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灯……”温软有些害羞,偏过头去,“太亮了。”
“亮着才好。”霍危楼哑声道,“老子要看清楚,你是怎么彻底变成老子的人的。”
这一夜,将军府的主屋里,红烛燃了一宿。
窗外的风雪呼啸了一夜,却吹不进这满室的春光。那双新做的鹿皮靴子,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踏上,见证着这一场迟来的、真正的洞房花烛。
而那个曾经在雨巷里瑟瑟发抖的小郎中,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扎根在了这个男人的心里,长成了他心尖上拔不掉的刺,也成了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
第99章 兔子的牙
自从那天晚上把话挑明了之后,将军府里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变了味儿。
倒不是说以前不好,只是以前温软虽然管着家,但那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心里头总是虚的,生怕哪天霍危楼翻了脸,他就得卷铺盖走人。如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那腰杆子才算是真正硬了起来。
最明显的,就是霍危楼的“待遇”变了。
清晨,演武场上。
霍危楼光着膀子,手里提着把百十斤重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汗水顺着他那一身腱子肉往下淌,在初冬的冷风里蒸腾出一股子热气。周围的亲兵们看得叫好连连,一个个眼冒金光。
“将军这刀法,真是愈发精进了!”周猛在旁边拍马屁,“那李文才要是看见这一刀,估计不用吓尿,直接吓死了。”
霍危楼收了刀,随手往兵器架上一扔,“哐当”一声巨响。他抓过布巾擦了把脸,正要伸手去拿旁边的一坛子冷酒解渴,一只细白的手却横插了进来,直接把那酒坛子给按住了。
“不行。”
声音不大,软软糯糯的,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围原本还在起哄的亲兵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嗓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穿着一身月白袄子、披着斗篷的小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