烈,只要公子不发现妻主身边的蜂蝶,便不会与妻主使性子,他也能一直安心的看到妻主。
那么有些事情,公子不知道的才好。
总之,他会先帮公子稳坐殷府少夫郎的位置。
当然,丹曈还是低估了殷少夫郎的较真程度。
花厅内用早食时,韩破看着身旁少女莹白手腕上系着两条相似的鲜亮红绳,越想越狐疑,实在忍不住,夹了一筷子鸡丝菱白到弱水碗碟中,状似随意的问道,“你们女人家还相互送这些东西?”
虽然他家中没有姊妹,也知道淑女们互赠的都是珍籍古画,笔墨纸砚,玉石宝剑,香茶盆景……
而这种小手链,小香帕,小饰品不都是未出轩阁的小公子们给自己心仪女郎送的么?
弱水腮帮子鼓囊囊的一滞,眼神飘飘地瞄了他一眼,见他咬着箸上的酢藕条活生生咬出嚼骨头的架势,赶紧装作没听见地埋头吃饭。
妻主笑的这么甜就是在勾引夫郎(加更)
一想到他现在是正经的殷少夫郎,能昂首挺胸的回韩家,还能看到继父和韩疏咬碎牙不甘心的表情,韩破情绪就分外高涨,步子迈的要飞起来了,风风火火地拉着弱水就出了殷府大门。
大门前棕红大马甩着尾巴正等着随时准备出发。
楠木车厢后架上整齐的码放着各式各样的礼品,都是给二人回门拜见外母外父所用,有的用丝绸包着,有的是纸盒子,林林总总堆了小半车。
韩破上下一扫,心中喜滋滋的,面上十分光彩,睨向身旁的弱水,知道就算不全是她置办的,但到底是殷家,是知礼数的。
又想,宝园的帐亏空归亏空,殷府家财大头还是在父亲手里捏着的,父亲总归是只有妻主一个孩儿,日后万不可能亏的了她。
心中更觉得前路无所畏惧。
弱水也知自己昨日早把为回门准备礼品之事抛至脑后,不由心虚,不待韩破动作,自己就先悄悄冥冥地爬上车。
只是她一上车看到熟悉的车内,就回想起昨日车中她被韩破作弄地淫靡求欢的场面,自己光屁股还教人吹了唿哨打趣,那点心虚顿时消散,脸不由一寸一寸洇红,恨恨一跺脚,想也不想的坐进最里面。
而韩破上车就看到弱水蜷在离他最远的一角,睁着她桃花清酒一样的眼睛,从他上车一路看到他落座,整张小脸都流露出一副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出格事,生气又紧张表情。
他不由心中暗笑,“过来。”
弱水警惕地瞪他一眼,脸往旁边一扭,“不过来!”
韩破挑了挑眉,长臂一展,就拉着角落里鹅黄堆烟的少女跌倒进自己怀中,此时马车已经缓缓行起来,震的还未起身的弱水又往他怀中摔了摔。
弱水被韩破环住腰背,起又起不来,只能掰着他的手臂,脸鼓的像个受惊的河豚,“你干嘛!”
“怕什么?”韩破有些好笑,伸手掐了掐她鼓起的脸颊,手指间的颊肉嫩的像刚刚凝固的羊奶酥酪,他不由手痒痒的又掐两下,才说,“为夫不过是想让弱弱躺在腿上舒服些。”
“谁、谁怕了?!”
弱水一巴掌打开他的手,虚张声势地呵了一声。
韩破狭长凤眸露出一丝揶揄,“那你躲我什么?嗯?”
她那能叫躲么?
她那明明是退避叁舍,明哲保身!
弱水气的语塞,顺势倒下,头邦的砸在他腿上,只是手还紧紧的护在衣服上,乌润的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韩破,眨也不眨,实在是此人有前犯,不得不警惕。
那双手却不计较地捏着她额头轻轻揉起来,修长指尖浅浅插在发里一下轻一下重地按着,让她整个头都有种舒畅感,早上未休息够的昏涨感也减轻许多。
“怎么样,舒服么?”韩破颇有些骄傲的问,此时愉悦舒心的心情让他面上愈发神采飞扬,英秀艳丽地直煞人眼。
弱水看的呆了呆,不自然地扭扭身子,依然嘴硬,“唔……也就还行吧,你就这样,不可以乱动哦。”
“乱动?”韩破停住按摩的双手,往下移了移捧住弱水的小脸,英艳面容在弱水眼中陡然放大,那丰厚的菱唇包住她的嘴像吃果子一般又吮又咬,舌头也伸进她口中搅动纠缠,鼻息之间都是他身上山踯躅馥郁的熏香。
待她被吻的浑身酥麻,喘不过来气地伸手扯他头发时,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唇,挑衅地看着她,“就动!”
弱水雪玉肌肤粉粉红红,唇上湿软红肿,舌头被吃的到僵麻,而悬在自己上方的男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心中不禁更气,她眼睛一眨,便咬着牙弯起甜甜的笑,衬着她面上薄薄一层春意,更是殊艳稚媚。
小混账笑的这么甜就是在勾引夫郎!
韩破看的心头一酥,低头又要来亲。
弱水早有准备地用手指抵住他额头,眨巴眨巴眼睛,“韩破……你脸上敷的粉落我脸上了,你再亲,脸上的会掉完的哦~”
她也没想到韩破会这么重视这次回门,前两日只用黛笔画一画眉,今日连真珠丁香粉都扑上了,叫原本小麦色的皮肤生生变作韩疏那样素丽的白肤。涂朱画黛,红衣金冠,着装十分张扬。
看起来倒不像回自己家,而是去对头家耀武扬威的架势,弱水煞有介事的想。
果然听她一说,韩破表情僵了僵,不自然且谨慎的坐直起来。
弱水难得扳回了一局,美滋滋的闭上眼睛,“到了再喊我。”
坊里的路远没有大路平整,即便是殷府老马走的十分稳当也不免有些摇晃,弱水闭着眼在这样的摇晃中昏昏欲睡。
但没多久马车就停下了,外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韩府 ka ndes hu.c om
韩家看起来比殷府宅邸更簇新鲜亮,鱼鳞覆瓦朱柱白墙,檐下绘着锦鲤跃浪,连阔阶上的地砖都用的是今年上京才流行起来的蝶恋花纹长方砖。
一个穿着银红锦缎的美貌中年夫男领着一群家丁站在门口,见韩破下了车,赶紧迎了上来,热切的喊道,“小破回来了?昨夜我就念着你今日回门,一夜都睡不着,今天一大早就候在门口,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弱水还没转过身,先低声问了一句,“你爹?”
只听韩破笑一声,然后装模作样亲昵道,“容爹,这个家也只有你这样疼我了,咦,怎么没见二弟?我可是想他想的紧。”
弱水心中哦了一声,原来不是韩破他爹,是韩疏他爹。
而韩大夫郎容氏噎了一下,面上勉强维持着微笑,心中却恼道,疏儿心心念念的亲事被大郎君抢去,他倒还有脸问疏儿怎么不来?
想那日殷家传信来说韩家送错了人,嫁去的是大郎韩破,妻主赶紧暗中命家丁寻找疏儿,只是一直未找到,只能让大郎礼成。
而疏儿半夜才失魂落魄的回来,后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也不喝。
他欲为亲子讨回公道,妻主却皱着眉:当日之事已为他尽力,现下既成定局,殷家事后也并未追究,说明认下了大郎君,况且,大郎本就难嫁,这们亲事大郎愿意便给了他,另外在为疏儿寻好的人家便是,又何必在此时多生一事!
家主发了话,他也只能忍下这口气,挨在疏儿房门前好声好气的劝:殷家小娘子行事浪荡好色,而他年纪轻轻有才有貌,顶着白州城第一美男的名头,何愁不能再寻个比殷家好数倍的亲事?
疏儿却沉默许久:“爹,你不懂……弱水她不是传闻那样的,我两年前就心悦她了……”
他在门外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疏儿才不懂,只要为他再寻个更权贵的人家,他现在浅薄的抑郁不甘不过是一吹就散的烟云。
心悦是什么?
是寒冬的雪,开了春便化了……
韩夫郎容氏正想着,一个绝色少女已经扶着大郎的胳膊在他身侧站定。指定网址不迷路:jizai2 4.c om
面前少女生的极美,穿着鹅黄织金的轻罗,雪肤乌鬓,面容是极精致的娇贵清艳,眼波流转间却带着一股纯稚媚色,行动间姿仪款款风流袅袅,像是掩在寒冬雪下最清艳的一枝嫩黄梅朵。
韩府·三个男人一台戏
韩娘子对她倒没对韩破的那般威严,许是看殷府家业丰厚的面上,也许是看她是韩破的妻家,总归要客客气气的。
弱水刚走上前,就被韩主家大步走下来扶着胳膊上下夸赞一番,爱不释手地搂进怀里,才笑叹,“家里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让我儿担待了,舅君可还好?”
这是问场面之下殷大夫郎这次对韩家的意见?
弱水不自觉侧头看向韩破,她爹可是差点要把韩破送回韩家,结亲险成结仇……
韩破想起那日敬茶,也一反平日里的张扬自负,心虚的看向别处。
弱水收回目光,软笑回道:“家里面原一直靠着爹爹操心打理,现在有了韩破帮衬他管家,阿爹也有时间饮茶弄花了。”
韩娘子松了一口气,朗声笑道,“那便好,舅君喜欢饮茶,为娘这里还有前些日从春溪郡得来的春溪茶,一会叫林姑封好,下午你们家去时带回去。”
韩破先听弱水为他说话,腰板也挺直起来,一股甜意流转过心口。
接着就听到韩娘子拿当初送他生父茶园的茶做人情,眼睛一翻,忍不住酸嘲道,“殷家喝的可都是仙雾银针,家里茶园的春溪茶如何上的了台面,阿娘不会连珍藏的炎羲红都不舍得分我们一饼吧?”
韩娘子一愣,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真是生下来个冤孽讨债来了。
她眯起凤目张口要斥时,容氏已经快言快语道,“大郎你这是归宁还是讨债来?你想要的你阿母什么时候不依你不给你了?何苦这般酸刺你阿母,真真是嫁出去的儿郎泼出去的水。”
从韩娘子手中要东西可不好要,尤其是她自己珍藏的东西。
他家疏儿都没要到,凭什么给大郎这个刺头郎。
容氏压下眼中不满转过身,又与韩娘子柔声道,“哪像我们疏儿,亲事没了还心疼孝顺妻主您,现在正在厨房煮忘忧汤呢。”
说着,还趁人不注意时笑吟吟的睐了弱水一眼。
可惜弱水是个缺心眼儿,根本没察觉到他若有若无的暗示,完全沉浸在看热闹的快乐中:哇哦~韩家比她家有意思多了,还没踏进韩家大门就已经你来我往了一处好戏~
一个哼声嘲讽,“阿娘,容爹这么着急说话?怎么……是把茶叶当草料嚼完了?”
一个柳刀眉挑起面色冷凝,“你在殷家也是如此和长辈说话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抻着脖子一会去看韩破,一会又转回来看看韩娘子,脑袋转的像拨浪鼓,看的不亦乐乎。
在他们身后,只有丹曈满脸焦急,朝弱水露出央告的目光——
大好的日子,好妻主可别让少夫郎和主家打起来,教外人看了笑话去。
被暗示到的弱水尴尬摸摸鼻尖,她好像就一直在看热闹。
不过怎么阻止呢?
她转了转眼珠,揉了揉手腕。
韩府众仆侍只瞧见那个一直置身事外的漂亮少女突然上前一步,像一团鹅黄雪烟翻卷到大郎君面前,在大郎君面露疑惑时,忽然抬起手,啪的一声扇在他脸上,众人顿时发出低低惊呼,那可是阖府都不敢招惹的大郎君啊!
接着又不约而同的惋惜,巴掌声太小,他们站远点的根本就听不到,可惜可惜。
好在他们郎姑威风凛凛训斥的气势弥补了这一点:“没良心的东西!什么时候你成一家之主了。”
“殷弱水?!你在这打我?!”韩破捂着脸,抓着她的手腕咬牙低声质问。
“反了天了,敢、敢、敢这么对母亲说、说话……”弱水抖了抖,在他惊愕喷火的眼神中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湮灭成蚊子嗡嗡,“给我个面子嘛。”
韩破轻哼一声,手指一松。
弱水顺势抽回手,一溜烟缩回韩娘子身边,胆子又壮起来,趾高气昂的叉着腰瞧他,“今日顶撞母亲,是不是明日也要忤逆爹爹?回去你便给我好好抄一百遍孝经,抄不完,不许吃饭!”
她转头又在韩娘子诧异又含着些许考量的眼神中伸出两只手,抱着这位年长女子的胳膊晃了晃,软软撒娇,“说什么这茶那茶的,母亲给的都是好东西,日后再来要,母亲可别舍不得。站了这么久,母亲累不累啊?我们赶紧进去吧。今日我第一次来,不知家中来了哪些姨姨阿舅?可别教她们等久了。”
韩娘子知道弱水这是有心调停,但刚刚她出其不意的行为却让她有些意外,看来殷家小女郎倒没她想的那般废物,有些意思。
她比刚刚多了几分真心的拍拍弱水胳膊,“你是个好孩子,母亲膝下没有娇儿,日后你便是家里半个女儿,家里的便是你的,阿母哪有舍不得的。”
说罢,又瞪了韩破一眼,才与捏着帕子假作拭泪的容氏说,“亲事是委屈疏儿了,日后南伽坊的两间细布铺子便添在他嫁妆里罢。”
心里气的咬牙切齿表面却一副伤心难当的容氏突然听到之前一直缠着韩娘子索要的铺子,现在如此轻易的就松口给了他家疏儿,喜不自胜的躬了又躬,偷偷看向弱水的眼神也向看宝贝一般。
韩破手指摩挲在被打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不想再说话。
但好歹是各退一步,一行人又恢复了和谐的气氛往里走。
韩娘子揽着弱水走在前头,换了话题与她说起家里头的亲长同辈,容氏和韩破随行左右,前后还乌央乌央环绕着一群侍僮仆夫,看着比殷府的人还多。
一进门,虽比不得殷府峻宇雕墙,端雅葳蕤,但处处精致严整,白墙赭柱,阶阔堂齐,也是一派殷实豪富的气象。
一众人穿过回廊来到一方庭院中,墙边精心修剪的石榴沐着艳阳,开的正盛的榴花似火。
而繁茂花枝下却掩映着一道扣起的小门。
弱水听着韩娘子的发家事业,从一介拖着一个妹妹两个弟弟,身子还没笤帚高的乡野游侠韩浪儿,跟着镖队行商,闯荡过瘴气横生的僳藜百寨,也去往过富饶的凤陵仙阳,混成如今在白州城还算有头有脸的韩主家,唯一的遗憾就是家中只有两个男郎,没能生下一个女娃好继承家业……
她小鸡啄米地不停点头,心中却奇怪,既然如此在乎家业,为何不招赘妇,还偏要把儿子嫁出去?
还未想出一二,忽地手腕被韩破扣住,连带着整个人都踉跄一下才停下。
韩破目光从那小门处收回来,看向迷惑不解的弱水和神色淡淡的母亲,眼神幽恹,“既然走到这里了,我要先带弱水去祭拜一下阿爹。”
※※※
从摆放着牌位的家祠中出来,是一方胡麻大点的小院。
正正方方的四方形,不同于外面的鲜亮,这里墙色斑驳,生着绿苔,墙角一株树倒还长得繁茂,枝叶间还残存着几朵红的毫不拘束的花,竟是早已过了花期的山踯躅。
韩破从小院里水井打了水,掏出丝帕沾湿擦去真珠粉,小麦色侧脸映在水盆中显出微微红的三道指痕。
弱水借机报复后心里很是暗爽,但表面还是怯怯道歉,“你疼不疼啊,我没打到你伤口吧?归宁的大喜日子,我怕你和你娘打起来嘛,你是我夫郎你肯定不会怪罪我的,对吧?”
巧言令色。
当他不知道她刚刚狐假虎威的小心思呢?
他睨着挨在身边一脸无辜的少女,抬起手,食指中指微曲,夹着她软腻颊肉掐了掐,才慢悠悠说:“弱弱这会儿蔫了?一家之主?嗯?”
她本来就是他妻主嘛。
弱水脸在他手里,只能睁着湿漉漉的水眸,噘着嘴不情不愿,“对不起嘛……”
胆气全长在她漂亮皮囊上了,小窝囊一个。
韩破松开手抱胸看着她,“光嘴巴说,东西呢?”
“有的有的~”弱水见他不在阴沉着脸,松了一口气笑起来,忙不迭从袖带里掏出两个煮鸡蛋,是刚刚丹曈偷偷塞给她的,还是丹曈细心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特别坏?”
韩破一边接过弱水用帕子包住的熟鸡蛋在脸上滚了滚,一边淡淡问,不等弱水回答又自顾自的说,“……小时候我不是这样的。”
“嗯?”
弱水立即怀疑的上上下下的看他,不信。
韩破不在意地笑了笑,继续道,“阿娘从我记事起就经常出门行商,家中只有阿爹,但阿娘每次从很远的地方回来都会给我带各种玩意儿,因为她说乖孩子才有奖励。那时除了遗憾家中没有妹妹,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有娘爹疼爱的很幸福的人,直到五岁那年,阿娘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男童。”
弱水歪着头眨眨眼睛,“是你弟弟韩疏?”
韩破点点头,一想到韩疏眼中就控制不住露出一丝嫌恶。
“自从他来了之后,我的一切生活都发生了改变,阿爹从前一直很健康的身体突然开始卧床不起,阿娘却夜夜去陪做噩梦哭泣的韩疏……阿爹没捱过两年就去世了,而阿爹刚过世,容氏就急匆匆从仙阳奔了过来吊唁。”
弱水是哥哥的妻主,自然也是疏的
“什么?忘忧汤?”弱水从呆怔中猛地回过神来。
哦,那个忘忧汤,在正厅中被仆人送来的黄黄绿绿素汤原来就是忘忧汤,她喝了一口,就像对着池塘底的水草猛嚼,奇怪的腥味让她差点没把早食吐出来。
原来是他煮的么,怪不得韩破碰也不碰,坏笑着看她喝下去。
弱水脸色一绿,考虑到韩疏的面子,客气赞道:“二郎手艺非凡,喝下去同汤名一般,让人忘忧。”可不么,脑子全被难喝占据了,根本想不起别的事情,当然忘忧了。
石阶上的黄衣少女虽在夸耀,但娟秀的眉微微蹙着,雪玉小脸皱起来,清湛湛的眼睛也不敢看他,分明是不忍回味。
看来她是喝了他的汤。
韩疏倏地笑起来,眼中冷愁化开,一片清风淑雅,“弱水喜欢便好,我正在同阿爹学仙阳那边煮汤饮的手艺,日后一一给你……”
等等,等等。
这话说的有些暧昧了,她们现在可是叔嫂。
弱水心中嘀咕一声,不由后退一步,叉手随意行了一礼打断他,“你哥哥还等着我呢,我走了。”
韩疏欢悦骤然一滞。
他低头拨了拨箜篌上的丝弦,发出泠泠声音,“可是我的发带还在你手上。”
弱水瞪大眼睛,她都把发带藏起来了,怎么还被他瞧见了?不过这好办,给他挂在树上,他自己下来取就是了。
她左右张望着找到一株木绣球,垫着脚拉低花枝,准备将手上的绸带系上。
韩疏身在高处自然将弱水动作看的清清楚楚,这才说两句话便生怕被别人瞧见她们,他怎么不知道韩破有那么大魅力肯让她收心了?
他心中苦涩,若只因韩破是她正夫,可那正夫位置又原本该是他的!
琴音如珠,一颗一颗的滚落。
韩疏定定看着她,气息又落回幽幽淡淡,“疏自昨日花宴回来后行动不便,弱水是哥哥的妻主,自然也是疏的……嫂嫂,连为自家二郎送个方便也不肯么?还望嫂嫂怜惜。”
弱水鼓着脸颊有些纠结,不是她不肯,万一让韩破瞧见了怎么办?
哪个脾气更坏她还是知道的。
不过,想到昨日的花宴,韩疏作为一个貌美郎君差点被祁敏非礼,出于怜惜同情和一丝心虚,也让她此时硬不下心拒绝,更何况他昨日在霞阁门口为她解围,也知道了她后来去昙宝寺……
韩疏也同样想到此事,不紧不慢继续说,“说起来昨日傍晚偶然遇见哥哥,听说是从城外的昙宝寺回来,我记得嫂嫂下午也去了昙宝寺,怎么没有和哥哥一起?”
???他昨晚上见到了韩破?!
咬咬牙还是准备溜之大吉的弱水一下子惊疑仰头,高处那个秀雅青年看向她微微笑着,眉目清冷。
“哥哥还未来,你快些的话,他不会知道的。”他轻轻说,有弦外之音。
“你、你可别骗我。”弱水看了看四周,不情不愿的只能扯下半系在树枝上的绸带,顺着旁边的小石山道哒哒跑上去。
弱水,疏不介意和哥哥一同服侍你
鸳鸯方亭中,清俊的素衣男子倒在榻上,纤弱窈窕少女压在他身上,鼻尖相抵,唇齿相衔,鹅黄色罗纱迭着霜青丝绸,说不出的暧昧旖旎。
韩破拎着一个执壶站在亭前,只觉整个头都嗡鸣作响。
“韩疏你这个小父养的下贱东西!你竟敢勾引我妻主!”
