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节
第124节
沈亭州觉得,但这毕竟是他俩的事,尤其是贺延庭的失忆情况下,他们还是少插手比较好。怕周子探趁贺延庭失忆胡作非为,沈亭州祭出杀手锏。“你不怕他恢复记忆,知道你在他失忆的时候,操控他做他不喜欢的事,然后恨你吗?”周子探一下子泄了气,情绪沮丧低落,“……怕。”但他更不想贺延庭跟一个不爱他的人在一起,更别说那个人还伤害他,万一他要是步入舅舅的后尘,也丢了命怎么办?看周子探这样,沈亭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半晌,沈亭州终于开口,“如果你问我的意见,那我是坚决不同意的。”周子探失望地离开了沈亭州家。走到楼下,周子探想到什么似的脸色有些难看,拿出手机拨下一个电话。通了之后,周子探骂道:“你出什么鬼主意,沈医生根本不同意。”电话那边的人轻笑了一声,“这样吧,你过来,我们见面再谈。”周子探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去。”男人放缓声音说,“我还有一个主意,保证你的沈医生会同意。”周子探有些犹豫,最后狠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不然老子要你的命。”男人笑了笑,给了周子探一个地址。-这两天周子探实在反常,沈亭州琢磨了半宿也没琢磨明白。第二天他开车去找秦司那儿拿一份资料,又被对方调侃被妖精吸了精魄。沈亭州心道,被妖精吸精魄也好比被周子探吓唬好。秦司咬着沈亭州买的甜甜圈,想到什么似的说,“对了,你还记得付宇生吗?”沈亭州翻看资料,头也不抬,“记得,怎么了?”秦司难得八卦,“他出柜了。”沈亭州抬起头,“啊?我记得他喜欢女生。”秦司:“说谁不是呢,以前还追过口腔系一个女生,突然就弯了,对象还是自己的病人。”沈亭州不吱声了。秦司很不喜欢师生恋、病患恋,在他看来这就是利用职务之便,大搞男男之情。“这真的是爱吗?病人对医生是有一种天然的依赖,这种依赖类似吊桥效应,作为医生应该引导,怎么能跟病人在一起?这是极度的不专业,甚至是不负责任,我觉得这个病人都可以告他。”沈亭州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在秦司的大力讨伐下,沈亭州弱弱地说,“其实,我也跟自己的病人在一起了。”秦司尬住,然后说,“你们的情况不一样。”沈亭州:“你不用生硬地转折,我都懂。”秦司:“你们的情况不一样。”沈亭州摆摆手,起身勉强一笑:“真的不用安慰我。”这段友谊就此结束吧,他的行为已经触及了秦司的价值观,三观不同的人,怎么能走到最后呢?就让这段友情如最初结交那样平和的……“你听我说!”秦司加重语气,“他出国后改了专业,他现在是心理医生!”沈亭州立刻坐回来了,跟秦司一块讨伐。“心理医生怎么能爱上自己的病人,这太不像话了!”秦司现在已经不想讨论付宇生,拉开座椅,摆出会审的姿态,“说说吧,你跟哪一个雇主走到一起了?”被拷问的沈亭州低下头,“就……第四个。”秦司对许殉有很深的印象,“哦,就是那个毒舌是吧?”沈亭州赶紧为许殉辩解,“他早不毒舌了,现在性格可好了,还给我养了三只猫。”空耳大师秦司:“什么,给你生了三只猫!”沈亭州嘴角抽动,“养跟生的读音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吧!”秦司指了指沈亭州的脸,“但你刚才的表情,还有口气感觉好像是他给你生了三只猫。”沈亭州:“我哪有……”仔细一想,许殉的口气确实是像给他生了三只猫。猫奴小秦认可了这门亲事,“谈吧谈吧,人家都给你生了,不是,人家都给你养了三只猫,你还想怎么样?”