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看着那个慌慌张张的背影,霍危楼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暗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厚厚绷带的右臂。
这只手,短时间内是废了。
这次冬狩出现的疯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蹊跷。那鹿眼珠子血红,分明是被人下了药。
有人想要他的命。
或者说,有人想试探一下,没了这只拿枪的手,镇北王还是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煞神。
霍危楼眯了眯眼,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既然想玩,那老子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回京的队伍比来时慢了许多。
那辆低调奢华的黑漆马车里,气氛却有些古怪。
按理说,霍危楼伤在右臂,又是刚缝合完,最忌讳颠簸。可这人死活不肯躺着,非要靠坐在软塌上,还一定要温软贴身伺候。
理由很充分——
“老子手疼,拿不住杯子。”
“这葡萄皮太厚,不想剥。”
“腿麻了,给老子捏捏。”
温软这会儿哪怕是泥菩萨也被他磨出了三分火气,但一看到那条渗着血丝的胳膊,所有的火气又瞬间变成了没脾气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