他几步冲进来,一把拽住弱水的胳膊,将她从韩疏身上拉起来,另一只手顺势一扬,满壶的薄荷甜水就劈头盖脸地泼了韩疏满头满身。
“哎呀,你干什么?”
弱水像只被揪着后脖颈的小猫崽子,手忙脚乱的被拉起来,还未站定,就听见韩破怒喝,再探头看去,韩疏已经被薄荷饮子淋的湿透。
她错过韩疏冷冷挑衅的看向韩破一眼,只瞧见他柔弱垂着眼睫,声音平静中带着颤抖,“弱水,都是我不好,害你摔倒了……”
水珠从冷月白瓷一样的脸颊滚落,却衬得他面容越发清澈滢净,看起来狼狈又楚楚可怜。
韩破恨不得撕烂这张如明月一般脸,碍于弱水在身边,只冷笑恨声,“你装可怜给谁看?”
他话刚出口,心中却忽地一凛,韩疏惯会这般作态,从小到大被他蒙蔽的人不知多少,他再清楚不过,可弱水却未必知道。
果然,他最是怜香惜玉的小妻主看不下去了。
弱水抱住已经捏紧拳头的韩破胳膊,闪身挡在韩疏身前,脸上露出一丝不满:“韩破,刚刚真的是我不小心摔在他身上的,与他无关……”
韩破气的一个倒仰,阴沉着脸呵道,“殷弱水!你要不要睁开眼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正要冲她发火,却瞥见被她护在身后的韩疏,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嘴角牵起一丝稳操胜券的弧度。
一副就等着他愤怒失控的样子。
而弱水果真被他厉声吓到了,鼻尖一红,湿漉漉清眸盈起水来:“我……”
韩破强压下心中怒火,收住手,嗤笑一声,“不小心?早不摔晚不摔,偏生遇到小叔便腿软了?怎么不见你往我身上栽?”
“你方才又不在……”弱水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韩破瞪着她,压低嗓音,“哼,一个没看住,就沾花惹草的,今夜归家去,你若不给我摔个十个八个花样,休想下榻。”
他虽还是威胁,但多了几分调情的意味,戾气散了大半,弱水也抖擞起来去扯韩破衣袖,“你、你闭嘴!乱说什么呢!”
“现在且先放过你,此事记你一笔,等我们到了榻上你就知道我有没有乱说了。”
“韩破!说了都是误会!”
红衣青年训斥变成调情,她控诉都带上不自知的娇意,少女飞快的瞟了一眼韩疏,羞的直跺脚。
弱水,疏不介意和哥哥一同服侍你(下)
“你做梦!”
韩破听他如此痴心妄想,一张桀骜英挺的脸气的扭曲,将浑身发软的少女拉进怀中,紧紧拥着,目光含着千刀地剐向他:
“与弱水拜天地的是我、洞房的是我、殷家认的还是我。想进殷家的门?韩疏,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贱货就是贱货,醉春楼的小倌都没你会肖想女人。”
韩疏看着他脸色不惊不惧,也不说话,兀自弯腰将箜篌捡起抱在怀中,才低声说,“哥哥,这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疏自问有才有貌,又得舅君欣赏,你怎么知道弱水不想要我呢?况且,她早于哥哥成亲前就让疏尝到过情事的滋味了……”
他说着说着,似是想到什么,唇角弯起一个回味的甜蜜笑意。
他平时一向清冷内敛,是雪夜后竹上那一指白,是素笺上一笔秀逸的墨兰,这样眉眼温软的含情一笑,竟如云收雨霁,春波翠润,那样妩媚缱绻,让羞恼着的弱水都看得一怔。
韩破却是一僵,怒喝道,“放你爹的狗屁!”
一年前兰夜节,弱水在众目睽睽之下,当街策马将素有第一美公子之名的韩疏掠走。
一段时间内,这件事都是街头巷尾放在舌头上的一等大谈资。
但后来的事,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一种是殷小娘子当时很快就把韩家二郎送回来了,好端端的,连月白衣角都没脏皱一丝,韩家二郎当夜就在霞阁显眼的位置看了烟火。
而另一种在暗地里甚嚣尘上的说法是,殷小娘子将韩疏扣在府上,色欲大发,肆玩了他叁天叁夜。
他不知道别的,却是知道那日韩疏当真一夜未归。清晨韩疏被殷府悄悄送回来后,容氏派人去查看他身子清白,都被他辇出漱雪阁,并放话:谁若再提及此事,他便绝食。
是故韩疏在殷府到底有没有被弱水占了身子,现在除了韩疏自己,谁也不知。
那会阿娘难得的发脾气,指责容氏教子不力,半分都比不上已经过世的元夫,容氏唉声叹气泪水抹了两天,他就喜滋滋的抱着果仁盒子看了他们几日笑话,连饭都吃的比平时香些。
想到此,韩破心中升起一阵懊恼,恨声骂道:“小父养的下贱坯子,你口口声声说身子被弱水用了,谁知道你是不是读书时和别人不清不楚,骗弱水当冤大头?!你们那书院表面光鲜,内里龌龊风气,当我不知道?!更何况,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低头看向弱水,“你别看韩疏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他爹以前可是仙阳最大的一支画舫上供人取乐的乐伎,天生就善于取媚恩客,韩疏将他爹的手段学了十成十。弱弱,你可别被他耍了!”
弱水亦想到昨日祁敏提及的兰夜节,说不心虚那是假的,正暗自讪讪不安,下巴被韩破修长指节捏着抬起。
陡然对视上目光灼灼的韩破,他幽深凤目里毫不掩地涌动着怒火。
还有一丝现在就想要占据她的晦暗情欲:
“他哪能和我比,我可是你高车大马娶进家清清白白的夫郎,我的初精可都是在圆房时才给了你,你是知道的……”
弱水听他话音一转,了无羞涩的说起他们床帏之事,整个脸都要烧透了,干巴巴地嗔说:“你好好的提这个做什么!”
韩破冷凝着眉眼,示威的看向韩疏,“我要你当着他的面断了他的痴心妄想!”
弱水拧着身子挣扎着一愣,呆呆地看向韩破,然后又侧头看向她心中逃避面对的韩疏。
韩疏虽受着韩破的劈头辱骂,犹自坚韧如如傲竹,此时看到弱水望过来,眼神一暗,接着飞快侧过脸,翕动几下眼睫,恰好让她看见自己眼中浮起轻忽破碎的水光。
“你说啊!”耳边是韩破气急败坏的催促。
弱水有些不忍心,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当断则断……她纠结万分,正要怯怯开口,就看见韩疏转过头来。
草木树荫在他周身圈出一方伶俜沉郁。
他深深看着她,嘴角扯起一抹自嘲,在她开口前先道,“那些都是哥哥污蔑我的……不过或许你认同哥哥的说法,认为我是个不洁身自守的男子,谁让我昨日差点失身于祁敏……”
“不,不是的。”
弱水一怔,惶然开口。一股巨大的歉疚瞬间充盈了她心间,明明是她起的头,害得韩疏被别人这样不不清不白的毁谤,又招惹上祁敏的觊觎,她竟自私的想撇开不认此事。
她怎么可以这么坏!
她挣开韩破的手臂,上前一步无措看向对面快要碎了的男子,糯糯道:“对、对不起,那些也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
“可哥哥说的也没错。我阿爹在未遇阿娘之前一直在画舫上弹琵琶卖唱,而大爹爹却是僳族族长之子,哥哥一个孩童的珠冠玩意儿都可以让爹爹不停歇的唱叁日,而我为了见到阿娘苦读诗书,才能在她谈生意的间隙得她一声赞赏……”
他看着弱水笑了笑,冷冷清清的诉说,“还未回到韩家前,我从来不知道身为一个小郎君还能这样理所当然的骄傲神气,底气十足,我不像哥哥有个可以骄傲的爹爹,我连自己的未婚妻主都守不住……”
弱水不知道韩疏有这样的孩提岁月,心中酸酸的,乌润的眼睛也漫起湿湿水雾,不停地软声安慰,“你不要妄自菲薄,你也很好,你以后一定会有一个比殷弱水锦绣拔萃的……”
韩疏清清切切笑了一声,打断弱水还没说完的话,“弱水。”
弱水嗯了一声,水汪汪眼眸纯挚看着他。
韩疏身姿如风拂翠枝,慢慢的靠近弱水,“所以,你不会说出那些令我伤心的、情谊断绝的话对么?”
弱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不停点头,“你有何错,我断不会再伤你的!”
韩疏不计前嫌地看向韩破,“既然如此,那哥哥即便再如大婚夜那般,将我扔在虞水湖差点溺毙,我也死而无怨了。”
原来韩破替嫁那日,竟是将韩疏困在虞水湖上差点死掉?!
弱水震惊地瞪大眼睛转头看向韩破。
韩破冷眼看着越来越近的二人,啪啪啪鼓起掌,气急而笑,“真是好一个卿怜我怜卿!听闻阿娘请了乐伶舞伎一会儿在宴上表演,教我看倒不如你们精彩!弱水,还不离他远点!”
韩疏一抚衣袖,慢条斯理地看向他,“兄长夺人之妻,鸠占鹊巢,彼此彼此。”
饱饫宴,前尘现(上)
韩府设筵宴的东花厅不算大。
三面通透,竹帘高高的卷起,可以瞧见窗外的花树婆娑,厅内正中央摆着一张枣漆长案,因还未开席,案上只摆着银盘玉盏,和雨后春笋一样密丛丛的白瓷酒壶。
韩家亲眷自在随意的散在周围,或闲聊笑闻、或聚在一起向窗外投壶、也有两两对坐下双陆。
有耳尖者闻听门口处响动,向外看去,才看到韩娘子板着脸大马金刀地回来,身边站着容氏和一两小仆,再往侧处看,檐下半方光中站着一个仙姝玉貌的明秀少女和红衣轩昂满脸郁容的青年,两人一边拉拉扯扯,一边又谁也不理谁,正是这次的家宴的中心人物——韩大郎和韩家新郎姑殷弱水。
不过,看来看去似乎……还少了一个人?
有与韩疏关系好的韩家亲眷笑问,“怎么不见二郎?……难不成被大郎气的不肯来了?”
韩破看着身旁弱水秀眉微蹙,粉玉脸上透着一丝不耐烦,手也背到身后不让他牵,他冷笑一声,明明他才是她夫郎,现在倒像是那棒打鸳鸯的棒槌。
当然,这夫郎之位是他算计而来之事也被他抛之脑后。
只此时听见亲长问话,益发不快,不由倏地一笑,凤眼凉凉地从弱水扫向容氏,意有所指回道:“哼,姨爹怎知我发现了二郎竟想要……”
话还未说完,就听“啪——”的一声,他唇上先是轻飘飘一疼,接着绵软柔腴的手死死扣在他正在开合的嘴唇上,将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他嘴里。
方才一直躲避他的弱水此刻扑了过来,撞得他后退两步,他手臂不自觉的稳稳托着她腰,让她大半个身子都攀挂在他身上,他低头垂目看去,少女两汪清湛潋滟的眼眸被快速颤动的眼睫刷起一片水光,正羞恼而惊惶的控诉看着他。
整个花厅里一切声音都在此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位韩家亲眷颤抖着出声:“侄儿娘子这是为何?”
弱水闻声扭头面向众人,嗫嚅道:“蚊子,我看韩破嘴上有个蚊子……”
在场众人回过神来,一时间脸色纷呈各异,那些揶揄的目光让她更讪讪发窘。
接着传来一声“噗嗤”笑声,打破满室寂静,“是么?大郎?”
弱水眉心一跳,手上摁的愈发紧实。
韩破不言,只被弱水捂在手下的丰厚嘴唇气的不住颤抖。
他沉沉目光都快把她侧脸盯出一个洞……弱水才心虚地回过头来,她的新夫凤眼狭长,藏匿着明灭暗火——今日的第二巴掌了!你为了韩疏而打我?
她没有要打他,只是手失误的重了一点点,难道要她看着他把事情推向不可挽回的局面嘛?!
弱水眼神从心虚变得无辜。
他嗤鼻一哼,头一偏,就要躲开她的控制。
弱水攀着韩破的臂膀,连忙试探地软声哄道,“咱们俩再如何置气,你也是我夫郎,何必去扯上一个外人……我把手松开,你应一声,不许在提他了?”
她手刚刚松开,就被韩破抓着手腕,张嘴在对着手心恨恨咬了一口。
青年少夫才敛起一分定定凝视她的阴郁,气极而笑,“我本想说的是他不顾身体不适也要过来庆贺兄长我嫁了一个满意妻主,实乃大善人……弱弱,你当我是蠢猪么?”
说罢,撇开她的手,看着打趣之人恶声恶气扬声,“没错,是有飞蚊。”
弱水咬着唇看着他径自走去宴桌的红色背影,挠挠头有些傻眼,心中默默嘀咕:这话听起来……
还是很阴阳怪气啊!
对众人而言,这一个小插曲过后,气氛更热络起来。
那厢始作俑者韩家姨母的夫郎没心没肺地信了:“还是侄儿娘子细心,小破有福了。说起来,夏日飞蚊是有点多,刚刚我也被咬了个包……”他又转向容氏说:“姐夫,不若在添一个驱蚊熏炉?”
一直在韩娘子身边看热闹的容氏此时被唤到,才站出来殷切笑着回应:“哎,是我疏忽了,这就让仆人去加。”
说话间,他已经扶着韩娘子入席在主位坐下,看向花厅中韩家众位亲眷,笑道:“这般炎夏,二郎却偶感风寒,主家心疼二郎也担忧二郎参宴恐将病气染给你们,便让他待在漱雪居喝了药再过来……”
而目光不经意地拂过弱水粉艳微肿的唇,和独自坐在席间的韩破,声音越发柔曼:“且今日是大郎的归宁宴,大郎和子妇才是此宴正主,疏儿不在也是无妨。”
最后笑着定音:“既人已都到齐,我们这就入席罢。”
众人了然,便揭过此事,笑嘻嘻地簇拥着还站在厅中的弱水上了座。
韩家因出身闾巷草野,韩娘子白手起家才做到今日,而在座的不是韩娘子的后宅侍夫就是至亲至浓的三亲四眷,是故没豪族那些排场规矩,大家围坐在一张长桌之上,弱水坐在韩娘子的主位右侧,左边冷眉冷眼的韩破紧挨她而坐。
一开宴,大家就接二连三来与新婚妇夫饮酒。
弱水喝不得酒只能以茶代酒,看着斟满的酒杯连连摆手,大家也就笑呵呵的放过她。
本一切顺利,直到轮到了刚刚出声笑询之人——韩家小舅韩蕖儿,他在韩家排行老幺,比侄子韩破大不过一轮,也算在长姊韩娘子和二姐韩姨母的宠爱下长大,从小生得一副活泼热络性子。
见弱水只端着茶杯咕嘟咕嘟喝茶,韩小舅不依道,“喝茶怎么行呢,这样好日子定要喝酒才行!”
弱水轻轻呛了两声,才懵懵看向韩小舅,身着浅缇色衣袍的青年提着白玉酒执壶,一手叉腰拦在她身前,面上笑嘻嘻,却是一副她不喝就不许走的无赖样子。
弱水蹙了蹙眉,转头迟疑望向身边的韩破,只见他上前一步将她挤开,面上虽一直挂着高爽笑意,将自己杯中斟满酒,一饮而尽,却瞧也不瞧她,周身散发着淡淡冷气。
看样子还在生气。
弱水也撅起嘴,不就是刚刚误会了他么,早晨她打他一巴掌比方才疼多了,也没见他那么大脾气,现在倒来不理不睬,果然是个小心眼的。
而韩家小舅拍着手笑道:“大郎喝了,侄儿娘子你呢?”
弱水看了看两人,不禁也恼起来,嘀咕一声,“喝就喝,还怕了不成?”只要在落日之前,醒来回家就好。
酒杯刚凑到唇边,刚舔了一口,就被韩破劈手夺过去,“现在喝什么喝,要喝也是晚上喝,我还没与你算那欠我的合卺酒……”
弱水连日心思都不在新婚上,早忘还有这事,不禁一愣,抬睫看向他。
韩家小舅受先姐夫照顾恩惠颇多,他早眼尖看出两人在闹脾气,心中想着他侄儿此人性子要强倔强,而世间女子大都喜欢温声软语柔情似水一般的男子,他做为小舅,不若送他一程,将他灌醉好让他能撒娇卖痴得妻主怜爱些许。
见此情景,他眼睛一转,故作妥协的说:“好罢,看在侄儿娘子实在饮不得酒的份上,我便放宽些,小破你酒量好,若你来代你妻主喝下三盏,日后定能琴瑟和鸣,欢好永固。”
弱水一听,原来是喊韩破代喝,脸也不苦了,明灿乌润的眼眸一眨一眨,声音娇滴滴的比酒还醉人,“小舅让你喝呢。”
韩破纵然心中气郁,侧头见弱水灼灼华颜,声调娇脆,忍不住心中一软,又虽不知道小舅在卖什么关子,但以十几年的相处,相信小舅不会害他,沉默一瞬,便将弱水盏中斟满的酒水一饮而尽。
其他姨舅姊弟看到也纷纷要求韩破重新将弱水该喝的酒补上。
一时间,整个宴会都来闹韩破,韩家小舅看着韩破被数不尽的酒杯围着,心中暗笑。
三旬过后,韩破已经连路都走不稳了。
但这还没完,容氏又在小池上的荷榭布置了歌舞戏,请了城中有名舞乐坊的优伶舞伎来消遣,势必要在太阳落山弱水和韩破离开前,把今日新妇夫归宁的娱乐活动安排的满满的。
饱饫宴,前尘现(下)
弱水愣了愣,正要问,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极清极柔的女子声音,“殷小娘子,韩主家令你来点下一出舞戏,你看看喜欢什么?”
她回头看去,才发现后面站着一个纤瘦女子,女子手上端着一个描金漆匣,一身素如霜的白衣,浑身没有任何饰品,除了面上带着一片似木似玉的白方菱帘遮面。
而露在遮面之外的那双眼睛,说不出的惊人美丽,眼波流转,淡极至艳,宜嗔宜喜,我见犹怜。
只是此刻女子看着她笑意如烟,眼中还透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像是……早就认识她一般。
弱水一愣,不由移目往韩娘子席位看去,只见韩娘子英华面容带着飒笑,遥遥颔首,唤道:“殷儿,你们年轻女郎喜欢看什么告诉洛台主便是,不必拘束顾及。”
洛台主?原来不是韩家的仆从娘子。
也是,这般形容颜色,怎么看也不像会屈居于此处蓬荜的。
当然不是说韩家寒酸,而是这个娘子容色太盛,仅仅露出一双眼瞳就美丽清贵得令人咋舌,应当匹配更好的去处。
比她惊叹呆怔着更夸张的是韩家小舅,他猛地看到女子,捂着心口激动的快要晕过去了,“洛台主!!您竟然亲自来了!您排的所有戏,我都看过!”
女子含笑点点头,又看向弱水。
韩家小舅顺着女子目光看向弱水,见她从歪头迷朦变做一副蹙眉不忍直视他这般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昂首挺胸地介绍:“小殷儿,勿惊讶。这是歌舞戏中第一流——寒湘台台主洛娘子,她书写教习的舞戏,一经问世,都是座无虚席的!”
洛娘子可是他最钦佩仰慕的女子!
