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自己一个人去探线索!
这年头,这些东西管得严,她一样只敢捎带一点点,用油纸分包好,藏在贴身衬衣口袋里,焐得微微发热。
晚上,闩好房门,她就着昏黄的灯泡,把那些宝贝疙瘩摊在桌上。
鼻尖是呛人的药粉味,混合着老木头桌子和墙上糊的旧报纸散发出的潮气。
她凭着一股子模糊的前世记忆和这辈子学医的底子,小心兑着分量,指尖都染上了一层黄褐色。
迷药粉冲鼻子,解毒丸搓得大小不一,丑得很。
她看着掌心里那几颗不成样的丸子,叹了口气,心里也没底,但还是仔细拿油纸包好,塞进裤兜深处。
又揣上那把磨得锃亮的小手术刀,冰凉的铁家伙贴着小腿皮肤,激得她一哆嗦。
后半夜,估摸着人都睡沉了,她换了身深蓝色的旧工装,胳膊肘还打着补丁。
头发紧紧盘在帽子里,脸上蒙了条旧围巾。
镜子里的人,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自己瞧着都陌生。
开门,关门,她溜出院子的脚步轻得像猫。
京区郊外的路黑灯瞎火,深一脚浅一脚,全凭着脑子里记下的那张皱巴巴的地图和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方向感。
风刮过野地,呜呜地响,吹得她脖子根发凉。
那废弃的厂子,黑黢黢地趴在野地里,像一头死了很久的巨兽,只剩下锈蚀的骨头架子。
铁门歪斜着,锁头早就锈烂了。
她侧身挤进去,一股子铁锈味,尘土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淡淡的化学药品味儿直冲鼻子,呛得她喉咙发痒。
赶紧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
手电筒的光圈在黑暗里晃,照亮满地碎砖烂瓦和歪倒的木头架子。
蜘蛛网糊了一脸,她嫌恶地用手拨开,脚下踩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大概是死老鼠,吓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赶紧跳开。
她不敢乱走,竖着耳朵听动静,只有风声和自己个儿的心跳声。
摸索到一栋像是办公楼的破房子,楼梯吱呀作响,二楼上,一扇门虚掩着,牌子上档案室三个字早已经褪了色。
里头更呛,灰尘厚得都能埋人。
她用手电光扫着,看到几个歪倒的木柜子,抽屉都拉出来了,里头塞着些烂纸絮。
她不死心,蹲下身,用手指一点点拨拉那些纸灰堆。
忽然。
指尖触到一点没烧透的边角,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就着手电光看。
纸片焦黄脆弱,上面的字迹模糊,但“实验体七号”“记忆永久损伤”“永久头疼瘫痪”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了她眼睛一下。
她手一抖,纸片差点掉地上。
这哪儿是什么封建迷信?这分明是拿活人做文章!
她胃里一阵翻腾,喉咙发紧,其中有几条描述也像是韩老的病症情况,有一些也很像是在总医院看到的病症。
墙角有个铁柜子,门被撬开了,里头黑乎乎的。
她伸手进去摸,指尖碰到一叠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竟是一沓照片!
手电光下。
照片上的人让她头皮发麻,是她和顾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