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第48节
“怀先生!您得帮帮我啊!”州长完全抛却了脸面这东西。只要是为了整个圣安州的未来,脸皮算什么?他可以论斤卖。这会儿怀聿就又显得有些无情了,他语气冷淡说:“我不是你的亲爹,没有什么事都让我来替你擦屁股的道理。”“不是亲爹,养父也可以啊!”州长说。弄得张助理在后面都绷不住笑了:“你们圣安州真是个个都是人才!”州长连声说:“不敢不敢。”还谦虚上了。不过张助理这句话,倒是一下提醒了州长。这里除了他,还有什么“人才”?怀先生身边那个Beta情人啊!“对了,怀先生身边那位,今天没受什么伤吧?”州长关切地问。其实就是想知道人现在在哪里。怀聿看向他:“你很关心?”州长正想点头,突然感觉到这句话是个大坑,于是生生又忍住了,到嘴边的话瞬间改成了:“怀先生为圣安州的治安做出这样巨大的贡献,我当然也要关心关心怀先生,和怀先生的人。”怀聿顿时大发慈悲,提点了他一句:“今天踏出这个门之后,不管谁邀约你,以什么样的借口邀约你,都不要去了。”怀先生这么说,那看来想杀他的人是不会少了。州长暗暗叹气,为难地说:“但是他们愿意向我投降,愿意配合我的工作,而我却不肯露面,那是不是也会错失收复权利的大好时机呢?”“怎么借势,还用我教你吗?”怀聿斜睨他一眼。州长心说不是不会,是您不发话,我不敢啊。您要这么说那我心里就有底了。州长顿时千恩万谢,然后才从怀聿的眼皮子底下走开了。但走开之后,他却并没有急着就这样离去。秘书问:“我们不回州政府大楼吗?”州长摇头:“等等,一会儿跟在怀先生的车队后面走,谁要派狙击手打我,那就是在打怀先生。”秘书目瞪口呆,半天没憋出半个字,就竖起了大拇指。这招虽苟但高!大厅里,张助理还处在怔忡之中。他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先生的情绪在变得奇怪。换成以前,先生绝不会对着州长说出“你很关心?”这样的话。毋庸置疑,怀先生有着绝对的权势和地位,他作为Alpha,信息素攻击性强,其它Alpha在他的面前往往只有臣服的份儿,他还有善筹谋的手腕,又拥有无数的爱慕者……这样的人,目空一切是应当的。相比之下,州长三十八岁,却长得活像五十八岁,Alpha信息素弱,有政治上的野心和天真,却没有足够匹配的手段。这样的人。这样就算拍死八百头马也赶不上怀先生的人。怀先生竟然在意他关心潘尹川!这种诡异的情况就像什么呢?像什么呢?张助理绞尽脑汁地思考,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时候怀聿的声音蓦地响起:“走吧,他应该写得差不多了。”谁?潘尹川?写什么?张助理突然觉得,怀先生这么溜达一圈儿,似乎也没有做什么事。好像只是为了避开什么?什么东西能让先生主动避开?张助理想不通透,于是选择默不作声跟着怀聿往外走。转眼走到车旁,怀聿抬手拉门。动静一下惊醒了里头的人。潘尹川猛地坐起来,膝盖上的平板带着笔一起摔了下去。怀聿:“……”睡着了?不过怀聿转念想到,写这东西都能睡着,足以说明回忆和余家安的那些过去有多么无聊。Alpha的目光顿时变得包容了。“写完了?”怀聿问。潘尹川缓慢地摇了下头,竭力将自己从混乱的梦境中抽离。他用力眨下眼,随后彻底恢复了清明。“还有些……想不太起来。不过,梦到了。”潘尹川轻声说。“你做梦梦见余家安了?”怀聿突然欺身坐了进去。潘尹川一瞬间本能地觉得怀聿这句话有点怪。“嗯,梦见了。”潘尹川应声。“说说,梦见什么了。”怀聿口吻平静地问。潘尹川不疑有他,也想着多提供点信息,好早点解决这个麻烦。他微微仰了仰头,陷入一种回忆的状态。“余家安给我送了一缸鱼,那天突然下大雨,他借走了我丢在沙发上的衣服。”“就是出现在新闻上的衣服?”“嗯。”“还有个细节……”潘尹川想到了一点梦里没有出现的东西,他顿了下,“不过也不怎么重要。”怀聿沉声说:“重不重要,我会替你来判断。”这话也很霸道。不过在当下的场合,怀聿这样的姿态反倒会给人一种安全感。所以潘尹川毫无负担地说了:“他说他想变成鱼。”张助理绷不住了:“啊?变成鱼?”这值得特别拿出来说吗?但怀聿却紧跟着语气冰冷地说:“我知道了。”潘尹川惊讶看他:“可我还没说完……”“不用说完。”“哦,那还有个……其实很无聊的细节。就是,他到我家的时候,我给他拆了一袋零食。他接过去吃了。但是下楼之后他就扔进垃圾桶了,还在垃圾桶旁边站了很久。”潘尹川顿了下,“我只是觉得他很奇怪,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要接过去再扔掉?”张助理咋舌。这一听,那就是个变态啊!这时候潘尹川也说出了自己的推论:“他是不是有一些毛病?”怀聿冷静接声:“嗯,听起来像神经病。”潘尹川弯腰去捡平板:“我把鱼缸写进去。”怀聿却更先一步伸手捡了起来,摆在他膝上说:“写吧。”张助理看着这一幕,那不同寻常的,诡异的,多变的情绪,似乎隐隐约约都有了答案。怀先生现在的姿态,他的确是见过的。那分明是――求偶期Alpha看谁都像情敌!“还有吗?”怀聿问潘尹川。“暂时没想起更多了。”“需要再多做几个梦是吗?”怀聿问。潘尹川迟疑片刻:“我试试?”有些被遗忘在大脑深处的记忆,的确更容易在反复刺激下以梦境的形式重新回到海马体。张助理觉得这会儿的潘尹川看起来,就像是被诱骗的小白兔。但张助理还是什么也没说。如果能让先生获得短暂的情绪满足,什么样都好。怀聿抽走平板,递给门外的张助理:“安排下去。”张助理应声。“回酒店。”怀聿紧跟着对司机说。一直警戒在不远处的司机,立马回身坐进驾驶座。等一到酒店,怀聿直接把人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张助理心想那还费劲单独给潘尹川定那房干嘛?“我从现在开始要住在这里?”潘尹川站在房间里问怀聿。怀聿纠正他:“是我住这里。”潘尹川明白了。又要睡他是吧?他想问那秦蔚文呢?但这样显得不太好。好像他盼着三个人一起乱搞一样。于是潘尹川主动走过去,抬手去替怀聿解领带。怀聿却扣住了他的手腕。潘尹川疑惑心想,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我会错意了?会意真难。“去洗个澡。”怀聿脑中想的是张助理那句话,然后目光从潘尹川的眼下轻轻扫过。是有点黑眼圈了。潘尹川这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觉得他现在不够干净。他麻溜地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自己扒衣服。怀聿在后面看得直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