他炙热地看着眼前素衣如仙之人。夏风从水上吹过来,吹的洛台主鬓边发丝微乱,遮面却纹丝不动。
她撩了撩发丝,看着韩小舅笑道,“郎君实在谬赞,某才疏学浅,不过勉强逗大家一乐罢了。”又低头拨开手上描金漆匣子锁扣,才看向弱水,“听闻殷小娘子五陵年少,见多识广深谙音律舞戏,最是风流俊赏。在下便想借此宴会,请殷小娘子品鉴一二寒湘台的舞戏。”
“娘子,请。”
说着,她将长方大黑漆匣匣盖打开,送到弱水面前。
漆匣中间整整齐齐的码着十几张玉板,玉皮油润,每一张都用朱笔篆刻着曲目名。
弱水被夸的很是心虚,脸颊上浮起淡淡粉霞,装模作样地支着颈子伸手在盒中翻了翻,有什么《凤陵旧记》《大雌鸾皇》《合华殿》……可她对这些戏目并不了解,实在不知道选什么,不禁嘟哝,“既然小舅盛赞,想必洛台主出手的个个都是精品,那我就随便选一个罢。”
细净指尖一一点过玉版,随意落在一张写着《芙蕖冥记》的玉牌上。
洛台主弯眼,神色变幻,“殷小娘子好眼光,选中在下的成名之作——浮世本来多聚散,红蕖何事亦离披,天真女郎为了心上人之疾,闯仙山,只为采那一株续命芙蕖,却不知山中一日,世上一年,待她采花归来后,未曾想心上人已经……唏,总之是一个让人泪之叹之的故事呢……”
“那就这个好了。”弱水点点头,刚要把玉牌递给洛台主,手却被韩家小舅摁下。
“等等。”
他看了看弱水和半阖着眼的侄儿韩破,摇摇头说:“这个意头不好,不适合今日……”虽然他喜欢洛台主的所有作品,但今日侄儿和侄儿娘子的归宁日,还是不要看这些结局风流云散的悲曲故事。
“小殷儿不若换一个……”
说着,他将角落的一张玉牌往弱水面前推了推,眼中划过一丝慧黠。
玉质冷涩,朱砂新干,字体诡丽秀媚。
上书——《蛾儿梦》
片刻后,水台上铿锵乐音渐弱,小池生烟,烟变作雾,沿着岸堤翻涌着越来越浓,甚至漫上观席的桌案,一时间,青烟翠雾,渺渺漠漠。
在韩府众人开始有些迷惑躁动时,一缎靡靡缠绵之音从雾中悠游出来。
泠泠,柔鸣。
一阵风来,云开雾散,之前雾过之处不知何时竟生出了如锦毯一样丰茂烂漫的菖兰,池水堤岸所见之处都是。有一柳叶小舟破花而来,舟上倚坐着一个玉裹金装的妩媚公子。
腿边有酒,膝上横琴,手指轻抚,琴音自他指尖幽幽泄出。
小舟行至弱水案前时,妩媚优伶仰头饮下一口酒,多情眼神不经意的扫来,又冷淡曼移开,华美柔媚的嗓音凄凄唱起来:
冰绡帐底东风细,玉骨酥融暖烟腻,
画屏斜掩鸳鸯戏,怎奈孤鸾空啼血。
弱水在瞧见他行止容貌时一愣,心中莫名一悸,就将就着执壶倒茶的姿势呆住了,连茶满出来都没有察觉。
直到身边传来韩小舅轻咳一声,并着毫不客气地促狭笑语:“啧啧啧,小殷儿看呆了?比起我侄儿如何?”
别看韩家小舅大她一轮,面上莞尔可掬,却如一株长在丰沛沃土上的肥壮鲜葱,性子比他两个侄儿还要活泼脆辣。
稍不注意,就要被呛的下不来台。
这不,她旁边这位一戳就炸火星的炮仗,顿时警醒了,蠢蠢欲动。
弱水抖抖手上的水,收回黏在妩媚优伶身上的眼神,无辜道:“小舅莫取笑我了,我若说好,身边这位可要当真了。不过我夫郎只有一个,但漂亮的伶人、漂亮的花儿就要看个新鲜,不看是才可惜了。”
韩家小舅弯了弯眼,抚掌轻笑:“心巧嘴乖。”
身侧紧迫气场骤然一松,兼之一声嗤笑,舒畅满意。
弱水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身抱住他的胳膊皱着脸小声告状:“你看这戏都是小舅挑的,与我无关,他还想挑拨你我妻夫二人,坏不坏?”
韩破懒洋洋的揽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捏了捏少女粉软脸颊,“好坏,一会带你去敲诈小舅的私房钱,不过我头还是有些晕。”
弱水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财,也不计较韩破半个身子都贴在她身上,心满意足的喊起丹曈:“你去把醒酒汤热一热端来。”
丹曈哎了一声,笑盈盈地起身端着冷汤走了。
这一通打岔将韩破哄得不在吃味,弱水方才安心,专注再看去。
此时那厢优伶且行且唱,已经停息于池心。
乐曲将要去了高潮时,琴音戛然而止,妩媚公子站起来,面似垂泪:自从阿姊赴瑶池,独留我永夜泣孤凰,梦无方,无量痴情账。
——阿姊,慢些走,蛾儿来也!
五彩宽衣迎风烈烈,公子站在舟头如同一只坠落的彩蛾,扑通一声投入池中,溅起片片花瓣。
“他怎么跳水了?!”
不知是谁紧张的惊呼一声,在屏息寂静的气氛里格外响亮。
弱水亦扶着韩破的手臂瞪大眼睛,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拧了一下,酸胀,刺痛。
韩家小舅分神看了几乎要坐进韩破怀中的弱水一眼,见她面色惨白痛心,以为她入戏颇深,不由笑嘻嘻安慰道:“莫忧,这都是舞戏常用的幻术把戏。”
他话音刚落,那些蓊郁盛放的菖兰就化作漫天蝴蝶飞起。
一阵纷扬弥漫的绚丽过后,周遭一切化作原样,再看去,水台中央凭空生起一颗百年桃树,那男伶一身流光溢彩的白衣从花枝间醒来。
韩家众人虽已见识过寒湘台幻师手中变幻莫测的幻术,见此情景还是忍不住惊叹起来。
弱水也摸着砰砰急促的心跳,轻了一口气,往身后熟悉山踯躅气息的怀抱依了依。
继续看下去,弱水才模模糊糊咂摸出这究竟是怎样一个故事:
这舞戏主角是一个叫玉蛾的小郎君,家中无母无父,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姐姐,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纪,心中不由生出一些禁忌情愫,可叹还未说姐姐便死了。
他终日抱着姐姐的画像沉溺酒水乐音,甚至恍惚间要追随而去。
直到一日他梦中来到一方琼台玉宇。
见到一个神仙女郎……
那个扮做玉蛾的妩媚男伶唱着:恰才个读《洛神》倦眼朦胧,怎见得真有个云鬓蓬松,原道是冰肌寒,谁料有暖香涌,这玉体横陈处——
台上桃花树下的屏风后,此时走出一个白衣飘飘的袅娜丽人。
风流迷障(上)
四周静谧,弱水等了一会,一阵困意涌上来,不由迷迷糊糊伏在桌上睡过去。
再醒来时,茶水尚温,桌案上竹影未移。
里衣湿浸浸地黏在身上,整个房间像是蒸笼一般,完全不似刚进来时的清爽凉快。
弱水扯松衣领,扇了扇风,又把执壶里的茶水倒出来尽数喝了,却还是不解倦乏心燥,脑子懵胀,昏沉沉只恨不得立刻寻一个风凉榻处躺下,好躲过这毒辣闷燥天气。
既然是客房,总该有床榻,她睡一会,等丹曈和韩破来寻她就好了。
她一边揉着昏胀的眉心,一边起身,只是刚一站起,便有些腿软,弱水只当是自己坐久了,缓了缓才酸颤着腿往屏风后去。
刚走几步,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窣响动。
弱水不由一吓,以为是小僮脑子昏了,把她领到有客人的地方,转念一想,若是有客人,怎么她在此许久也不见出来,许是鼠子在咬物什也说不定,毕竟韩家养的有猫儿。
这般想着,她便悄悄探头向内间看去。
素白屏风后面便是卧房,卧房不大,但该摆的家具却一样不少,贴墙紧簇的放着条案花几,中间衣桁搭着一袭红衣,旁边是一人高的橱箱,还有一张临窗而放的巨大竹榻,榻上吊着青纱帐幔,垂下的帐幔里面人影绰绰。
鼠子没看见,人倒是有一个。
因衣桁挡住了半张榻,弱水不大看得清楚他的脸,只隐约瞧着是个男子,半躺在榻上,身上穿着宽松薄软的月白色夏衣,蜂腰清瘦,长腿半曲,手上持着一卷书,正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
弱水还在踟蹰要不要上前搭话,就看见他身子慢慢侧弓起,随着纸张翻阅的摩擦声音,他一只手伸到胯下,拨开腰间衣袍,一条肉茎从丝绸间弹起,高高翘着晃了晃。
那肉茎像一只粉紫色的玉菇,又弯又长,在他手中只能被堪堪握住一半,露出顶端一截玉净青涩的伞头,自顾自的泌出油亮腺液。
白皙修长手指拢在肉茎上飞速的撸动着,他身子轻颤,喉中发出低沉喘息,“弱儿,乖弱儿,给我……”
弱水看得愣怔住了,一时不知所措,只呆呆睁大眼睛看着。
直到男子手上的书卷如受雨打落的花一般落下,他无暇顾及,手影越发快,比起他那样美好形态显得有些粗鲁,终于,红亮臌胀的玉菇被好看的手骤然紧紧攥住。
他腰肢一挺,颤巍巍地从伞头向空中射出一束浓稠白液,“嗯~啊,都射给弱儿……”
青纱帐后人影起伏颤动,不大的卧房隐隐浮起一股似兰似麝的气味。
恰逢此时,一股风吹来,将书卷吹的纸张四散。
迷蒙少女被风一荡,才似是从沉沉深梦醒来,还有种不知自己在何处的恍惚,脚上叫一打,目光又懵然垂下,看到被风吹到她脚下一二张画纸,上面正画着美貌女子与俏郎君颠鸾倒凤,女子秾艳,郎君画得倒让她有三分熟悉,清俊秀雅。
是谁?
弱水呆呆思索着。
男人欲下榻去捡落在地上的画纸,便起身撩开青帐,却正好看到不远处扶着屏风而站的黄衣少女,她翕合着蝶羽一般的眼睫,歪着头直愣愣瞧向他。
简直像只呆鹿。
他倏地曼笑,冷冷腻腻,幽润眼眸划过一丝流光,翻涌起无边春欲。
“弱儿醒了?”
“你……”
帐后人影从模糊变得清晰,弱水终于看清他的脸,那张清冷秀雅的脸上,带着色欲洇透的红晕。
是……韩疏?
疏会满足弱儿的一切欲望的(1)H
那样含情一笑如皎月白露,弱水顿时一片眩晕,前言不搭后语,“我、我让小僮去找丹曈了,他很快就来了,我……”
正当她迷离喏喏说着,腰间束带骤然一松,轻盈的下裙便落花一样坠下,露出两条莹白纤直的腿,和被她夹在腿心洇透一片湿痕的裈裤。
弱水呆了一晌,才反应韩疏已经解了她裙裳,眼睫颤抖着扇了两扇,又想低头去看,谁知一低头便撞上那毓秀的唇,带着兰香气息,温凉柔软。
嘴唇贴着嘴唇,弱水眼瞳倏地睁圆,粉脸越来越烫。
正当她僵着不知所措时,韩疏偏过头,若有似无的笑,“弱儿……想吃疏的唇?还是想吃别的?”
被说中心思的弱水羞的快要哭出来,正要想说不是,就见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指尖拈起她下巴,让她被迫微微扬起头,“疏会满足弱儿的一切欲望的。”
他说着,形状优美的唇花瓣一样落在她嘴上,轻柔柔的厮磨,堵住了她言不由衷,舌尖从他嘴里伸出,抵在她唇上,一下一下舔开少女软唇,探入湿热甜蜜的口腔。
弱水软绵绵地坠了坠,浑身的触觉都聚集在合不拢的嘴里。
韩疏吻的并不猛烈灼热,但极致的缠绵细致,像一尾游鱼,勾着她的小舌厮磨交欢,泌出的唾液在她口中越蓄越多,又被他啜舔咽下。
与此同时,大腿处的皮肤也传来一阵酥麻,是他的手指抚过她潮湿裸露的腿根,他将小裤撇到肥嫩花阜一边,玉茎从臀缝后插进她两腿之间,蜻蜓点水一般浅浅撩着水光漉漉的一线嫣红。
“嘤啊~”弱水身子一颤,两腿紧张的并拢,硬挺的玉茎菇头一下子顶上柔嫩花谷,挤出一股热乎乎滑腻腻的淫水。
压在她身上的青年抑制不住的喘了一声,吮着她的嫩舌将腰往上蹭了蹭,却恰好碾在不停翕张的穴口上,像烧炙的石子投入凝固的膏脂中,所及之处,快慰一浪一浪的融化开来。
细细密密的舒服颤栗从腿心快速攀上后背,直冲天顶。
过于刺激的快感让弱水张着嘴呼吸,吐着一截湿红小舌,“不,不要这样。”
少女含含糊糊地说着不要,却没法发现,她攀扶着他肩臂,粉雪一样的臀细微颤抖着,早已不知不绝的翘起。
韩疏胸膛喘息起伏着,蹙着眉毛凝视着弱水被他吃的水光红肿的粉唇,又扫到少女春雾朦胧的眼眸,到底是依了她,只是他松开怀抱时,手指却状似无心的掠过从花唇肿凸起的花蒂。
指甲尖利地刮向敏感的蒂珠,一股近乎溺尿一样不可控制的快感瞬间炸开,脑子里残存的最后一丝清明也随之绷断。
“呜——”弱水小腹不住地痉挛,腰肢紧绷,腿心夹着还未抽离的半根玉茎得到今日第一次高潮。
疏会满足弱儿的一切欲望的(2)H
韩疏半抱着弱水,不等她缓过劲儿来,就松开手后退一步。
而被高潮席卷的少女,懵懵然的失去支撑,摇摇晃晃栽靠到后面墙壁上,似一枝经雨的海棠花,不住簌簌颤着滴水,身体中的有一处好像苏醒了什么,穴儿出乎寻常的酥痒难耐,一场高潮还未结束就又开始烧心挠肺的空虚起来。
她恍惚的想去拉青年的手再揉一揉自己小肚子,玩弄一下肿大如豆的花蒂,好再享受一场甜腻快乐,可迟滞的指尖还未接触,他就已经干脆地把手抽走了。
弱水不禁委屈看向韩疏,眼前的美貌青年却无视她,只顾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袖,清清落落,一副矜贵闲适的良家少男的样子。
察觉到弱水幽媚凝睇,青年才柔柔抬睫,十分有礼,“此处虽幽静,但亦有仆僮往来,我瞧着弱儿小裤都湿透了……”
他说着,眼神落在少女腿间,两条光裸柔白的腿微微内曲着,被小裤勒起的水腻腻的饱满花阜似一只成熟的玉石榴,裂开一线渥丹红肉,湿漉漉艳艳花肉如蚌肉一样还在不停颤抖着夹缩,一小股一小股的喷着淫液。
肆流春水浇的腿根濡湿,到处都是水淋淋的银光。
比他方才意淫春宫画儿里的弱儿淫艳百倍。
青年喉间一滚,后腰一下子紧绷起来,却依然温笑道,“若让仆人看到郎姑衣衫不整,恐怕会有闲言碎语。弱儿不要疏,那疏只能将玉蓼喊进来,伺候弱儿换条新裤子。”
弱水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脑子里一片昏昏乎乎,哪里有心思去听他话外之音,只觉得两腿之间空虚难耐的紧,小腹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烧。
好端端的被狎昵,又被突然晾到一边,整个人更是委屈的不行,跌跌撞撞着扑过去,“你、你欺负我……”
哪料到美貌青年飞快一躲,扶着她的肩膀保持半个身的距离,修秀如兰叶的眉微蹙着,“弱儿莫冤枉疏,明明是弱儿闯进小馆,先吃了疏的嘴,再把疏的阳物夹肿了,最后却又说不要,既已说不要,那弱儿就莫要再欲擒故纵的捉弄疏了。”
疏会满足弱儿的一切欲望的(3)H
不?
韩疏一愣,然后笑着点点头,“好,今日之事疏就当做没发生过。”说着,他松了包在胯间的柔腻小手,转身向里间走去。
散发着熨帖气息的颀长身影一步一步离她越来越远,沉静的,干脆的。
被皮肉间欲火烧的两眼发昏的弱水焦躁的张了张嘴,终于管不了那么多,踉跄着两步扑过去,一把抱住那个如琼枝一般的腰,“别走,呜呜,我要~”
少女馨香柔软的肉体撞得他歪了歪,绷紧的身子却得此完全松懈下去,到此为止他终于诱得少女完全主动,尽管是因为媚药作用,但那又如何,他不是没给弱水选择的机会。
况且,那药性霸道,只能由他来解……就算她拒绝了,待她尝到极乐甜头,他不信她能放下他。
弱儿……弱儿……
韩疏掩下唇边稳操胜券的微笑,回身将弱水拢在怀中,掩唇讶异,“弱儿,你说什么?”
埋在沁凉带着一丝麝香的胸怀中,弱水身上的热意也解了解,她舒服得恨不得全身贴上,像奶猫一样咪咪呜呜乱拱,软软哼唧,“呜~,要,我要的,你别走,抱我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春意迷蒙地往他身上蹭,美人的白衣叫她扯得松散凌乱,又露出大片白玉一样的清薄胸膛,凉凉的压着她臌胀的乳儿。
她像菟丝花似的攀着他清瘦肩颈,伸出小舌舔咬着男人锁骨喉间,甜腻腻地投降,“好热,摸摸,你摸摸我呀,我要你……呜~”
韩疏瞧够了才抿着唇柔柔笑了笑,他不在压抑心中欲望,捻了捻少女硬硬的奶尖,才托着她水淋淋的屁股一把将她抱起,“乖弱儿,莫急,疏都会给弱儿的。”
“嗯呀~”
弱水身子骤然一轻,赶紧环住他的颈,两条纤直细腿藤蔓一样圈住青年的修瘦腰身,柔嫩无暇的花阜刚好紧紧贴在他小腹上。
他抱着她往榻处走。
肏熟了就不痒了(H)1
攀靠着颀长青年的女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还在嘤嘤拧腰求欢。
下一刻,笼着她气息忽地一凉,变得粘稠冷郁,修长薄瘦的手握住她的腰窝向上一拔,她整个人都被高高抱起,让她满足快慰的玉茎剥离撤出大半,雪臀红穴内只咬着一只油滑锥头,摇摇欲坠地卡在穴口上。
弱水夹了夹穴,不愿意地噘着嘴去咬他唇。
却未想到环紧她的手臂,接着就一松,被高高抬起的雪白浑圆屁股在空中甩出一道臀浪,重重砸在韩疏修瘦的琼腰上,发出噼啪一声脆响。
滴答着黏腻淫露的湿红肉窍也趁机就着下坠之势,哧溜地吸着偾胀的肉棒一口吞尽,粉紫的玉茎立刻胀满酥糯花穴,只剩下一截半指长的茎根连着囊袋露在水光淋漓的屁股下,再无法挤进去半分,少女腿心那团糜红艳肉反应片刻,才颤巍巍的蠕动翻出被肉茎插进穴中的嫩瓣,咬着肉棒小口小口抽缩着。
穴儿里积蓄的大股淫水也随之被挤出,飞溅在少女臀沟和青年的大腿根处,淋漓一片。
“嗯啊——”
弱水登时被顶的不由轻叫一声,只是马上就由甜媚娇吟就转成哀哀可怜。
韩疏的阳物本来就长,他这状似无意的一下失手,教肉菇头破竹一样碾开腿心里层层迭迭裹着他的淫荡肉褶,直直捅向媚穴最深处紧绷的花心。凸起骚点被重重轧过,花心被惩罚的顶出一个凸起半圆弧度,尖锐而剧烈的痛感顿时从弱水小腹深处炸开。
“韩破,疼……”她此刻浆糊油膏一样的脑子还没有发现自己认错了人,更没有发现方才还柔情缱绻的美郎君此时在暗中使坏。
只呆了呆,捧着紧绷绷的酸楚小腹,瘪着嘴,被入得泪水涟涟,“呜……好深……肚子里全是肉棒……”
少女疼痛又恍惚的低低抽泣听得人耳朵直发痒。
挂在他后腰的两条柔白细腿一直在颤,韩疏垂下眼睫心中越发悒悒,僵持一会,才扶着稚媚少女膏脂一样绵软无力的腰臀,蹙眉撤出带她放松些,才挺腰磨动几下,另一只手穿过黏腻的交合处,来到湿软花瓣之前,不咸不淡的刮了刮被冷落的红肿蒂珠。
胞宫花心被碾磨的钝痛,身体满足的酸慰和着蒂珠上的一丝丝快乐,所有关于欲望的感官都被奇异的放大又缩小,让抽泣都化作几乎要融化般的喘息。
变得舒服了……
就是还不够,想要……
想要被性器好好的肏一肏……呜。
在情欲烧心下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巨大的饱胀的感官散过后,弱水只能凭着本能追逐更原始的欲望。
“呜噫……”她扬起纤细白颈,吐着濡湿地一点舌尖,祈怜地递到玉面青年的唇边,“要……嗯,还要更多……动一动……”
韩疏淡淡看着粉润如冻玉的小口微张,舌尖湿软嫣红,带着一丝晶莹涎液,欲坠不坠的要滴下去,眼里扬起一道冷柔的谑意。
真是个坏水儿做的,眼睛里浓稠春雾欲滴,两腿之间山涧涓涓,以为摆着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就能放过她么?
肏熟了就不痒了(H)2
还……还不够?
可是她已经很努力地在肏了啊?
弱水跪坐在榻上,临近高潮的快乐被强制暂停,难耐的酸痒从花穴深处一浪一浪打过来,她呆呆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他为何突然不愿,不由越想委屈,“你……你觉得我偷懒?”