沈亭州也觉得人生已圆满,不能要求得更多了。秦司暗戳戳,“养的什么猫?有我们家那八只倾国倾城的猫好看没?”沈亭州品出他要拉踩的意图,拒绝比美,“猫猫都好看。”当然,他家那三只格外好看。秦司叱咤了一声,“泼猴,我听到你的心声了!”沈亭州:……秦司还要说什么,表情骤变,起身慌乱找东西藏躲。沈亭州纳闷,“你怎么了?”他的话唤回了秦司一些理智,秦司故作镇定,“没什么。”“到底怎么了?”“……好像是秦诗瑶来了。”什么都没听到的沈亭州,半信半疑地打开了房门,秦司在身后呼唤,“别――”但晚了一步,沈亭州已经跟长廊另一端的秦诗瑶对上视线。他俩少说也隔着七八米,医院隔音又做得非常好,秦司能听到秦诗瑶的声音,简直能称一声顺风耳。秦诗瑶跟一个高大的青年撞到一起,不小心踩坏了人家的眼镜。秦司的雷达就是在这个时候捕获到秦诗瑶的信号,高跟鞋踩碎镜框清脆声,以及秦诗瑶那句对不起。对方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用,低头捡起了踩坏的眼镜,然后走了。秦诗瑶边朝沈亭州这边走,边回头去看英俊的青年。秦司轻哼了一声。沈亭州回头看他,“吃醋了?”秦司五官都在震颤,“你在胡说什么!我是担心这个男人被她强抢!我根本不了解她!”一句话有三个惊叹,也是难为小秦了。沈亭州拍了拍秦司的肩,“我确实没被她强抢过,不如你了解。”秦司露出不可思议,“你跟你的四号嘉宾学坏了。”四号嘉宾是什么鬼,许殉是他唯一的嘉宾好不!秦诗瑶走了过来,秦司一下子缩回了办公室,但秦诗瑶压根没注意到他,还在看那个眼镜坏掉的青年。沈亭州听到她嘟囔,“不对呀,难道是我感觉错了?”说完秦诗瑶猛地看向沈亭州,“就算我的感觉出错了,你的定律也绝对不会有错。”沈亭州:啊?就在青年快要消失在走廊尽头时,一个男孩突然跳到他的背上,捂着住他的眼睛,笑容亲昵,“猜猜我是谁?”青年扣住他的手,似乎有些无奈,“你认错人了。”“你还跟我装你哥呢?眼镜都没戴,外套还是出门那件。”男孩去咬他的耳朵,“我要你装,要你逗我!”走廊的另一头,一个与青年九分相似的男人表情微妙道:“钦钦,我在这儿。”叫钦钦的男孩僵住,然后慢慢从青年身上滑下来。沈亭州看着表情茫然的男孩:他该不会就是论坛上,那个总是认错双胞胎男友的人吧?男孩捂着脸跑走了。双胞胎弟弟神色尴尬地对哥哥说,“我去看看他。”哥哥点了一下头,被咬的那只耳朵还滢着一层薄亮,另一只耳朵也通红。三个人都走了,秦诗瑶压抑的笑声才逐渐变态。“我就知道。”秦诗瑶用力拍着沈亭州,“有你在,我的直觉怎么可能有错!”沈亭州:……沈亭州往旁边挪了挪,“你怎么在这儿?”秦诗瑶揩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来看我闺蜜,她快要生了。”沈亭州跟秦诗瑶对了一下眼神,“是那个……”秦诗瑶肯定了他的猜测,“是那个,大仇得报终于可以安心坐月子。”沈亭州朝秦司投去怜悯的眼神,听秦诗瑶这口气,他表弟肯定被整得不轻。秦司一副“谢邀,不约”的冷漠脸,显然已经放弃抢救表弟。毕竟是他渣人家在先,被对方反杀,要怪就怪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把别人的感情当玻璃渣子踩。吃了一口新鲜的瓜,秦诗瑶这才看到办公室的秦司。秦诗瑶眉峰微挑,“躲什么躲,有胆做,没脸承认?”秦司冷艳地转过头,“你别胡说,那是我妈的意思,我事先不知道。”秦诗瑶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呵呵一笑:“有些男人呐,嘴上说着跟猫过一辈子,家里长辈一给他安排相亲,比谁去得都快,当然也可能是某些人自己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