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行啊。”霍危楼松开手,在那细瘦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老子的兔子长牙了。周猛!”
周猛浑身一激灵,立马立正:“属下在!”
“听见没?从库房支两千两银子,嫂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霍危楼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把那个姓李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扒出来。哪怕他小时候偷看过寡妇洗澡,也得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得令!”周猛兴奋得两眼放光,这种泼脏水……不对,是揭露真相的活儿,可比在校场跑圈有意思多了。
接下来的两日,京城的风向变了。
原本茶客们还在津津乐道那《煞神劫》里强取豪夺的戏码,突然间,各大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齐齐换了新段子。
这回的故事名叫《负心郎》。
讲的是一穷酸书生,靠着邻家小郎中没日没夜给人浆洗缝补、采药治病供养了十年。那书生进京赶考,攀上了高枝儿,转头就嫌弃糟糠之“妻”出身下贱,不仅昧下了人家十年的血汗钱,还倒打一耙说人家不守妇道。
这故事里虽没指名道姓,可细节太真了。连那书生为了省钱买笔墨,让小郎中去当了亡母留下的玉佩这种事儿,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百姓们最爱听这种忘恩负义遭雷劈的段子,更何况还有“知情人”在底下推波助澜。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新科探花郎以前就是个穷秀才,连件像样的冬衣都穿不起!”
“何止啊!听说他在老家为了骗小郎中的钱,还装病呢!简直就是个吸血的蚂蟥!”
“原来这就是那个抛妻弃子的陈世美啊!呸!咱们还当他是什么受害者,原来是个吃软饭的!”
舆论这把火,一旦烧起来,就不是人力能控制的。
原本那些同情李文才的读书人,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味儿。李文才刚在翰林院谋了个编修的闲职,还没坐热乎,就被同僚们若有似无的嘲讽挤兑得抬不起头来。
等到第三日傍晚,霍危楼踏着暮色回府时,心情肉眼可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