撩起青纱帐的青年身形滞了一下,带着一声轻笑放下手中托盘,上了塌。
“弱儿很好,让疏很舒服。”
他眼波一转,微笑着摇摇头,与弱水面对面的优雅坐下。
美郎君轻薄的月白夏衣大敞着,露出白皙优美的胸腰线条,双手交迭在大腿上,形状舒展的锁骨上还留着她吮咬的粉红印记,明明是那样的衣冠不整,但他颈项秀立,眼睫低垂,如一株亭亭水仙,此时摆出一副十足淑雅清贵姿态,倒让她生了畏怯之心。
“夫……”
弱水原蹭过去想亲昵,此时被震慑住了,一下子束手束脚的又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根本没有被安抚到的滔天欲潮让她身子不住的颤抖。
可怜无助的少女不由一边屈服于本能的吸腹收缩夹着穴,回忆着湿软的穴肉被填满的快慰,一边蔫头耷脑的吧嗒吧嗒落泪珠子。
少女如发情淫兽一样的小动作没有逃过青年洞察的幽深眼睛。
肏熟了就不痒了(H)2.1
弱水怎么也没想到合卺酒是这样的喝法。
她躺在湿哒哒的榻上,半个身子都曲折起来,两条腿一条压在胸前,一条搭在郎君的肩膀上,软腰被他倒抱在怀中,黏湿粉腻的花阜裂开,袒露出嫣红沃软的淫口。
白瓷执壶鹅颈一样的壶口抵住糊着一层淫浆的鼓鼓红眼,再胡乱戳一戳,小小的塌间就盈漾起又骚又媚的奶杏香气,韩疏嗓子突然就干涩无比,手也往下一压,壶口便滑溜溜的破开,插进去了半指长度。
白瓷壶像一朵白花一样摇曳开在一片渥丹肥泽中,执壶人忍不住偏头厮磨亲着肩膀旁的白皙腿窝,“弱儿……”
弱水眩晕欲醉的“唔”了一声,仅有的清明感受都集中在那被翻开的腿心间。
沁凉的桃夭酒汩汩灌入潮热体内,凉的她往前一缩,又被韩疏伸手扶住前腰,隔着薄薄的肚皮,泥软小腹蓄着水液变得越来越重。
被器物破开浇灌的异样感觉让她蜷紧脚趾,语无伦次的嘤咛,“好、好凉,呜……你,你倒好了么……”
韩疏手腕微微用力,白瓷执壶随着他的动作一会一上一下浅浅抽插,一会打着圈的刮那敏感内壁,倾倒的酒液隔着皮肉闷出啵咕的断续水声,与不住颤栗抵抗的少女相反的是,覆着一层厚厚淫液的肉瓣在无比谄媚的裹咬着冰冷器物。
如果不是这么近的看到,他很难想象这样只有一个豆眼大的嫣红穴口能吃进他的性器,只余出小半的茎根连带着饱满的精囊。
不过待合卺桃夭酒灌满弱儿的花穴,便是他全部的玉茎,弱儿也吃得下了。
想到接下来的事情,韩疏呼吸一急,澹静眼眸也暗了暗,臌胀到几欲喷射的玉茎贴在少女柔腻薄背上不停的蹭着,菇头上的腺液抹的她后背一片湿滑。
他再抬起手来时,湿润淫靡的红艳花谷已经漫上一层透明的桃红水液。执壶空空,显然是已经将桃夭酒全部灌进眼前这个淫艳的皮酒盅里。
弱水倒悬的小腹臌胀,稍微一动,她就能听见两腿之间涌动的水声,沉甸甸的压迫着膀胱,本就没什么劲儿的柳枝小腰更软的颤颤巍巍。
“哈……”
“嗯啊……满、满了……拿出来啊……”
断断续续的娇淫哭声像热蜜一样淌的他满手都是。
韩疏却无动于衷温柔出声,“弱儿若倒了,疏可就要再灌一次……”,手臂环着弱水要歪倒的腰,不让桃夭酒撒出来,另一手缓慢的拔出执壶的壶嘴。
离了执壶堵塞的湿靡渥丹穴口,如同离水的鱼一般,不停的翕张着小嘴,酒液在凹陷花谷里荡漾,把莹润饱满的花阜也染上一层淫淫桃色,看起来淫艳又下流,韩疏只感觉淫水混着酒香醺的他脸皮发麻,喉间一滚,忍不住低头嘬向酒水上亭亭翘起的一点肥硬红珠。
夏日午后愈发闷燥,携着婆娑树影的浓郁光影,零碎的穿过薄纱帐,模模糊糊的摇晃着。
肏熟了就不痒了2(男口女,宫交H)
弱水腰一紧,从腰带臀,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就被韩疏从榻上抱着立起来。
只是郎君也换了个姿势,两腿半岔的踞坐着,她不听使唤的腿往前一动,就被狠狠绊住。
细花梗一样软绵绵的脚踝折在郎君的赤裸大腿下,弱水来不及的“哎呀”一声,上半身更摇摆着向他身上栽去,湿漉漉的穴苞正正压上郎君秀雅面庞,肥糯骚甜的阜肉捂得他喉中发出一声错愕沉吟。
“……弱儿,可绊疼了?”
弱水才软手软脚扶住他的头,臌胀蒂珠被他欲抬起的鼻尖又顶的一扁,“没……嗯哈……”
她已经感受不到肌肤的任何痛觉,只感觉得到蒂珠像被细电打了一样,尖利酥麻,腿心愈发酸痒空虚,湿淋淋的嫣红瓣肉激动地夹着他薄唇,叽咕地吐一丝蜜水。
带着一股让人脸红齿软的骚甜香气,弱水晕晕的红着脸垂下头。
果然,腿间的躯体颤了颤,发出柔柔的笑声,“呵……弱儿好热情……”
他清浅呼吸呵在她腿根上,弱水痒的一抖,说不出话来,只不由自主的弯曲起腿,一下一下地蹭他清健肩膀,而握着饱满桃臀的手,安抚的拍了拍,大拇指陷进黏腻的穴唇,指节曲起扣住腻着一层水的肉瓣,向外拉扯开。
她刚不适应的夹了夹,已经让她熟悉的舌头就急切的覆上去,如同小笋一样,从下向上一下子就插进湿糯内腔,弱水忍不住嘤嘤哼一声,扭着腰在他嘴上蹭了蹭。
甜腻腻又娇颤颤声音落下来,韩疏耳根一热,鼻息间都是少女柔腻甜香,舌头钻的愈发深入,舌尖贴着层层迭迭的软媚内肉缓慢摩擦,又上下打着圈的戳弄,那些沉在花径深处的酒水顺着不住蠕动的媚肉淅沥淌落,夹杂着骚媚醇厚的汁液,终于落尽他口中。
“弱儿,舒服么?”
舌尖还在不疾不徐的吸食,韩疏幽柔声音夹杂着滋滋水声,闷闷的传来。
“呜……”弱水颤巍巍的撑靠郎君身上,眼睫半垂,难耐地娇吟一声,像猫儿在叫春。
一听声音就知道淫娃儿被吃的食髓知味了,舒服到咿呀叫着渴求更多……
媚腔深处的花心也在不住地滴着水……
韩疏喉中滚出游丝般的轻笑,手陷在两瓣浑圆泛着粉的臀肉中,仰头将软嫩湿滑的穴窍吃得更用力。
弱水手指插进他凉凉滑滑的长发,屁股不住颤抖,想逃离,又被好生细致的一口嘴唇如跗骨之蛆般噬咬,穴口塞着柔舌,敏感充血的蒂珠被鼻尖上下摩擦,她只能用酸慰空虚小穴抵着郎君嘴巴越绞越紧,一股失禁感涌了上来。
“弱儿,泄出来。”韩疏听弱水抽抽噎噎细丝一样的呻吟快断了气,不由几巴掌攉在她绷紧的屁股上。
去了……她要射在他脸上了……
“哈啊——”弱水失神的绽出泪珠,身体顿时绷成了一弦月弓。
迟来的酸慰快感在紧缩的小穴中来回碰撞,淫肉相互碾磨,花心哒哒抽搐着喷出一大股清液。
咕嘟几声大口吞咽声后,扶着她腰的手随之一松。
弱水还未从昏花白蒙的高潮里聚焦,整个人腰酥腿软,像泡了水的泥娃娃,颤悠悠滴答着水,站也站不稳,韩疏一松手,她就无力地从他面颔上滑落。水光淋淋翻起红的花阜在他冷白赤裸的胸膛上蹭出一条银亮湿痕,接着被修长潮湿的手一扶,屁股正正套在了蜂腰间高高翘起的肿硬阴茎上。
阴茎如正在警备的蛇,又弯又长,弱水软着腰往下一坐,紧窄穴腔被阴茎摩擦着直接掼满,“呜呜呜……太长了,不……呜呜。”
雪白柔直的腿跪骑在韩疏胯上,还在高潮余韵的屁股抖得更剧烈了,这个坐姿未必比刚刚那次进的更深,只是弱水此时被酒液浸泡透的花心宫口像一颗烂熟的果子,稍稍一碾就汁水四溅。
卡在酸痒花心的阴茎菇头,将她填充的满满当当,弯刃上的青筋静静的搏动着。
不知道它会在哪一刻贪婪的闯入。
弱水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像被钉刺在荆棘上的鸟儿,她本能地摇着屁股就要从韩疏胯上抬起,泪眼朦胧尖叫,“……肚子要穿了,呜呜……”
“乖弱儿,你可以的。”
弱水摇着头,吧嗒吧嗒掉泪,“呜……不要……”
韩疏抿着唇上黏腻水意,眼睫撩起,幽润的眼神落在弱水鹅黄罗衣里晃出半个乳儿,乳珠像未成熟的石榴籽一样,粉艳艳颤悠悠的辍在雪团儿上。
再回往上,白腻纤细的颈,粉玉唇半咬,莹荔面洇霞,眼儿盈盈春水裁玉,眉尖楚楚的蹙着,任谁看了都神摇目眩恨不得把心肝掏给她。
而他弯了弯唇,漾出一抹温柔又无情的笑,“弱儿若不要,疏就一点都不给你了……”
一点……都不给?
被夫郎的仆僮看到,小叔子抱着她狠狠灌精(
夏阳澹澹,小馆清幽。
丛丛芭蕉翠竹后的摘窗内,隐约传来几声婉转娇糯似哭非哭的呻吟,或低柔压抑的深沉喘气……
铺垫着红衣的榻上。
湿腻肥红的花阜坐在两丸硕大的精囊上,花心口被强制撑开一个洞,从未被到访的胞宫含进一个完完整整的棱角分明的菇头,身体从下至上完全被捅穿,弱水蜷在青年怀中,一丝气音都发不出,湿漉漉眼睫垂着,不停洇水。
“弱儿,放松…屁股放松……你受了酒的……”
韩疏柔和地抚着她后背,感受男根正在被一段泥泞湿软的艳腔欲生欲死的紧箍着,盘在茎身上的肉褶随着少女绷紧的身体细密颤抖,他知道她现在吃痛的紧,需要等她适应些才好。
只是他敏感龟头没进花径之心那一口的小腔中,又腻又热,四面水汪汪地裹嗦着,极致舒爽的感觉让他不得不蹙眉咬牙忍着。
等了片刻,韩疏忍不住试探地磨了磨腰。
他这一动,尖锐撕痛和酸闷臌胀让弱水朦胧眼睛阒然睁大,颈项扬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叫,“……疼…呜。”
小穴……要被肏爆了……
她腰身不停的颤抖,手抓着他的衣襟,身体受不住的还是想撑身起来,却被清瘦有力的手臂紧紧圈住腰臀,她“呜”了一声,无力张着的粉蕊小舌就被美人俯身含唇吻住。
残留着桃夭酒味道混合兰香气息瞬间侵袭她的喉口,郎君温柔有耐心的一下一下吻着,弱水浑身酥麻地微张着唇,任由嘴里温热柔韧的舌头游鱼一样缠绕翻卷出的黏腻水声。
口涎交换安抚了她些许痛楚,热辣辣的欲息被牵引着从肺腑一路灼烧向上。
分开时,弱水靠在韩疏胸前,脸颊发麻,小舌耷在水润唇边,被拉断的暧昧银丝从舌尖滴落,坠在从松垮衣襟里颤巍巍扑出的雪白肥腻乳瓜儿上。
弱水正眼神涣散,浅浅喘息时,温热急促的呼吸又从额头、鬓角、移到她耳边。
韩疏垂目柔柔的看着鸦黑发间露出一朵小耳,薄薄的,轮廓秀巧可爱,耳尖透着极淡的粉。
不由想起一年前兰夜节,他被弱水掠去殷府。
当时他以为她要对他做些什么,却没想到只拿他当做画画儿的对象,直至夜深了,她身边大侍童白斛过来,为了让她早点熄灯歇息故意凑到她耳边呵气唬她,他那时起身,蜻蜓点水的侧目一瞟,见不远处殊艳少女被清秀敦厚的少年小僮贴着耳朵一咬,面上顿时凝眉娇恼,而拿笔的手却一直在颤抖……
“弱儿,二郎早就想试试了……”
他声音带些沙,启唇低头含上那一片可爱小耳。
“嗯哈……”果然伏趴在他胸前的弱水怕痒的缩了缩颈,腰肢不住地颤,湿媚穴肉动情地夹着他阴茎狠狠一嗦,又进去些许。
耳朵被舌头勾卷进温热湿润的嘴里舔咬,同时,绵软无力的小手被修长手指抓扣着,向下。指尖穿过相贴的两片热腻腻的小腹,来到湿黏的交合处,她软嫩花阜被硬直玉茎撑得鼓胀翻出。
而郎君被她黏滑淫液打湿的耻毛,纠结成缕,随着他手指拨弄捻压,一簇一簇戳在红肿的蒂珠上,刺痒酥麻,小小的肿腻蒂珠像个玩物,在两人的手指间要快被捏化了。
被郎君的手带着玩自己的蒂珠……
弱水一下子就不行了,大腿根打着摆子,脸上又烧起薄绯。
耳朵被舔和蒂珠被揉弄的甘美欢愉从新点燃她被压抑的欲火,盖过了胞宫被入痛胀,“……唔”
小穴胞宫的蠕动吐水儿自然没有逃过深埋其中的韩疏的察觉,他舒服的缓缓吐了一口气,加大了手上和嘴里的动作。
“舒服了?”韩疏两瓣嘴唇包着耳朵,舌尖卷进她粉嫩的耳蜗里,进进出出,带着湿润气流哼喘进那可爱窍眼中,腰身也开始起伏耸动,清浅摇着,“好乖啊,乖弱儿这么快就能适应二郎肏进乖乖的小胞宫了,宫嘴嗦起二郎的阳物好生厉害……”
湿嫩甬道里的玉茎小幅度的打圈律动,盘绕在茎身上的青筋搏动着蹭开包裹它的肉褶,将藏匿其中的敏感点无情地碾过去,更她后脊发麻的是,深处的胞宫套在菇头上,被厮磨亲吻搅弄,小腹里水声淋漓,像是有一把烈火在热油上熊熊燃烧。
“啊哈……”
弱水整个人都晕飘飘麻酥酥的,如同一滩烧化的糖浆,没骨头的歪腻在韩疏怀中,耳朵被咕叽咕叽的不停入着,黏润水声透过耳膜深深灌进去,连脑仁都像要被柔韧的舌含着,一寸一寸舔开。
连带着小穴,胞宫没几下就被温柔肏着泄出一股浓稠的春潮,小舌喘不上气的吐在外面,一下一下蹭着郎君沁着汗的薄玉胸膛。
韩疏没想到弱水如此受用他,心中盈起一丝柔意,一边绷紧大腿挺腰像蛇一样往里一下一下钻着,一边从交合泥泞处剔出她肿大的花蒂,继续弹指不停地拉扯揉捏,又掬起下腹蓄起的一捧春水抹上她粉红剔透的乳尖,低声谑问,“弱儿可喜欢二郎肏透乖乖的耳穴和小胞宫么?”
夫郎问她小穴怎么这么湿?(上)1
小馆的门闭合着,从外半扣着一只精巧的铜锁。
“公子,这门挂着锁,不像是有人在里面啊……”
挂着锁又未真锁,才更可疑,像是制造一个没人在此幽会的假象,又怕里面的人真被锁在此。
韩破睨了一旁干笑的丹曈一眼,撩起红衣一脚踢开大门。
馆内出乎意料的安静,只听到到些许鸟鸣风声,门内陈设都还是熟悉的样子,当初因韩娘子许诺要给邹翁颐养天年,这处小馆自老翁走后便锁了起来,一直未给旁人用过,冷僻又干净。
只是原本该空空荡荡的木案,此时却摆着一盘少了一块的菱粉桂花糖糕,和一只青葫芦执壶。
真是好一个没有人!
他长眉一挑,转头示意丹曈从里把门关上,俯身捡起一块凉了的菱粉桂花糕,咬下一口又冷又噎,不由皱了皱眉,又去瞧那青葫芦执壶,果然是空的。
撂下桂花糕再往里走,地面上开始斑斑点点的落着些清亮的透明水渍,黏在他的靴子的厚锦底上,拉起银亮细丝。
通向里处的屏风也歪了,他一眼就瞧见那搭在屏风上的鹅黄织金罗裙,正是弱水今日所穿。
果然在这里!
他倒要看看里面在搞什么鬼……
韩破凤眼一眯,冷笑一声,撸起袖子露出两条粗健手臂,一把推开屏风风风火火往里冲去,势必要抓个鬼现形,跟在身后的丹曈见机快手快脚的把要落下来罗裙接住抱在怀中,心中暗暗祈祷不要闹得太难看。
“殷……!”
韩破低沉的声音一扬,气势汹汹冲进去一看,却没想到榻上只躺着弱水。
青烟帐中,姝丽绝媚少女侧身半蜷躺在竹塌上,上衣凌乱酥乳半敞,下身只松松的穿着小裤,露出两条纤直柔白如羊乳的腿,膝盖还泛着一抹淡粉。
她一手臂搭在胸前,一手插在交迭在一起的两条腿间,鬓角沁着细汗,雪玉莹润的脸颊透着艳极了的绯色,长睫垂在脸上,脚趾还无意识的蜷缩磨蹭着,帐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奶杏味……
……像是自慰后醺然酣眠的样子。
方才还火冒叁丈的年轻少夫顿时哑了火:
怎么自己睡到这个地方来了?想要难道不会使小僮来跟他说声?就这般自己动手当他这个新婚夫郎不存在?
他噤声静静走过去。
俯身指尖刚碰上她额头,榻上少女眼睫扑簌簌的颤着,倏然睁开眼。
水雾朦朦的眼睛里惊惶一闪而过,在看到来人时,又变得迷迷糊糊,似是刚睡醒一般,带着娇憨的倦意,“……韩破……你怎么来了?”
“我一来就把你吓醒了?”
黑亮幽深凤眼定定俯看着她,直到看的弱水开始暗暗懊恼自己装醒的时机是不是过早时,韩破才挑了挑眉,揶揄一笑:
“说是陪我归宁,妻主倒好,自己偷偷躲在这里‘睡觉’,嗯?”
说着,把弱水绵软的小手从腿间拉出来,握着她手腕促狭地晃了晃。
“……唔,困了嘛,咱么要回府么?”弱水脸上一羞,抽手在身后擦了擦,才撑身主动环上青年的脖颈,试探着撒娇,眼神借机往他身后瞄丹曈的影子。
她不确定韩破这个十二分忠心的小僮会不会向他告密……
“……不着急,你没睡醒的话我陪你在睡一会。”韩破一无所知的温柔揉揉她睡得凌乱的发,顺势坐下。
夫郎问她小穴怎么这么湿?(下·1)(H)(
清新气息呵在耳后侧,弱水一下子后背密密麻麻的起了鸡皮疙瘩。
她蓦地侧头看去,挨在她后颈的俊秀面容泛起绯红,少年羞怯地扑扇眼睫,张嘴喏喏,“妻主……”
是……丹曈?
虽说习惯了丹曈作为韩破的仆僮,会在房里伺候,但他从来没有这样近的上手过,弱水一怔,脸一下子红起来。
就在她羞赧的缩手缩脚时,衣桁旁边的橱箱传来些许响动,身下的韩破淡了望着她意味不明的戏谑表情,往出声处斜瞥过去,弱水心里一慌,正要颤颤出声,却没料到丹曈竟在此时把手一松——
“呜啊……”
没有任何阻拦的下坠让花穴被粗壮棕红的肉棒狠狠捅开,连蕊心都被顶起一个尖包,穴内湿润黏糯的腔肉被肉棒紧贴摩擦着抻开,从内向外的腾起薄电一样的刺激快感,让她呜咽一声一下子变了调,娇媚又婉转。
本就凌乱的小衣也被丹曈完全解开,两只雪瓜似的乳儿像小兔子一样乱跳出来,颤巍巍的摇着柔腻乳波。
一下子将韩破的注意拉了回来。
弱水颤着腰,顾不上斥责丹曈,羞的一手环着胸,一手扑过去挡住那双幽黑的凤眼,“不……不许看……呜……”
她越是用手臂娇娇怯怯的挡着,肿胀鲜嫩乳尖越是晃悠悠的诱人,像两颗还未熟透的,粉艳艳的樱桃果儿。
韩破拉下弱水的手,冷嗤一声,“弱弱是我妻主,哪有不让夫郎看乳儿的道理?乖宝,来把小骚奶儿喂到夫郎嘴里,让夫郎给你好好吸一吸……”
他撑起身子,指尖从弱水手臂的缝隙钻进去,托着乳瓜的下边,拇指拨弄着翘起硬硬的粉艳乳尖,一边淡淡吩咐,“丹曈,还不伺候好妻主。”
心心念念的妻主此时近乎全部赤裸的在他身前,与他相贴的肌肤馨香又温软。
丹曈脸一红,赶紧垂下头,“是,少夫郎。”
得了公子许可,就能光明正大的亲近妻主了,他心中升起无限喜悦,手臂便郑重而紧张的抱住妻主,环着她的腰提起,砸下去,更卖力的帮她迎合着公子的肉棒抽插。
而弱水像醉了酒一样迷朦的看着这一切,白软胸乳被韩破揉着一只叼着一只。
热气呼在她胸上,敏感乳儿被炙热口腔深深含住又吸又吮,柔软的舌尖点揉着顶开肿胀的奶孔试图钻进乳芯里,湿哒哒黏糊糊的小穴上下嗦着肉棒叽咕叽咕作响,肥嫩屁股被狠狠摁下去时,柔嫩的腿肉砸在男人硬邦邦腿胯上,又发出清脆的啪叽一声。
发烫的耳廓也被纯情少年含住,细致而青涩的里外舔弄,她还能感受到与少年腰胯相贴的后臀处,被高高翘起的肉棒抵住,隔着细棉裤,在轻轻的暗暗的上下磨蹭。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或浓烈或细微的酥麻快感。
她昏胀混沌的脑子这下更懵了,原本是想着把韩破骗回去,好成功从这段偷情中脱身……
怎么就变成了被韩破主仆二人抱着继续欢爱的场面……
噗叽噗叽……噼啪噼啪……
不大的小馆内,少女身上骚甜的奶杏体香交织着男人浓烈的山踯躅与麝香,一起翻滚蒸腾在暑气之中,又化作黏腻热汗,淋漓而下,叫这屋里屋外淫场的所有人都口干舌燥。
弱水松松扶着韩破的肩膀,股沟处逃不开的夹着另一根肉棒,被丹曈抱着套在韩破肉茎上起落肏弄近百次,生嫩的胞宫口也被粗硬弯翘的肉棒顶的酥软欲开,那些被韩疏射进去的精液一丝一丝的挤出,落在穴口舂起浓稠白沫。
身前吃着她胸的韩破抬头,眼中意味不明,“今天弱弱的小穴,越往里越湿呢……”
被夫郎肉棒肏的小穴越发酸慰难耐的弱水,呆怔片刻,才心虚地颤了颤眼睫,“……母亲,母亲还在水榭等……嗯……啊……”
韩破不以为意的挑眉,“我已经跟阿娘告归了,过来陪你休息片刻就该家去,但是看弱弱这般娇媚诱人,今日我们就在此过夜也不是不行,一会打发家中小僮去给阿娘说一声,留好我们的晚饭……唔,丹曈要伺候好弱弱,那就麻烦一下弟弟身边的玉蓼好了。”
“呜……”弱水有苦说不出。
丹曈附在弱水耳边小声道,“妻主好好哄哄少夫郎,少夫郎在榻上满足了,此事就揭过了。”
什么此事?此什么事?
弱水受惊一慌,忍不住泪朦朦地回头看丹曈,少年柔和的面庞从她脸畔移下,细细的雨丝一样的吻落在她侧颈。
而韩破也在此时,争宠一样的用双手把一对粉软的乳儿聚挤在一起,两颗粉嫩的乳果也贴在一起,磨了磨,被湿热有利齿的口腔惩戒的一口咬住,吸奶一般的又吮又咬,又痛又痒的快感让她无法在注意身后的细吻。
更没注意到少年另一只手从腰间滑下,无师自通的摸到耻间花阜上翘起的红肿花蒂,在拇指与食指捏住蒂珠一揉的同时,少年的唇游移吻在后背脊骨上一处,牙齿咬住那块散发着异香的粉腻皮子,上下合起一磨。
她哪里知道少年吻咬的皮肉下,正潜藏着她后脊上的蛊纹,枯鲽蛊盘亘浮生的蛊纹,最是敏感不可触碰。
此时只是被轻轻一咬,后脊顿时被刺穿一样,一股灭顶的又酥又麻酸意从后颈一下迸开,汇集在小穴之中,挛动着的穴肉被龟头宽大的棱角抻开,反复刮擦着藏在其中的敏感点,带来蚀骨销魂的快感。
弱水像被抽了筋的鱼一样,还来不及叫出“丹曈”两个字,就两眼一白,小穴强制着潮吹出来。
好敏感的妻主……
少年愣了愣,愈发性致高昂含着那处细细磨着牙。
湿热紧致的肉穴便更疯了一样绞缠着青筋偾起的肉棒,不管不顾的射出尿一样淅淅沥沥的清液。直到前后两人的胯出都被浇了个透,弱水才脱力地扑倒在韩破怀中,眼尾楚楚的嫣红,洇出欢愉泪水。
今日他远还未射,他的小妻主就泄成这个样子……
显然是已经被喂到了随便入一入就敏感不住喷水的地步……
肉棒被小穴紧紧的含住,龟头泡在热乎乎的汁液中被蕊心反复嗦吻,韩破后腰一阵酥麻,心中更恼了,“骚宝,被小僮咬一下就射了?胞宫口怎么这么软这么会嗦?是不是早就惦记上丹曈了?嗯?!”
磕在颈边的少女还在高潮中浑然不知。
媚眼涣散,荔面含春,粉唇喘息着吐出一截嫩舌,晕飘飘的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却娇娇颤颤的像一块浇了桃夭酒的酥酪,醉甜诱人。
“真是个骚宝……”韩破冷冷拧着眉,喉头一滚,捧着少女绯红迷离的脸吻下去。
舌尖搅动着舌尖,青年健壮的腰胯开始猛烈向上耸动着,蜜色的皮肉撞进雪腻白软的腿间,粗大肉棒进进出出,溅起四散的油滑水泽。
像伏骑在一匹蜜色的野马上,乳儿贴着夫郎绣着金丝纹的衣襟,乳尖被磨得又刺又涨又痒,弱水被颠的说不出话,只能眯着眼偶尔溢出一两声嘤嘤哼唧。
软舌收回去的任他吃在口中,完全是个被肏开的淫物了。
却不是被他。
夫郎抱着弱水狠肏,与偷情藏起来的小叔子对
兰花一样纤巧莹白的脚被他捉在手中,少年羞涩痴迷地看着,目光像有实质一样黏在上面,掠过之处如同被昆虫爬过般的瘙痒,弱水惊惶的往回抽,却被他捧着含进口中,舌头穿插在脚趾间滋滋吮吸起来。
脚趾传来湿热肉质的触感,湿漉漉的。
弱水惊颤可怜的哼了声:“丹曈……”
她的颤抖让韩破心情好了许多,低头亲着粉红的耳廓,托起两只大腿开始挺动,“乖宝,丹曈是我的陪嫁小僮,本就是能进房伺候的,你要是喜欢,今日开了脸日后让他同为夫一起在床上侍弄你,如何?”
他说的漫不经心,弱水却深知此人脾性,最是睚眦计较。
脚被丹曈含着舔吮又抽不回,只能绷紧屁股,她迷朦的眨眨眼,努力支起上半身,侧首颤巍巍地伸出小舌去舔他嘴唇,“轻点……呜,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少女脸上沁着细汗,莹白荔面上都是被他肏出来的粉红,双眼迷离,泪水斑斑,连睫毛都湿哒哒的,可怜兮兮地黏在一起。
韩破定定看了她片刻,呵笑一声,也不再假惺惺劝,只浅浅啄吻几下便专心肏穴,他放下弱水的腿,一手揽着腰一手伸在前面揉奶,挺着健硕劲腰噗嗤噗嗤向上入着。
而身前的脚在丹曈大张的嘴中,吃的水光淋漓。
他吃完一只脚又去吃另一只脚,弱水眩晕迷糊的放松了警惕,直到两只脚被他握在一起往松了外裤的身下探去,泌着腺液的湿乎乎的粗大阴茎从少年腿中弹出来,打在弱水细腻凹陷的脚心,弹了弹。
弱水惊得一跳,又被身后的男人摁回胯上。
脚趾无措得蜷起,少年哼了一声,她更羞得要抽回腿,反被少年捉住脚踝,涨红着脸祈求:“妻主,再帮帮丹曈……”
窗外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喘息。
韩破轻飘飘的向外掠了一眼,只看到一只鸦黑发髻。
他心中冷笑,越发做着宽容大度样子劝道:“骚宝刚刚被丹曈吃的不舒服吗?现在也应该教小骚蹄子释放一下才是……”
也省的让人觉得他拈酸吃醋容不得人……
他这说的有理有据,弱水呆了一呆,脑子转不过来的觉得没错,咬着手指扭着身子埋进男人怀里,任由青涩的毛头少年摆弄着她的脚去抚慰他的欲望。
白玉兰花一样的小脚在丹曈手中合作蚌形,细嫩脚掌夹着龟头一撸往下,又搓弄着向上,间或脚趾夹揉在两颗鼓囊囊的卵蛋上,或大脚趾踩在上龟头的马眼又弹又碾。
“对不起妻主,让妻主的脚来肏丹曈下贱的肉棒,妻主的脚好软,丹曈好喜欢……”少年爽的喃喃自语。
第一次同时接触两个热烫的肉棒让她不自觉的缩紧花穴,蜷起脚趾,春水无言的疯狂往外流淌……
弱水扣紧脚趾刚好夹着少年肉棒上的搏动青筋,他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腰,“丹曈要射了……”
肿胀的肉棒对着夹起的柔嫩脚心噗嗤噗嗤的射出一大股新鲜的浓精。
满脸绯红的弱水被浓稠精水打的脚心一烫,悄悄抬起眼睫向外看去,澄明午阳下,粉贝玉柱一样的脚趾上糊满米色浓精,又多又黏,挂不住的从纤白小脚淌下去,坠向少年从凌乱衣摆下全然裸露出的粉色肉棒,拉起米白色的黏丝。
屋内一明一暗中的两人喉中同时一燥,下腹邪火愈盛,心道这种玩法颇有意趣,日后也要用弱水小脚射上一遭。
……弱水却不知所措的翘着脚,只管觉身下肉棒往上捅的越发凶猛,穴里一片热胀酸慰,胸也被撞得从他手中跳脱出来,耳边是炙热喘息,“骚宝,连个脚都这么色,真想把你捆在夫郎的肉棒上,日日灌满浓精,谁也不许觊觎你。”
弱水呜了一声,自己托着自己被冷落的乳儿揉起来。
又粗又硬的炽红肉棒进进出出,硕大龟头狠狠地磨着肉褶内的敏感点,刮着窄紧肉腔中丰沛的淫水和着乳白精液,淅沥沥滴落在榻前地砖上,汇成水淋淋的一滩淫渍。
尽管一下午花穴都没歇过,弱水被入的都快麻木了,可慢慢堆迭上来的快慰酸爽还是客观的袭来。
小穴又热又胀,花阜被硕大的卵囊舂的烂熟,她弓着腰,绷紧大腿开始颤抖,正要高潮时,双腿却被韩破如抱小儿撒尿一样分开抱起,健壮夫郎端着她从自己肉棒上一寸一寸拔起。
穴里陡然空虚,穴嘴饥渴的收缩,只能徒然的吐出黏腻混着浊精的淫液……
弱水迷朦难耐地看向韩破:“呜……给我……”
韩破安抚的亲了亲少女,转头喊了一声“丹曈。”
少年正暗暗失望未插进妻主小穴而未破处子之身,听见公子唤他,心中一喜,赶紧温厚柔顺的膝行到两人迭坐的榻前,帮忙扶住弱水的屁股,眼睛移不开湿艳靡红的花阜和肉花间翕张着的娇艳小口。
腿心白沫淫靡,穴嘴抽抽搭搭挤出一小束清液,正好浇在他的面上。
弱水羞赧不住的捂上小穴,却被少年温柔的牵住拉开,“妻主别怕,丹曈会让妻主舒服的。”
同时,身后胸膛微震,传来带着邪气笑声:“骚宝想要高潮,夫郎这就给你……”
后脊骨处带着红痕的皮肉再次被咬住,牙齿叼起一磨,极致酥麻如涟漪一般迅速荡向双乳和小腹,白腻小腹里淫肉玉浪般挤压翻滚,靡丽泥泞的花穴快速抽搐着,甚至在无人触碰下硬生生地潮吹出来。
花穴和尿眼同时喷出两束透明水液,丹曈眼一热,殷切张着嘴堵住。
柔软的嘴唇如同接吻般贴合在淋漓滑腻的肉阜上,勾起的舌尖挑动着敏感瘙痒的穴眼,咕嘟咕嘟不停吸取她泄出来的淫水和尿。
夫郎抱着弱水狠肏,与偷情藏起来的小叔子对
别有意味的语气,简直是在明示了。
弱水缓缓的呆了一瞬,脑子轰的一下神思清明了,二郎、二郎不是应了她不会叫韩破发现的么?
她垂着头瑟瑟地不敢说话,身体更是僵硬的一动不敢动,只要不认,就跟她没关系……
她心里给自己打气,可心跳却越蹦越急,传动的男人胸膛都震起来。
韩破垂眼看她耷拉着眼睫一副心虚至极的可怜样子,心中暗恨,哼,敢做不敢当的绣花草包……
除了实在貌美,他真是想不通他小妻主还有什么优点,让他们那群没脸没皮的骚狐狸上赶着倒贴,也要来勾搭她风流。
正当气氛一瞬的凝住,弱水打了个嗝,抖着声音呻吟:“嗯啊……别停,穴儿好痒……”潮湿的眼睫不停的眨着,她咬着唇试图转移韩破注意,“……夫、夫郎去榻上,肏、肏肏骚宝……好不好……”
结结巴巴的话还没说完,莹玉小脸红的几乎要滴下血来。
阴郁的年轻少夫愣了愣,忽地一笑,抱着怀中的小妻主狠狠顶了顶,才凤眼沉沉睨着她,“……想被夫郎灌的下不来塌?真是好骚好乖的宝宝,只是为夫要先把这开着的橱箱锁上,万一里面藏着亮着爪子的畜生就不好了。”
这样说,就是代表他暂时放过她了?
那二郎那样温柔的人,一定不会生气吧……
弱水看着两步外的橱箱,咬着手指心颤了颤,雾蒙蒙的眼眸越来越湿,“……那、我,我来……”
韩破拔下发间的金簪递给她,笑了声,意味不明。
“弱弱可要插稳啊。”
离打开的橱箱越来越近。
身后夫郎的阴茎不肯拔出来,仗着腿长,像骑牝马一般架在她小屁股上,她软着腿每走一步,股间都传来噼啪噼啪的肏穴声。
男人托着她小腹,揉着她蒂珠,肆意的粗重喘息着:“骚宝怎么越走,小骚穴儿越紧?看来小骚穴果真是痒极了,动一下都在狠狠地嗦着夫郎的龟头,缠着为夫给骚宝射到小屁股装不下呢……”
春水不断从交合处溢出,顺着她大腿流下,几步便滴答出水淋淋的痕迹。
“呜……小穴、小穴要被肏坏了……”
橱箱内越来越幽深缥缈的视线,像蛛丝一样黏在她合不住的唇上,半鼓着的小腹上,覆满细白泡沫的艳肉花阜上……浅浅的喘息声渐深。
不要……二郎不要看她被夫郎肏着走啊……呜。
“骚宝怎么不走了,是想夫郎在这里抱着你肏尿吗?”骑在她屁股上的男人漫不经心的拿胯撞着她。
两团辍着粉艳艳珠果的乳儿被他撞的晃出一道柔腻乳波,弱水羞的浑身颤抖,雪面发烫,整个人都快融化了一般,才终于在橱箱前堪堪站稳,提心吊胆去推那松开的锁。
金簪在她颤抖的手中顺利插进一个孔眼。
正当她以为能安然掩盖过这遭时,橱箱门猛地打开,露出一条她腰宽的缝,一条手臂拉着她向里一带。
金簪叮铃一声坠地,她上身便跌进那个半开的橱箱之中。
温凉的胸膛将她牢牢接住,手臂穿过她披散的黑发,将她上半身锁在怀中,“弱儿……”
幽暗狭小的空间内,青年身上浅淡的兰香清雅好闻,但更多的是一股腥浓的麝香之气。
弱水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扶在他胸上的手指蜷紧,忍不住塌了塌腰,而他寒烟一般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叹息,“弱儿真是下流,明知道二郎在里面,还当着二郎的面求着哥哥肏烂弱儿的骚穴……看的二郎实在忍不住了,弱儿你也求求二郎好不好……”
她、她竟然真的一直被韩疏看着……
不、不对,他怎么能在她夫郎面前想插她小穴?!
弱水心一紧,惊惶地睁大眼睛,扶着他的胸,捂住他的嘴。
蚊呐一般声音快哭出来了,“……求你、呜……千万别出去……二郎……”
韩破看着弱水上半身被拉进橱箱中的阴影里,怒火直窜上头顶,脸瞬间黑成一团,“殷弱水!韩……”
他正要拉开橱箱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敢跟他抢妻主的荡货,忽见阴影中露出一丝柔郁眉眼,青年撩起眼睫,清淡瞥了他一眼。
带着一丝示威,一丝正中下怀,只要他敢让他暴露在叁人之中。
他便能逼母亲向殷家讨个说法!
好一个贱人!
韩破一下扼住怒斥,松开了扶住橱箱门的手,沉沉目光移下,是少女半截纤细柔腻的腰肢……
他忍着气扣住弱水的腰往外拉了拉,“殷弱水,让你合上锁可没让你进去不出来!里面是有什么东西这么让你恋恋不舍?!”
她的腰被韩疏环抱的紧,韩破拉不动,气的一巴掌扇在她高翘起的浑圆桃臀上。
尖辣的痛感让弱水簌簌一抖,急急仰起脖子,央求地看着韩疏,想让他放开她:“没、没有……是,是……是猫!”
少女在暗光下依然盈盈柔婉的水眸,像一汪清酒,湿漉漉的向他乞怜放她出去,只是他干涸煎熬了两年的身体已经被她的甜美打开了,更生出无限贪婪和渴欲。
指腹摩挲着少女润泽的嘴唇,韩疏俯身低下头,“好。”
弱儿的请求二郎应允了,二郎也会给弱儿灌满精水的。
弱水字句还未说完,就被他堵在口中,面前黑发倾泻而下,细细密密的发丝如笼网一般隔绝了外面的娑娑鸟鸣和身后的粗喘,私密的暗光将两人吞噬。
温凉的唇温柔而强势的包裹住少女的唇瓣,游回磨转,青年微微干燥的唇纹让弱水忍不住关心地伸出小舌去舔舐,他唇角一弯,顺势吸住娇嫩湿红小舌拖进自己口中细细品尝,软嫩的口中一股清甜的味道,“弱儿喝了梅花汤?真甜,二郎还要……”
弱水颤巍巍的挂在韩疏身上,乖顺的任由他深深浅浅吻着,舌尖被吸的发麻,口内的每一寸都被他舔吮着吸进喉中,又哺喂进他的唾液。
小舌被小叔子叼着吮吸,花穴被夫郎的粗壮肉棒重重舂着。
弱水浑身发软,整个下体都在发烫,脸上身上都骚热的泛起一层薄粉,又回到被灌进桃夭酒一样的晕乎乎迷蒙蒙。
最终唇齿分离,拉出一道淫靡的银丝来。
“……弱儿,被哥哥入的时候,有没有想起二郎?”韩疏舔着唇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轻轻在弱水耳边吹了口气。
夫郎……二郎……二郎的肉棒……
她脑子变得乱七八糟的,两眼发花,吐着小舌不停喘气。
“哥哥……有没有像二郎一样,入进弱儿小子宫里,把弱儿的小屁股入咿呀乱叫粉臀酥摇?嗯?”
他在耳边喃呢说着,气息像是带着绒羽,痒得她耳尖一颤,忍不住夹紧穴里的肉棒,一缩一缩的吃的更深。
明明夫郎健硕粗壮肉棒一直插着,可一股熟悉的空虚难耐瘙痒还是随着她意动从蕊心深处快速扩散开来,带着让她记忆犹新的酸慰痛楚,而更多的是融化般的浓烈快意。
弱水腿根一软,上身滑下寸许,又被韩疏环着向上抬了抬,她神志不清地舔着他带着麝香精液味道的手指,哼唧出一声“想”。
韩破耳尖的听到箱内的呢喃,扭曲着脸翻了个白眼。
弱水半个身子都被橱中贱人扣着,纹丝不动,只听得见黏黏糊糊的水声,肯定是贱人缠着他小妻主吃嘴,吃的弱水的小穴也动情的吧嗒吧嗒的咬他肉茎!
到后面贱人更是毫不避讳的比较二人的床技,哪里来的脸?!
他咬紧牙,大手愤愤扇着她肥软的屁股,啪啪作响,叱问,“殷弱水,谁刚刚说的只要我一个就够了?!谁说想要夫郎狠狠肏小骚穴的?!嗯?”
女子、女子在床榻上说的话你也信……
弱水在韩破掌下抖了一抖,昏昏沉沉的想,不过浑圆的桃臀还是谄媚的翘起,向后嗦着肉棒蹭了蹭他健壮的胯。
“弱儿……那我呢?”韩疏听到韩破的控诉,气息也沉了沉,冰凉的指尖抚着少女热肿的乳儿,“二郎在弱儿心中……是不是见不得人?”
二郎、二郎也好笨……
他是她才成婚叁日的小叔子,当然谁也见不得啊……
带着馨香气息的唇凑到他唇边,浅浅吻了一下,弱水迷朦地半掀着湿润润的眼睛看向清雅青年,娇痴又无辜:“夫不如侍,侍不如偷……弱儿不想让二郎见别人,你只能见我……”
软绵绵的情话张口就来,韩疏却不受用这一套……
他柔柔低笑一声,渴欲的吻上甜美的唇,阻断了她不想负责的心,“再给二郎一次……”
鼻息唇齿间被他身上的气味灌满,脑子也气短的醺醺然。
弱水还未来得及推拒,小手就被拉着覆上他胯间弯长的肉棒上,“好弱儿,在给二郎一次,二郎就让弱儿回去……”
菇头气昂昂在她软嫩手心里前后戳弄,跳动的青筋让她几乎握不住,只能虚虚蜷着,依然在虎口处被剐蹭上厚厚的滑腻精液。
风骚的身体像是被下了烙印一般,玉茎全部插进小穴的心口发慌的满足感,生嫩敏感的胞宫被菇头简单摩擦一下都有灭顶的酸痛爽慰,四肢更是都要融化开一般的感觉,一下子在她体内全部苏醒了。
花穴陡然的剧烈收缩,让韩破后腰一麻,肏穴的节奏也被打乱,剑眉深深皱着,原本英艳的脸都狰狞了几分,只咬着牙抵抗淫壶媚肉一浪一浪吸精,似乎想要蠕动着把他往蕊宫里送。
跟贱人亲嘴,就这么让她舒服?!
韩破怒火直窜,两记巴掌又扇上粉胀熟透的小屁股——
“猫猫猫!猫可不是什么好畜生,骚宝还不出来,小心一会它把骚宝的脸抓花了,到时候可没办法给阿娘和父亲一个交代!”
韩破见弱水装鹌鹑一般的不理他,心思都被里面贱人夺去了,不由声音一扬:“我倒数叁!”
布满红痕的可怜屁股在噼噼啪啪声中颤栗着,弱水带着哭腔娇声娇气的向橱中青年呼痛。
韩疏依然不肯让步,只看着汪着泪的漂亮眼睛,叹了一口气,包着她小手在他玉茎上大力揉搓撸动起来,“别怕,兄长他不敢。你要给他一个交代,就要给二郎一个交代……”
“二!”韩破咬牙切齿。
两个、两个都得罪不起……呜。
弱水吸着鼻子,怂着肩对身后声音当没听见,任由抽插在她穴里的动作越来越急,上翘的硕大柱首每次都能狠狠搔刮着她藏在肉褶中的骚点,然后将紧紧闭合的蕊心顶起一个尖角。
身子被刺激的弓起,她握着玉茎的手也不由一紧,将棱角分明的菇头攥在手心里,又被韩疏顶起的胯捅开掌尾,青年柔风润雨般声音不由一喘,尾音却带上一丝笑意。
他低头吻着她湿漉漉的睫毛,“乖弱儿,有在好好抚慰二郎……二郎也会让弱儿舒服的……”,说着,修长玉手放松的放开她手背,揉上少女寂寞又瘙痒的奶尖,手心包着乳瓜徐徐揉弄,指腹夹着乳珠弹拽扣弄。
被同时肏穴揉奶,薄电毛刺一样的快感在她体内不断激荡。
少女立马溢出一声舒服的甜腻娇吟。
一……
从头到尾,他的小妻主都在装聋作哑,只有贪欢的湿热小穴还在紧紧的缠吻着他的阴茎,咕啾咕啾的吃不够。
甚至还摇着屁股用肥软的湿淋淋的臀肉去蹭他小腹。
说到底,还是他太纵着她了,韩破冷笑一声,故意去捶那花径深处的蕊宫,龟头棱角反复碾着凸起的敏感肉点,少女呜呜咽咽,穴肉软腻的夹着他,规律的夹缩逐渐变得抽搐无章……
他咬牙后退一步,啵的一声从缠紧的肉套子中抽出肉棒,嫩肉一迭一迭被剥离,龟头和穴口拉起一条细长的淫丝。
戛然而止的快感,让橱中少女迷朦的呆了呆,才惊惶地摇着桃臀去追逐他的踪迹。
“呜……韩破……”声音带着哭腔的娇气。
“骚宝不是不要夫郎么?”
两团高高翘起的雪白屁股被攉的透出一层艳红,水腻腻的淫汁四溅,连股沟和被臀峰夹住的隐隐预约细嫩菊眼都覆上厚厚的透明春水,被他肏开的嫣丽花穴更是淫艳烂熟,渴求的不住翕张着中间豆大的小穴口。
漫着让人眼旸耳热的奶杏体味,又骚又甜。
他五指捏上弱水肥软的臀肉,小屁股立马乞怜的顶着他手心蹭了蹭,娇糯急切的声音从里断断续续传来:“唔……要、要你……插进来……呜”
小妻主一服软,他下腹疯狂颤着,弯刃一样粗壮的肉茎翘得更高,根本抗拒不了从她体内出来。
韩破恨自己不争气又恨弱水风流,对着她两腿之间袒露出的凌乱淫靡的花阜,凌厉一扇,少女哀哀呜咽一声,又痛又爽,穴口暗暗抬高了些,一张一合的往他腹上射出一小股清液,他才扶着龟头,抵着穴口一干到底。
“骚宝……夫郎肏死骚宝,让骚宝知道谁才是你正夫!”
软腰一手可握,线条纤细优美的背脊弯月一般没进暗处,隐约能看见少女胸前半冻雪乳被修长手掌揉的不断变形,橱箱中传来模糊不清的呻吟夹杂着濡湿吻声,乌发随着她颤动的薄背不断滑开。
韩疏拇指扣进沁着水光的可爱腰窝,越发阴着脸,绷着腰拿胯使劲往下砸,肉棒哧溜溜反复捅开层层迭迭的甬道,饱胀充沛的囊袋砸在她尿穴和花蒂上,发出黏腻响亮的啪啪声。
他也确实没办法强行拖出弱水,或者视而不见的离开,只能咬着牙,发疯了一样用干穴争夺着她感受的轻重。
或者指腹破开臀缝间穴眼,长长的指节搅在高热濡湿菊腔里,冷冷羞辱:“骚宝如此贪恋野食,后面的穴儿也该通一通给开了,要不然日后怎么能同时吃的下两根!”
“嗯啊……”少女羞的两眼迷离。
嫩穴被粗壮偾张的肉棒大开大合的快速抽插着,被她淫水浇湿的胯骨扇在她臀肉上,撞得她一下一下的往前,乳儿不停蹭着韩疏的胸腰,菊穴也被没根埋入的手指胀地两眼发晕……羞耻与酥麻的快感从尾椎一路攀上天灵盖。
不过几十下,小胞宫口就酸麻的要炸开了,直到龟头对着她花径深处的蕊宫口狠狠一嵌。
“骚宝!都射给你!”韩破闷哼一声,双手直接把她屁股提起来,压在胯下形成成屁股与腰凹折的角度,死死抵住——
宫口一热,又浓又烫的精液强力射进已经是精壶的胞宫。
“呃哈——”
横亘在一明一暗两个男人之间的少女,身体被炽热精水烫的骤然一颤,接着就开始抖糠一样的剧烈抽搐,踩不到底的两条柔白细腿开始胡乱踢着,两脚一绷,大量淫水自小腹里喷射而出……
春雾蒙蒙的眼眸带着浓烈潮意,化作泪珠连连滚下,粉润的无力地张着,痴痴吐出一截娇嫩的舌尖,“二、二郎……呜……”在二郎怀里被夫郎肏射了……
韩疏扶住弱水软绵绵往下滑的身子,看她双目失神,温柔含住少女收不回去的小舌,“弱儿去的好厉害,只是弱儿舒服了也不能不管二郎……乖,再摸一摸……”弱儿给哥哥的,也得给他……
又在爹爹手里高潮了(上·H)
弱水又酸又乏,蜷在韩破怀中。
回门短暂又漫长的一下午,她已经记不清被夫郎兄弟两人射了多少次了,小腹胀到轻轻一动就虚虚地涌出一股尿意,但小屁股后面紧挨着灼热粗壮挺立起的肉棒还是烫的她微微一颤。
马车辚辚一动,他手臂圈着她的腰往里紧了紧,宽大清壮的胸膛拢住她绰绰有余,热热的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怀中。
年轻少夫身上还带着欢爱后馥郁的麝香,脖颈汗意的淡淡踯躅香,熏着她七窍,勾得她口干舌燥,眼酸腰软。
弱水头靠在韩破肩上忍不住“唔”了一声。
韩破正满肚子火,怀中馨香一团总算不再被人窥视,看着小妻主发丝间的白玉小耳红彤彤的,他低头亲了亲,不由分说就把手从她衣摆里伸进去。
刚摸进去,小臂就被弱水双手握着抵住,腿心也受惊地夹紧的,“……韩破,我、我困……”
少女声音带着软糯哭腔。
韩破嗤笑一声,挺腰让自己昂然抖擞的阳具蹭上她腰臀,声音淡淡不愉,“吃别人肉棒的时候不困,轮到为夫就困了?弱弱把我这个正夫当什么了?没脾气的木偶?”
弱水咬着唇呆了呆,脸心虚的烧起来,别人、别人肉棒……
二郎和她……
“呜……”抗拒的手软了,腿儿也慢慢松开。
非要他拿她短才肯服软,韩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大手拧了拧她细腰上的软肉,又往湿漉漉的腿心里滑去。
手下柔腻温热的皮肤一直在颤抖,袍下未着一物的潮泞花阜翕张着,热情的欢迎陌生访客,他五指张开,包着她腿心软肉用力一揉,弱水就抓紧他的衣袖娇腻的喘哼不停,塞在穴口的一团软丝更是湿透了,沉甸甸地抵在他曲起的指腹上,洇溢出粘稠浊液。
韩破咬住她耳朵,指尖弹了弹依旧肿胀的蒂珠,“口是心非的骚宝,困?……穴儿怎么还这么湿?还是骚宝在等着没吃饱的夫郎主动肏进乖乖的小骚穴?”
腿心一酸软,弱水羞的泪眼朦胧,绵软大腿却暗中夹着男人的手蹭了蹭。
韩破挑眉,从她腿心勾出一汪淫水抹在粉润唇上,又挤进湿软口中,搅了搅,“乖,把手巾拔出来,让夫郎插进去……”
傍晚街上残余的喧闹叫卖声音从青绫帷幕隙间摇晃进来,淫水腥臊的味道从他指尖一路流淌进胃里,喉咙也变得又热又痒。
弱水两眼迷离的含着夫郎的手指,迷惘片刻,低下头。
小屁股翘起,嫣红穴眼翕张,吐出一角的湿淋淋丝帕被细白手指拈着,她动作实在太慢了,急性子的少夫包住小手,将丝帕一把拉扯出。
素白软丝帕子被泡的泥泞一团,重重坠在地上。
身下男人的裤腰一松,粗壮狰狞的肉茎从红衣中弹出来,硕大龟头泌着油亮腺液,激动地颤动着,她忍不住娇喘一声,蜜色大手就扶住健壮肉茎对着她黏腻拉丝的腿心,往上一挺。
恰好马车行过一处坑洼,车厢登登地颠动起。
弱水腰肢一软,粗硬灼烫的肉棒强势地碾过花腔每一寸,顶进蕊宫口。
始终吃不饱的空虚瘙痒的花穴再次被填满。
不过满足之中,甬道被肉棒肏开的肿痛也无法忽视,弱水蹙着眉,湿漉漉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他,“韩破……疼……”
“别人入的时候不疼,偏为夫入的时候就喊疼?骚宝又在嘴硬了……”
媚穴里层层水嫩淫肉热情的咀咬着他阴茎如何能瞒过他去,韩破咬紧后牙槽,冷笑一声着顶回去。
他才成亲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小妻主又是个媚体宝穴,他不知别家郎君如何,只知道自己这一开荤却怎么也吃不够,如今又攥住她小尾巴,更是理直气壮的对着弱水求欢——
紧实精壮腰腹压着两团肥软的小屁股,使劲往里磨碾,手还很坏心眼的去按她鼓起的小腹,白腻皮肉下像揣了个熟透的瓜,被他拍的闷闷做响。
小穴酸慰,尿意上涌,弱水不免哼哼唧唧的不乐意拧腰猱躲。
他才咬住少女后颈,架起她一条腿,指节夹着花蒂剔弄,腰腹前倾对着湿软生嫩的腔道狠捣。
前后夹击,还没肏几下,弱水就耐不住两眼一花,抖着屁股,泄出一大股淫水。
韩破一边嘲笑她穴儿嫩,肏不了两下就喷水,还想学那些混迹风月场的娘子采花无数,也不怕她那口嫩穴吃不消……一边抱着她起身。
马车内不算宽敞,弱水背贴着他的胸,软绵绵坐在他怀中腿上,他往上顶弄还要注意不能让小妻主的头顶撞到车顶梁,十分使不上力气,肏弄的更是施展不开,是以见她小泄一番就顺势改了动作。
弱水被他骂的又羞又晕,又没力气反驳,正气哼哼夹紧小穴报复,软腻身体就忽地一掀——
上半身落在一侧的窄塌上,俯趴着,腰身折起被身后的夫郎倒提,衣袍也像翻起的花一样,滑堆在她腰胸前,只留饱满圆润的小屁股高高翘起,挨了大手清脆一巴掌,臀缝间蓄起的淫水滑腻腻溅开。
韩破一腿支在地上,一腿屈膝跪在榻上,骑坐在少女翻起的桃臀上。
姿势舒展了,他越发兴起。
抱着弱水屁股,手指陷在粉雪柔腻的皮肉中,粗壮的茎身大开大阖,全根抽出,尽根没入,结实悍然的腰腹撞在红软布满水渍的臀上,入得啪啪作响。
颠倒的姿势,滑落的发丝和轻薄夏衣挡住弱水耳眼,将她身体以外的世界变得如同隔着一张毛纸一样模糊……
填不满的甬道如同饥饿的雏鸟,吞着健壮偾张的肉茎一直到花穴尽头。
硕大龟头撞在蕊心上,左右一盘磨,绞缩着的嫩穴便生出一股鲜明的酸软肿烫,酥麻的快感顺着尾椎一路刺啦向脑子,一束一束淫水和着花径深处不知谁的精液都随着穴肉的抽搐、肉茎的抽出,不停向外喷涌,多的顺着她两条大腿蜿蜒流下,带出湿淋淋的痒意。
清朗低沉的声音笑起来,似乎又在笑骂她,伴随着“骚宝”“乖乖”之类的狎昵字眼,热热的大手开始揉捏她臀部,拇指碾着菊眼往里一插,顶着她紧缩腔肉开始搅动。
她扭着小腰嘤嘤抽噎着“够了……”“不要了”的往前爬,又被男人嘲笑着拖回来重重肏入,屁股越来越烫,红肿翘起的蒂珠也被夫郎的囊袋狠狠扇打。
噼啪……噼啪……
不知过了多久,小穴被肉棒有节奏的摩擦舂捣近乎百下,整个甬道都热辣酥麻,她呜咽娇喘着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溺闭在这个充满淫靡、烂熟气息的潮热车厢中,才迷朦着听见丹曈声音隐约传来:
“少夫郎……吉光坊……前面的路不通……走后门……”
吉光……坊……?
“乖乖,马上就到家了,夫郎肏进骚宝的小胞宫,给骚宝射的走路都翘着屁股喷精水……”
“让父亲看看,妻主馋的连回外母家也咬着夫郎的肉棒不松口……”
身后夫郎越发激动,粗重灼热的喘着,两手如同蟹钳一样卡着她腰,花穴从外到里都被肏的烂熟,肉径深处的蕊心被龟头顶开一道小眼,酸涩不堪,那炙热偾张要射精的臌胀,让她心跳加速,胸口发慌,晕晕沉沉的撩开帘子想向外逃去。
她不要走路都喷精……
呜呜……她要下车回家……
外面紫橙色的晚霞漫天,羊脂白玉手臂求生般的攀上车窗沿,探出毛绒绒的凌乱脑袋,晚风还带着余热烘着她的脸颊,双眼迷离,雪玉面上醺着淫艳极的粉红。
不远处大门的侧门处正出来两个人影,一个天青色,一个棠紫色,似乎是在客套些什么话,棠紫色人影摇着扇子让天青色人影止步,两人就此告别。
身体被撞的往窗外一晃一晃,沁着汗的肥嫩乳儿也跃出雪白的半脯。
弱水眨了眨雾蒙蒙的春水眸,试图在被肏到空白的脑子里搜寻出一丝清明意识,来分辨出这两个让她熟悉的人影到底是谁。
恰巧天青色人影不经意地侧头往她处看来,愣了愣,“弱弱?”
模糊的人影像洇在宣纸上的一团淡墨,然后,墨痕的中心,霎时间被呵了一口清气般,从内里无声地迅速融开。
人影倏地清晰,穿着天青色衣袍的中年男子通身气派朗润如春山秋水,眉眼隽雅温和,浓淡匀宜,只是此时一丝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正是殷大夫郎周蘅。
是……是爹爹呢……
她咬着手指痴痴笑了笑,正要喊爹爹,又看到旁边的男客亦好奇望来,棠紫色带着异域风格的外袍,长发微微卷曲,金丝户扇掩着唇,只露出一双蒲桃陈酒一般的狭长紫红眼眸,笑意玩味。
他是……
满肚子精液的弱水又在爹爹手里高潮了(下·1
似药似茶的淡淡清苦气息从背后漫过来,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住,弱水脑子叮的一下,与此同时,圈住她腰的手臂带着她往外一翻,一张温润隽雅面庞映入她眼帘,帐外烛光在他脸上勾出温和弧度。
他垂目看着她,眸光淌出浓稠温柔,“肚子圆滚滚的,看来今日外母家的饭食甚合弱弱心意,连量腹而受都忘了,怪道一回来就躲在房中不出来……”
竟然……竟然是爹爹来看她了……
她还以为是韩破!
“爹、爹爹?”
弱水脸腾地烧起来,连耳根都漫上红,不敢直视他,心中很是难堪,生怕周蘅指责她败德辱行放荡纵欲,“呜……今日之事,我……我会反省……”
周蘅只是笑了笑,曲起手指刮了刮她鼻尖,“弱弱是该好好反省,肚子胀也不跟爹爹说,爹爹是医者,还能让弱弱难受?”
说着摸上她手腕寸口,与他料想的差不多,体内还有残余的药毒热性,那股热奇邪霸道,数白州城除了他,便唯有出身蓬莱洲的阿玳可制,不做第三人之想。
若不是弱水身中奇蛊,抵抗了丹性,寻常人还不能消解的这么快。
松开弱水的手,周蘅眼神带些无奈,从袖中药盒中倒出一颗蜜丸,塞进她嘴里,“爹爹怎么教你的,在外身体有异样先吃一颗白香沉蕊丸,这次只是‘气饱了’,日后若遭人暗算了,还这般傻里傻气的?”
弱水嘴里滚着蜜丸,没有等到爹爹的指责正心中又羞又窃喜,又被周蘅的一番话中话搅得脑子一片浆糊……
白香沉蕊丸,姬元清说那不是千金难买的药么?怎么在爹爹口中说的像吃街口的饴糖一样随便?
爹爹难道不就是个寻常莳药弄草的医者么?
墨滢滢的眼睛迷朦的眨一眨,又听到爹爹轻轻叹息一声,“……中也中了,现下只能让爹爹给你摩腹一番。”
“摩、摩……腹?”
爹爹的手很自然的落在她小腹上,他的手掌修长,能罩住她大半个肚皮,肌肤之间的相贴,一下子让她背后簌簌起了大片鸡皮疙瘩。
弱水努力使脑子降下温来,拉住爹爹的手腕,结结巴巴,“不,不用了……爹爹,我没事……我,我这就起来吃晚食……”
她正要撑身起来,小肚子就被覆在上面的手轻轻拍了一下,侧身坐在榻边的俊雅男子无奈一笑,上半身倾下来,目光也柔柔地笼下来,“好好躺着,别动来动去,食积谷胀,不理气小心气机壅塞,耗伤正气。”
满肚子精液的弱水在爹爹手里高潮了(下·2)
弱水一下子浑身都僵住了,被自己推测最坏的结果吓得嘴唇发白,却听头顶轻声笑了笑。
周蘅以为她因此想到傍晚的事,又羞恼上了,伸手揉了揉她发顶,哄道,“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按礼来拜访一下咱们,又见咱们家园景好看,想学了去。下午就带了工匠来找爹爹商量两府穿渠之事,想从咱们园子引水去姬府,在隔壁也蓄出一方池水……”
穿渠求水……
穿渠求水……
弱水一下放松了,煞白的脸色也缓了缓,原来暂时还没捅破啊。
不过她可不信姬元清那样古古怪怪的人心思只有这么简单,爹爹臂弯温和安全,她不自觉往里贴了贴,只是粉润的下唇显示出两牙白痕。
手中躯体在微不可察的绷紧,周蘅敏锐关切的问,“弱弱不舒服么?脸怎么这么白?”
弱水眼睫飞速眨了眨,赶紧装做若无其事的笑笑,小声道,“我、我看他长得有些怪,爹爹他什么来头啊?怎么又是送荔枝又是求水的……”会不会给爹爹说些别的什么话?
小时候的弱水极易受惊,晃动树影、轰鸣雷电都能让她啼哭不停,再大点天穿节时,他抱着她看娲皇娘娘巡游灯会,粉糯糯的奶团子直往他颈下躲,眼里包着泪,“爹爹,啾啾,尖尖帽子白,一直跟着我们……”
啾啾?鸟?带着白色帽子?周蘅转身看向身后,灯火阑珊,行人如织,并无异常。
阿凛(齐管家)说小宝她神弱,对外物的感知和其他人有差异,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是以现在的周蘅对弱水奇怪蹩脚的理由毫不犹豫信了。
他手中推拏改为揉捏,舒缓她紧张的情绪,声音带着安抚的语气,沉稳柔和:
“弱弱猜得没错,那姬郎君确实不是我们周人,我让你齐叔去打听了,是昙宝寺叶真人的座上宾,祖上是祈罗国人,此番是应叶真人之邀,从上京而来,与她论义辩难的,这倒也说的通他为何能购置下昙宝寺的房宅。
“他虽与叶真人相熟,但身为男户来与我们邻里打好关系也倒正常,你若怕见他,左右有爹爹和小破与他交际,乖宝不必担心这些。”
周蘅说的轻描淡写,弱水却更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什么叶真人的座上宾,她怎么觉得姬元清更像是有备而来……
她揪着身旁搭下来的衣袖,娟秀的眉浅浅蹙起。
周蘅见她心神不定,不愿她一直想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便转了话题笑问:“弱弱既然难得关心家里的事,那爹爹也问问弱弱,怎今日出去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屁股就红红的?嗯?”
弱水混乱间一回神,就听爹爹话间又绕回韩家,脸一下红起来,两腿也不由自主地夹紧,呆了呆才小声回:“在、在外母的园子里,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想了想,怕爹爹体贴要给她上药,又赶紧补了一句:“丹曈已经给我上了药,不要紧的爹爹。”
说着,少女献媚的把柔嫩细腻的肚皮往他掌心送了送,湿漉漉的漂亮眸子乖乖看向他,粉唇半咬,似乎在说只揉正面就好了。
周蘅哑然失笑,顺势往下移了移,在脐下五寸不急不躁的以指旋按,“今日回门,你外母待你如何?”
在陈周朝,外母可以说是女郎除了自己母族和外祖之外,最重要的一位女性,自前朝以来,赘入夫家,靠着外母支持而飞黄腾达的女郎也数不胜数。
他问的云淡风轻,但其中些微遗憾只有他自己知道。
若不是因他一时醋意上头,着急断了小宝和阿玳之间的情缘,弱水的夫郎本还可以再挑一挑,不说能聘上枫京的贵公子,总不至于娶一介商贾家的男郎。
更何况小妹一直很属意弱水,无论是作为子妇或是……二房的嗣女。
如今,都只能罢了。
弱水却毫无察觉爹爹微妙的情绪,今日只要不说起韩家兄弟俩和姬元清,就一切都好说。
只是爹爹的手也太下去了些,小裤松松系在胯骨上,也被爹爹叩起的指节向下推开寸许,只浅浅的遮住一线花阜,整个腹部都光溜溜地暴露在爹爹手中,修长温暖的指节似乎随时都能蹭上她已经濡湿的蒂珠。
才换上的小裤,又难以启齿的湿了……
小腹下的热痒涌动的越来越汹涌,弱水无措的夹紧腿,喉中不禁溢出一丝甜腻干涩的喘息,“外母对女儿还不错,还请了寒湘台来表演舞戏呢,爹爹你知道寒湘台的洛娘子么?”
周蘅一怔,神色倏地渺远,手上动作未停,掌根一下一下的揉着发热的肚皮,过了许久才微笑问:“好看么?弱弱都看了什么?”
身体酸软发烫的反应太强烈,浑身都开始发软,脚趾却忍不住蜷住。
“嗯……”弱水恍惚地低低唤了一声声爹爹。
周蘅换了个姿势,手臂从她腰下穿过,俯身将她半身都圈抱在怀中,“马上就好了,爹爹在呢。”
弱水勾住爹爹的脖颈,脸贴在他胸前平复片刻,才找回一丝安全感,糯声糯气道,“看、看了……看了一出前朝皇帝禅让的故事,还有……还有一出男郎和佳人的,的故事……”
“弱弱和外母姨母们看了一下午?”
再会邪恶债主姬元清
爹爹还给她准备了开馆的礼物?!
爹爹、爹爹好好哦……
弱水坐在撑开的窗棂上,心中算了算还有五日就能知道有什么礼物了,唇角不由弯起大大的弧度,腿伸在外面,优哉游哉晃着,夜风带着花香将她身上最后一丝燥热吹去。
她搅了搅肉羹,思绪又很快从爹爹身上飘到姬元清。
这个让她捉摸不透的大债主居然成了她邻舍,那岂不是卧榻之侧睡了只大老虎,能随时随地的威胁她么……
还有引水。
爹爹走时说什么,与齐叔商定分水契书。引水契书好像是需要在坊正的见证下签订,难道姬元清是准备等全部人在场,才提出他们之间的赌约和房契之事?!
怪不得……他对爹爹一点风声都没显露!
想到此,弱水悚然一惊,胃口也没了,翻身跳起来,随便披了一件外袍,趿拉个鞋子就往外跑。
房中值守的只有芒儿,正在廊下挑灯花,看到小姐急忙忙的往外走,赶紧提上灯笼跟在身后,两人一同往园子的西北边去。
浓黑天幕上,月亮弯弯一刀,星子数点,一路上花影森森,虫鸣繁闹。
云墙随山园高低起伏,像一片被压扁的薄薄的山峦阴影一样,横亘在殷姬两宅之间。
踩着芒儿肩膀,弱水七手八脚的爬上云墙凹处,小心翼翼的扶着瓦片站稳,才接过他递来的灯笼,举在身前,探身往姬宅晃了晃。
只见夜色下的姬宅更加树影憧憧,野草丛生,放眼望去是杂乱无章的荒败,其中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夜枭啼叫。
这就是姬元清现在的住处?怎么连房中灯火都没瞧到一星。
弱水正思索着,下面芒儿担心的喊了声,“小姐,你看一眼就下来,千万别摔了。”
如果早知道小姐是往园子的这深处跑,他就多喊两个人陪着一起了。
殷府人少水多园子大,隔壁原又是荒园子,夜里总会有些阴气森森,再加上他们下人之间暗暗传着当年家主殷娘子死因不明,小姐幼时却总是无端啼哭,便生出些许闹鬼流言,晚上家丁巡夜都是叁两人一起。
想着,芒儿后背一毛,小腹一股水意直接袭来,他忍不住跺了跺脚,小声呼唤,“小姐,你看好没有,我、我尿急,快要憋不住了……”
芒儿,人高马大,能吃能干,壮实的像小牛犊子,憨里憨气的,此时正夹着腿捂着腹,一副窘迫十足的表情。
这个样子是已经不方便立刻接她下来了。
后背有些寒凉,弱水拢了拢外袍,想要把灯笼给他,迟疑一下,还是觉得自己更需要,只能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不然你先去,我在这等着你。”
芒儿立即如蒙大赦的一躬腰,夹着腿,往假山后头跑去。
“啧。”
正目视着芒儿一溜烟的跑远,身后忽地幽幽一嗬。
森森风气吹的她耳根一凉,原本此处就荒僻凉飒,芒儿又走远了,弱水一下子寒毛倒竖,“谁?!”
她慌乱一回头,心差点没跳出来,不知何时身后上扬的瓦顶上倚靠着一团黑影,悚然后退一步,却不想脚腕僵扭踩空,身子一晃往外翻仰去。
影子拉长,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往里一拽,“小娘子可要当心啊~”
笑意迤逦轻佻,尾音像翘起的蝎尾钩,危险滑腻。
是姬元清!
弱水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还未咽下,整个人就晃悠悠扑到他面前,看见那双蒲桃酒一样的眼瞳在灯笼昏黄的光晕中漾了漾,不由放心的腿一软,蹲坐在瓦顶上,怒道,“你是鬼嘛?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姬元清俯下身,笑眯眯的问:“小娘子有门不走,爬墙来做什么?”
她自然不能说她来打探他宅子是什么情况。
弱水冷笑一声,乌黑眼珠转了转,手往天上一指,“赏月!”
姬元清抚掌一笑,“巧了,我也是。”
此时苍幕上流云卷来,挡住了那弯月的一点点亮光,天地倏得暗下来,两人只有弱水的灯笼散发着一方暖光。
弱水忍不住发出一声“呵呵”,显然今夜不是一个好的协商时机。
她小鸭子挪步,扶着瓦片换了一个姿势,准备等芒儿来接她下去,明日再去好好‘拜访’一下姬府。
姬元清却丝毫不觉的尴尬。
弱水挪出一块位置,他就像游蛇一样顺势踞坐在旁,从袖中掏出一把折扇,指了指天上月,笑叹道,“……如此良月,就是和荷池不太相配,不过过两日在下请的工匠到了,把荷花都拔了,全部种上青莲,这样方有空若明镜,月清莲净之美~”
荷池?
弱水迷惘地眨了眨眼睛,姬宅鬼宅一般,荒草一片,水都没有,哪来的荷池?
他不是还在向她家求水么,难道是?
贤夫送我金万两,我还贤夫白日梦(1)
丹曈持着犀角梳正在给韩破通发,想到下午之事,忍不住低声感慨:“公子今日竟没有揭穿二公子……”
韩破正对着铜镜仔细端详自己,听丹曈如此问,不禁侧目冷笑:“他算我眼睛揉不得沙,想要借我闹得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好以弱水强占他为由顺理成章的进殷府,你猜他明明能翻窗离去,为何还要一直藏在小馆中?
“……也就弱水那个笨蛋一直以为他是个楚楚可怜的白莲花,哼,算计我?我偏不如他意。”
他说着,指腹摸着下颌的隐隐青茬,想到韩疏那副随时保持从头发丝完美到脚的做派,满身狐媚气,偏弱水还吃他那一套!
他不由下巴一扬,谁还不会为了悦己者容?
丹曈瞧见,便知他是要修面了,转身取出专门修面的妆盒,打开将里面的面脂、叁四把不同形状的剃刀还有一支镊子一一取出,摆在韩破面前。
一边在韩破下颌处敷上厚厚面脂,一边柔柔笑道:“少夫郎理直气壮的在二公子面前与妻主欢好,反倒将他一军,二公子性子最是自负狡猾,想必要暗自酸恨许久了。”
“哼,反正弱水是个女郎,这种送上门的荡货吃了就吃了,又不是我们吃亏,就算今日她有了……”韩破嘴上这般说,气息却陡然凛冽,手中金簪折在案上,断做两截——
“也只能叫我爹爹,助我更坐稳这个正室的位置!”
冷嗤一声罢,他专心修去两颊、唇周、和下颌的须毛,丹曈也不在多言,只是拿了花露香泽给主人一下一下自发根梳至发尾。
韩破自己修理的差不多了,想到什么,又转头看向丹曈:“过几日骊华书院就开馆了,我瞧着弱水身边一直没有贴身服侍的人,这怎么行,父亲也一点不当回事,你盘算盘算有没有伶俐乖巧的,容貌别太招眼,有什么事最好与我们通气,也能盯着点别让她又被韩疏这种货倒贴上了。”
“府里人说自妻主原来的白斛墨藻二仆被夫郎送出去后,夫郎在给妻主挑了好几个小仆,妻主都不要的,妻主的脾气夫郎也没办法罢。”
丹曈接过韩破手中的修面刀,递上湿帕子,又笑了笑,“不过,我瞧着宝园里的芒儿倒是不错,不掐尖要强也老实本分,又是最早就跟在妻主身边伺候的,想来以前一直被妻主的大侍童白斛压的出不了头,不正好留给少夫郎来施恩?”
韩破擦着碎须的手停下,眯起凤眼,芒儿,是个相貌不出挑的孩子,不算机灵,但胜在性子老实听话,丁是丁卯是卯,别人支使什么他做什么。
贤夫送我金万两,我还贤夫白日梦(2)
方才她与姬元清一同从墙头摔落。
好在姬宅院子荒芜多年,杂草稠密,倒成了接住他们的厚实草垫。
她把姬元清垫在身下,倒是不痛,听他抽气地哎呦一声,躺在地上动不了,还有点幸灾乐祸,顺势骑在他身上,对着就是一顿狂摸——
“你把赌约和房契藏哪了?刚刚还在你手上啊?!快说,否则我要你看看我的厉害!”她凶狠道。
“嗯~啊~~小娘子好厉害~~小娘子轻些~~”
……
见她一下子呆僵住,他更反客为主地抓住她的手就往他衣服里塞,还夹着嗓子喘起来,“不,小娘子不要摸在下那里啊~~~”
有病吧这人?这人有病吧?
她房契没摸到,反而被姬元清恶心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把他衣服里抽出手,爬起来,惊恐地连连后退几步。
可是脚不知踩在墙根的什么东西上,又肉又滑又韧的,长长的一条还在蠕动,她差点没昏死,尖叫一声“什么东西?”颤抖着腿又栽回姬元清身上。
姬元清虚弱的声音笑得特别愉悦,紧紧抱住她的腰,“哎呦~怎么又回来了?那不如明日清早再回去好了~~万一你想要的东西在我房中能找到呢~~”
她腿软的起也起不来,本来晚上出来打量着无人,就只随便披了一件旧罗袍,如今被他环腰抱着,隔着轻罗几乎同赤裸无异,他还在她脖颈和胸脯间一寸一寸嗅着。
温热呼吸喷在她胸间。
她几乎要哭出来,但还是强撑着气势,凶巴巴道,“你、你放开我,我不找房契了……”
身下人却越发得寸进尺,藤蔓一样抱着她不松手,“小娘子好香啊,难怪都说若是殷小娘子愿意,大半个白州城的小郎都能为了爬上小娘子的榻斗得头破血流~~”
“连在下都想被小娘子这个浪蝶儿采弄一番。”他笑吟吟地说些不要脸的疯话,手指也摸上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湿软的下唇,“傍晚看见小娘子吐着舌尖,就想尝一尝了……”
说着就扣住她奋力挣扎的身体,深深吻上,舌头像鱼一样,滑溜溜就伸进她嘴里……
后面的事情,她脑子一片混乱,只记得晕乎乎的趴着喘气,晕乎乎的站起来,然后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狻猊栗子毛抱着翻过云墙,飘忽忽落在她殷府的地界上。
当然走的时候,她脑子挣扎着灵醒一下,“你们和千金坊什么关系?”
栗子毛眨眨蓝色的眼睛不说话。
她呆了呆,慢慢的厘清思绪——阿玳是千金坊的金官,而她也是为了保住金官这个假身份,不被姬元清透露给阙庭的人,才和姬元清打赌的……那么姬元清一定是千金坊的人!
阿悦和阿锦又说过,千金坊是白州城里赫赫有名的销金窟,而她为了阿玳日日往千金坊跑……
再结合殷弱水赫赫有名的锦衣纨绔名声……
一想到此,她什么多余的心情都没了,慌里慌张的一路跑回来,鞋子都快甩掉了,只想着赶紧清点一下殷弱水的资财钱帛,未想到撩起珠帘,一进来就看见丹曈伏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韩破端坐在月牙凳上,手上把玩着断做两截的金簪,眉目沉沉。
……卧房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弱水愣了愣,想都没想先走过去把丹曈拉起来,“他做了什么错事?你叫他跪着?”
丹曈心中一甜,也不敢说话,只低头站着。
韩破见弱水回来,只得一颔首让丹曈先下去,此事日后再议,对着小妻主皱眉道:“大晚上又哪鬼混去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带着一身草沫子露水回来。”
说着他把弱水拉到身前,抬手摘下她鬓发间粘上的两片枯草叶子。
弱水心不在焉说:“赏月去了不行啊。”
韩破往窗外看了看,这正是月下旬,外头弯弯一弦光亮哪里有什么可看的,不由墨眉一挑,伸手掐住她脸颊软肉轻轻拧了拧,“胡言乱语。”
弱水不乐意的向后一躲,丹曈走过来趁机把她身上皱皱巴巴沾满草叶的外袍解下来,披上一件妃色轻容纱的寝衣。
弱水等不及,一边套着衣袖一边满卧房翻箱倒柜。
贤夫送我金万两,我还贤夫白日梦(3)微H
年轻少夫端坐在月牙凳上,黑发垂在身后束成一束,猩猩红轻容纱寝衣松松系着,露出一抹蜜色结实胸膛,面容清整端肃,凤目沉沉,看的弱水也不由郑重起来。
交易?难道是她们刚刚争论的男户?
弱水迷惑地挠挠头,“你是不是想赶紧让我帮你弄一个男户?然后那些作为我的酬谢?想不到男户竟这么值钱哦~”
韩破一愣,气得笑出来,忍不住伸手在她光洁额上弹了一个栗暴,“想什么呢,我是要用这一箱金换个诰命。”
诰命?诰命夫郎?
弱水吃了一记栗暴,正嘟着嘴委屈瞅着他,一听这话,直接震惊地瞪大眼睛:“诰命最低都要五品,你指望我?!你不如趁早收拾了嫁进内史府去。不过使君娘子夫郎的家世必定不弱,你未必能斗得过,可见你平白做什么白日梦呢?”
“况且……”弱水托着下巴开始设身处地为他思索起来,“你既然有这么多嫁妆,虽跟外母一见就吵,但我瞧着外母对你并不算过分苛刻,为何不招赘一个贤良方正学识好的书女?
“日后书女或得人举荐或参加春闱,也能为你谋得敕命也说不定,还废这个劲儿抢你弟弟的亲?鸡血我一个挥金如土眠花宿柳的不着调娘子……”
说着,她屁股一滑,小腿一翘,歪在月牙凳上,真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吊儿郎当的小娘子样子。
小嘴叭叭的将他刚刚戏谑一字不落的还回去。
韩破眼白一翻,还想着韩疏?
他恨恨地拿指尖戳了戳弱水额头,“呆子!能得人举荐或学识好能参加春闱的书女家中至少都有薄产,心高气傲,看不上我这个两任未婚妻主都意外而亡的命格,也许有两个家境贫苦的却肯用功的……哼,斗米恩升米仇,不说她有没有那个能耐,我倒还担心妻家吃我韩家绝户呢。
“而弱弱你呢,聪明机灵就是不肯用在正处……”
听听,没有比他更狡狯的人了,又想要大收获,又不想承担大风险。
显然韩破只知道她府里亏空的,却还不知道她外面还亏欠着叁万金,连房子都可能会失去,算计来算计去,到底还是栽进殷弱水这个深坑之中。
弱水一想到此,心虚的不好在呛他了,踟蹰着又乖乖坐正了身子。
而韩破以为她上钩了,更加循循善诱,“五年之内,你若能封得八品敕命,为夫一半的嫁妆都任由你用,十年之内,弱弱要是为我挣得诰命,这一箱的金都归你,若乖宝还要有志气些,能进了上京的烟霞阁,我就用我嫁妆再给你在上京买一座带园林的宅邸,你若愿意,为夫用度箱笼的钥匙就给你一把。”
烟霞阁二十四卿,俱是神都叁品大员,他可真能想,弱水一脸痴人说梦的看着他。
但敕命不同于诰命,指的是六至八品的官员家眷封号,如果她有个八品官身,倒是能让他封个孺郎,弱水摸着钥匙又狠狠心动了,拿金捐个官,这不是一本万利么?
鉴于韩破此人最是精明,弱水眨眨眼睛:“就没有其他要求?”
韩破笑:“自然是有的,除了弱弱在读书至仕上务必要用功,弱弱日后花的每一笔大额支取为夫都要过目,除非特殊原因,不许在外留宿,不许在外沾花惹草进出醉春楼和所有烟花柳巷,每个月至少要与为夫同房十次,家中除了我,不许再有第二个夫侍。”
弱水瞪大眼睛蹭的站起来:“要求这么多?”
韩破冷笑一声,一把拿过被弱水紧紧攥着的钥匙,“这哪里叫要求,别人家风清正的,这不过是最基础的家规了,弱弱连这都做不到么?”
那你嫁去别人家嘛,何必与她画黄金大饼呢……
弱水窝窝囊囊的在心中嘀咕,看着韩破手中把玩的金灿灿钥匙,像心被偷了一样空虚。
心中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忿,韩破这是明显瞧她不起的拿捏住她了,有钱就了不起啊?!!
她,她堂堂女郎,她也会赚钱!!
弱水眼睛一眯,扑进韩破怀中,扭股儿糖似的撒娇,“好夫郎,你的要求实在是有些让人为难,日后我还要与同窗应酬,爹爹又给我谋了吏职,总不可能一点都不出去,你再考虑考虑嘛~”
韩破手臂稳稳扶住她腰臀向上托了托。
却是长眉轻挑,幽深黑亮的眼眸慢条斯理瞅着她,捏着她鼻尖一步都不肯让,“你现在不答应可以,为夫再给弱弱五日考虑时间,过了之后,我可不会替弱弱在父亲面前掩饰亏空一二。”
“你威胁我?!”弱水鼓着脸气哼哼甩掉他的手,反口咬住他下巴,又抠又精的犟骨头!
直听得身下男人嘶了一声,她才满意松口。
刚准备从韩破身上下去,身子却往上一荡,被夫郎打横抱起。
弱水圈紧他脖颈一惊,“你干嘛?!”
书院开馆前二三事1
那一夜殷家少夫郎到底还是没忍住,抱着妻主又肏了大半夜的穴,灯火幽微的宝园隐隐约约回荡着绵绵娇吟哭声,直到下半夜才消下去。
好在第二日弱水便来了癸水,总算在她怎么也喂不饱的夫郎手里松了一口气。
韩破一身精力没处使,管了家中大小事务后,还有闲心盯她读书课业,连她在书房偷偷赶工《春水莲舟》都差点让他抓到。
这就要说起回门过后的第二日,她在书房看书,心里总惦记着姬元清的事而看不进去,便使芥儿暗暗去打听隔壁宅子的消息,芥儿去了半晌便回来,还带来一个绣着兰草花纹的包裹——
芥儿挤挤眼睛,笑嘻嘻道,“我去时候正好瞧见田医师从姬府出来,我打听了,说是昨晚上姬府郎君在园子里散步时被石头绊了一跤,正好摔了腰,田医师给开了膏药,姬郎君现在正卧床不起呢,引水的事情就先交给管家了……
“……后从南市采买着东西回来时,又在巷口碰见了韩府小仆,他说昨日小姐归宁时在韩府落下了东西,教我悄悄送到小姐房中,万不可被旁人瞧见。”
弱水听了姬元清的状况后虽松了一口气,但还是隐隐不安,给芥儿抓了十几个赏钱,待他走后才拆开包裹,一愣,是几张薄薄画纸。
上面用淡墨笔锋清简流丽地勾出奇花烂漫,荷莲斗彩间,罗衫半褪的美丽女子与身着华丽繁复宫装的俊丽男子,两人或站、或坐、或卧,姿势各异的在爱抚交欢。
原来阿锦催她绘了拿润笔费的《春水莲舟》,竟然是那日二郎看的春宫画。
她心中起了兴趣,在书房寻摸半天,终于在书架上的暗格里翻出一沓用土笔起了草稿的宣纸,想来正是她以前的未画完的画稿,宣纸之下是一本破旧泛黄的闲杂小说《菡萏君别史》。
她再仔细看了看宣纸上浅淡的草稿印记,才发现这本《菡萏君别史》,却是她《春水莲舟》的绘画参考蓝本:
前朝时,皇夫肖氏在失宠后与寒巷小侍相互慰藉(批注:贵人儿怎有了断袖之癖,难道是因受二皇女折辱而从此无法再对女郎动情?是耶非耶),楚皇无意见小侍姿容绝丽不俗便封做菡萏君,使其陪侍左右,而那菡萏君却始终未忘记恋人,在殉葬与楚皇后,化作艳鬼借着仙阳逍遥行宴与肖氏欢愉七日七夜……
楚皇?肖氏?
难不成这是戏说的长公君萧澹之的艳情野史?
好大的胆子!弱水顿时就在心里暗暗佩服写此书之人,和敢收藏此书的殷弱水。
当然殷弱水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直接编排长公君这种顶顶大贵族人物,只是借着书中淫秽香艳的七日七夜巫山云雨,画了女子梦中游至一处栽荷植桂的阆苑仙葩,里面男子风情各异,无不媚眼如丝投怀送抱,成就女子一次销魂蚀骨的梦中艳游。
心中有了成算,她便没日没夜地在书房挥洒笔墨。
书院开馆前二三事2
韩破被弱水一大清早就隔着帘子若隐若无的勾人视线撩得心头发痒,忍不住拿着玩意儿过来逗她,他撩起衣袍坐在塌上,唇角微勾,“好看么?”
“可太好看了……”弱水喃喃,两眼移不开的黏在金鱼上。
韩破心中暗笑,不说话,只诱惑地抖了抖手臂。
黄澄澄的色彩乱晃,近在咫尺,好似一伸手就能摘取。
弱水捞了捞,指尖却离那小金鱼还差一点点,便跪起身,而韩破也故意在她将将要摸到时提高一分,她不知不觉就被他一下一下逗弄勾引的翻身骑上他的胯根。
眼看着她抱着韩破的手臂就要摸到他手上的金鱼时,跨开的两腿下却趁机挤进一只手,手掌大开包住她绷紧的小屁股,饥渴的又揉又捏,揉了几下不过瘾,手指撩开小裤,只是在摸到她还挂着的月事带时,顿了顿,依旧不甘心的游走在她臀缝一处。
弱水扶在他肩上,看了看逗猫棒一样被高高举起的金鱼,一把将他的手从自己屁股下拔出来,蹙着眉严肃看着他:“你狎玩我?!”
韩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长眉一挑,高举着金鱼的手松开,巴掌大的一串金玩饰就这样直接坠下来。
他怀中娇娇少女顿时什么也顾不得的去拾落在两人身体间的金鱼,只是小妻主得了便宜还卖乖,湿漉漉的春水眸依然控诉的看着他,粉润润的小嘴嘟的老高,试图以她毫不存在的妻主威严逼视他松手。
韩破下腹一热,长臂伸展,扶住弱水的后背锁进怀中,低头吻住她粉软的像花瓣一样的小嘴,舌头搅进香蜜湿润口中,滋滋亲着,直到她锤着他肩膀喘不过来气,才不情愿松开。
两唇之间拉出一条水光银丝。
弱水脸上漫起绯色,水媚眼儿嗔着韩破,亲也亲了,这下金鱼能给她了吧……
她搂着金子扭着屁股想从他身上下去,韩破却抱着她腰,拉回来又咬了咬她下唇,“妻夫床帏之间的事哪能叫狎玩?”
男人额头抵着她额头,眼眸狭长深邃,眼波灼灼柔情,直勾勾地看着她,似乎在说:不过是拿私房钱哄他的小妻主高兴高兴。
但是……
小妻主也要向他付些利钱。
被他大手托住的屁股下,粗大肉棒已经竖起,贴在她臀缝上,几日没开荤,饥渴的又硬又热,胀大得能打到她尾椎,“一早上就勾的夫郎连账册子都看不了,你要怎么补偿为夫?嗯?”
说着,他胯往上挺了挺,暗示的磨蹭着她后臀。
弱水翻了个白眼,不慌不忙的起身,“我癸水未走,夫郎还是忍忍吧!”
虽然韩破重欲很贪恋床事,但妻主癸水期间,他还是不敢僭越的,每晚抱着她也只是亲吻舔奶儿,最多挤进她腿根臀缝,就着肥嫩阜肉蹭肉棒,然后把她整个屁股都射的黏黏糊糊淋满精水。
弱水得了金子,正暗喜着翻身下榻,忽地天地一璇,又被韩破环着腰翻压在身下。
她紧紧捂住金子,警惕看着他,“你想反悔?!”
韩破没好气瞅了一眼她,蜜色英艳的脸难得红了红,顿了片刻就在弱水紧紧抿住唇严阵以待时,他才气息粗重,黝黑眼珠凝视着她认真问:“我当然知弱弱癸水未走,要不然,你用小嘴给夫郎含一含也行?”
???
她的嘴?含?
弱水一下子就回忆起归宁那日,她竟然迷迷糊糊地与两人同时欢爱,还被迫吃了韩破的肉棒,差点让他射在她嘴里,她脸蹭的一下子红透了,正要拧着眉发恼。
又听他声音压了压,暗哑的说:“或者,让夫郎入一入乖宝的屁股,我看了春画册子,二龙戏凤,只要准备得当,乖宝不会难受的……”
弱水怔了一怔,待反应过来后又羞又怒又惊惶地看着他,“色鬼啊你!!”竟然把主意打到她后穴上了!
她倏得翻身往榻里一躲,提起腿就踢向他。
韩破让她踢下床两次了,对弱水总是突如其来的一爪子早有防备,手掌握住她脚踝往他身下一拽,不甘逗弄道,“弱弱这风流性儿,谁知道会不会被外头人先开了穴去……”
接着抱着纤直小腿往他肩上一抗,手臂撑在她肩两侧,挺着胯拿肉棒隔着衣物一下一下蹭着她敞开的腿心,她小裤都被他顶的往穴里陷了陷,聊胜于无的快感盘庚在他后腰,直到身下少女喘息着瘪了瘪嘴,生怕他真的把他的大肉棒塞进她后穴,盈盈泪珠要漫出眼眶时,韩破才手指一勾,干脆下榻。
玳瑁帘中别作春(阿玳番外上)
木神像暗道关闭的一瞬,娲皇殿暗间的木门啪的一声被踢开。
身着夜行衣之人如游蛇潜入,只有兵刃的一点银光烁烁,木墙上方棂窗也被劈开,尖利魔音无处不在,丝毫不逊于手持短剑的杀手,从内殿的出路已经全都被黑衣人堵住。
有苍老的声音隔着木墙清晰传来:“十五奴,我主人无意取你性命,只要你乖乖跟着我们走,不然你以为你护着的的小娘子能这么轻易离开么?”
“多话。”
阿玳抽出软剑隔开身后一击,冷淡环视四周,拔地而起。
他攀住外墙高窗的位置,正欲闪身外逃,倏得回头一瞥,却看到石案下有一抹软白,那是慌乱中遗落下辍着米珠的月白软履。
他愣了愣,阿弱的鞋子……
正是这一迟疑,窗外鬼魅般劈下一道银光。
阿玳脖颈一凉,眼前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夜色的黑,血液的红和他凌乱飘散发的银白,交织轮转,最后砰的一声落地。
心跳声在逐渐衰弱远去,世界安静了一瞬,又变得更加嘈杂。
他听到那些人叫嚷着:“坏了!遭人截胡了!快追!”
“快去救鬼血玉棠!”
而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近在咫尺的软履上,上面溅着他的血如绽红梅。
他愧疚地想着,阿弱脚嫩,没穿鞋子踩在地上肯定会疼……
可是他已经无法伸出手,将它拾起穿在阿弱脚上了……
阿弱……
……
我叫阿玳,这不是我唯一的名字,但这是我最喜欢的名字。
因为……这是阿弱给我起的。
阿弱是我的救命恩人,按照话本上讲的被人相救后应以身相许,我没那么天真愚蠢知恩图报更不会受人恩惠就想着要嫁给她,但那人如果是阿弱……
我想我是非常愿意的。
大雪初霁的晴光映在阿弱脸上,她脖子上围着一圈浅灰麝鼠皮围脖,衬着小脸比外面的雪还白,一双眼睛比我炼出最超品丹药还要漂亮,黑润莹亮。
“你没有名字啊?那我该怎么叫你?要不然我给你起一个好了,就叫……”
她一脸苦恼地托着下巴,看了看一旁的瓷缸里正在冬眠的乌龟,又看了看我,秀气的眉毛拧起来。
“我看你脸上有块黑疤还呆头呆脑的,不然就叫你阿龟?哎呀,不行不行,听起来太丑了,我想想……叫,玳瑁?玳瑁……阿玳!就阿玳!”
“阿龟也很好,阿玳也很好,我都喜欢。”
我摸着脸上丑陋的黑纹,看着她认真点点头,然后低下头喝药,掩住唇边那一点点害羞。
就这样,我成了阿弱的阿玳。
只是我骗了她,我并不是没有名字,也不是山民。
相反,我有很多不同的称呼。
在阿娘那里,我是她从蚩沄带回来的弃儿。
彼时她往蚩沄走商,看到婴儿的我,即将被一个男人丢进水中,心中不忍,便花十文钱将我买下。
从此我有了名字,是植家的植小石,家乡是东南道雁州下的一个小小的郡城——魏郡。
作为植小石时的我无疑是幸福的,但这样的幸福抵不过命运的山洪。
六岁那年魏郡大水,淹毙人畜无算,阿娘为了救我和小妹跳进滚滚黄水中,只是我被救上来了,阿娘和小妹都消失在洪浪里……
阿爹抱着大妹牵着我的手,把我交给牙公,换取了二两银子,最后看了我一眼,眼中有悲悯有恨意,更多的是家毁人亡后的空洞漠然。
我换了名字,叫小藤,进了一家花楼。
鸨公拿来冰块与绳子之类的器具,要我们这群还未笤帚高的男娃子学习舔冰,学习用舌头给绳子打出不同的结,手指还要会弹琵琶……这是为了日后挂牌给娘子们舔穴,指淫,听其他哥哥们说,我们再大些了还要训练如何用肉棒插穴让娘子舒服。
五个月后,楼主召来全部的护院,对我们进行第一次考验。
一个比我阿娘还老的护院头子大咧咧坐在我面前,打量我的眼神带着浓重淫邪,我像狗一样钻进她裙底,烂鱼一般腥臭的气味铺面而来,而透过昏黄的光线中,我看到两条粗壮大腿间是几片褐红发黑的松垮肉褶,粗粝浓密的毛发几乎要触上我鼻尖,我吐了。
护院头子失了面子,尖细的三角眼几欲喷出火,我被带着毛刺的酸棘条抽的浑身是血,每动一下都是彻骨的痛,我想我死也不能死在这种肮脏之地,咬着牙向外爬行。
街上人来人往,目光轻轻飘过来又司空见惯的飘走,只有一人从车窗直直瞧了过来。
于是,我朝她伸出了手。
日后在紫名宫地位超然的黄仙师黄荆川,此时不过是一个面目白皙柔和,手持拂尘的普通妇人,她下了车,拦下了护院头子,仔细端详了我的眼睛后,问我要不要做她的义子。
我急切的点下头,只要离开这里,去哪都行。
就这样,我抛弃了小藤这个花名,被义母以一百两的高价从花楼中赎了出来,成为她的第二十五个义子,顶了才得疾去世的十五义兄的位置,成为荆川山庄的新‘霜降’。
义母给我们吃饱穿暖,教我们练功,只是每月满月时都要让我们每人吃下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药丸,我试过藏起来不吃,当晚就如同被抽筋拔髓般剧痛,脸上喉舌更是火燎过一样。
意识朦胧痛苦之时,义母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带着一抹温柔而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将指尖划破,塞进我嘴里。
跑去爹爹院中躲夫郎,却看到…… нuanнao
弱水心中打着鼓推开院门,几日前她在爹爹手下泄了出来,虽是再亲不过的亲人为她推拏,但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故除了第一日早食全家聚在一起吃饭,后面两日她都找各种理由推脱开,爹爹也应是知晓她尴尬,便告诉厨房,两院先分开用餐。
是以,这是这几日弱水第一次主动来见爹爹。
庭院内丽日鎏金,夏风骀荡,青苍苍的桐树下,只有青药坐在树荫下打络子。
青药是周蘅为幼时多病的弱水去昙宝寺祈福时捡到的,在方苔山乱草杂沟中,小小的身上只裹着一片草席,浑身乌紫肿胀,周蘅带着他到殷家的药铺子给医好了,只是嗓子落下了病根,再说不出话来,只能手语,便留在澜汀院做些针黹倒茶洒扫看院子的活计。
青药耳朵很尖,尽管弱水轻手轻脚的还在假山后,他就听见动静,放下手中的五彩线,起身寻过来。
一看见是弱水来了,眉目清明可亲的青年立刻笑起来,忙不迭接过她抱在怀里的书卷纸张。
青药引着弱水往树下石桌处走,又倒了一杯温温地木樨香茶递给她。
弱水捧着茶碗啜了一口,环视周围,甜甜问:“青药哥哥,爹爹呢?”
青药打了几个手势,又指了指回廊通向的后边院子。
“爹爹在屋子后面?”弱水眨巴眨巴眼睛猜着。
青药坐下,继续做着手中活计,笑眯眯地点点头。
弱水放下手中茶碗,顺着回廊,穿过一架忍冬,来到澜汀院后院。
后院通透临湖,一侧山石迭嶂紫藤摇曳,临着便是开垦出半亩大小的畦田,两分在山阴密藤下,叁分暴露于阳光中,打理的规规整整的,田垄分明,栽种着高矮不同的数本药草。
周蘅头戴白竹斗笠,正在药田中提着锄头给山阴处的乌头除草,看起来已经劳作了个把时辰了,襻膊束住的轻薄素衣被汗水微微浸湿,勾勒出劲瘦修长的线条。
好像全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只有她游手好闲。
弱水羞愧的四下望了望,在一旁木香竹棚下水井旁寻到一个花洒壶,夏季烈阳伤根,晌午和傍晚正是浇水的好时候,于是装满水提到药田边帮爹爹给药草浇水。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hцwц5点co m
周蘅起身见女儿跟在他身后帮忙笨拙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弱弱怎么今日想起来看爹爹了?可是看书看累了?”
弱水这几日乖乖待在府里,哪里也不去,一直在书房勤勉课业,他心中又酸涩又欣慰,女儿知道上进他做爹爹的自然感到骄傲。
只是弱水不来见他,总归十分失落。
如今弱水来了,心中再喜悦也只能这样淡淡笑问,大概这就是同时作为父亲和男人的矛盾吧。
弱水脸一红,心虚的说:“想爹爹了嘛……爹爹难道不想我嘛?”
周蘅心中一漪,看着她温柔道,“弱弱这两日专心读书,连园子都不出,实在是难得勤奋,爹爹便是想弱弱,也不敢轻易打扰你呀。”
弱水脸更红了,她哪是在勤奋读书,她那是在勤奋画春宫画儿赚钱。
不过说到赚钱,她眨眨眼睛,期期艾艾的问出今日来此目的:“对了爹爹,爹爹前两日不是要我去内史府嘛……内史府这样的州官官廨应该有钱吧?”
进了官廨某得一职,不说贪污受贿寻租牟利,至少也有赚些外财的机会。到时候还能满足韩破的要求,一举两得!
弱水被自己的美好畅想乐得嘿嘿笑起来。
周蘅回过身,看着她一双乌润眼睛半弯着,盈盈汪着水,粉唇压不住的翘起,一副烂漫娇憨的样子,哑然失笑。
不禁俯身点了点弱水鼻尖,逗她道:“爹爹的弱水不是向来钱财乃身外之物?何时变成了一个小财迷?嗯?”
弱水正沉浸在幻想喜悦中,没注意爹爹靠近,再回神时只看见爹爹俯身过来,颈项端直疏朗,白玉喉结上下一滑,劳作产生的汗珠顺着雁翅一样的锁骨滑进他严整的衣襟中,她一下子睁圆了眼睛,倒退一步,手却不听使唤的一抖,花洒壶中的水直直浇了出去。
原本只是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单衣,现在遭她手中壶一淋,现在已经完全能透过半透明衣料看到爹爹玉白色清劲紧实的腰肢。
弱水傻眼,脸腾地烧起来,“爹、爹爹……”
“你呀……”周蘅愣了愣,哭笑不得掐了掐弱水粉腻发烫的脸颊,她这样一调皮,这药田今日他是打理不完了。
不过正好到了月末,他也想也能够多亲近亲近小宝……
周蘅想着,眸色微不可察暗了暗,从弱水手中接过花洒壶,连同自己手中的药锄都一同交给旁边的花匠小仆,莞尔凝视着她。
弱水殊不知她已经被自家爹爹抹成脸上几道泥的小花猫,只觉得爹爹促狭的目光看的她脸烫烫的,只能结结巴巴的东拉西扯,“……就是韩破他、他说我只会用钱,不会赚钱,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嘛……爹爹?”
周蘅温声笑了笑,牵着弱水的手往屋里走去,一边吩咐青茱去备水沐浴,一边看着她慢慢说:“弱弱是我们家的主人,会用钱才是正常的,况且家里又有田产铺子,小破也只是逗你的。至于内史府……之前弱弱忽然说不愿去书院读书,非要出去找个差事好成家,爹爹这才托友人给你安排……”
“不过如今,弱弱既不再记得往事,爹爹思量着书院有你好友,不如你先在书院适应一番,日后再决定要不要去内史府。弱弱觉得如何?”
不去内史府啊……
细想一番,爹爹考量的也没错,她现在书院未去,居学都还摆着烂摊子未做,更不知内史府是个什么状况,只是若不去内史府,她就少一个赚钱路子。
爹爹虽说家中有田产铺面,弱水到底不敢透露自己和人打赌把房契输进去,巨债高筑,只能咬着手指,耷拉着眉点点头,“爹爹说的有道理。”
父女二人一路又说着分水契约的事,一边往房中去,恰好遇到青姜。
他一身淡黄轻衫,轻盈修长,从一侧的小厨房出来直直往两人面前来,手中端着木盘,上面放着一盅红枣银耳燕窝羹。
说起着银耳燕窝羹,原是周蘅忧心弱水身子弱,定下她每日一食燕窝粥的规矩,自父女俩分居两院后,挑燕毛炖羹的事自是由弱水的大侍童白斛在做,只是后来他走了,周蘅看宝园都是毛毛躁躁的小仆,陈伯所管的大厨房又要管全府上下的饭食,便让青姜接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