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楚容诺与怜妃相认
不过,观众们安抚道:【盈盈你先别急,皇上说他还好留了一丝余地,这话值得琢磨。】
【皇上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不管隐瞒什么,如果我是怜妃,我恨死这个皇上了!这辈子绝对不会原谅他!】
在苏盈盈和观众们焦心的等待中,许久后,憔悴瘦弱的怜妃夫人跟在宫人们身后,出现在大殿外。
如同一棵尚未开花的梅树,哪怕枝木崎岖干枯,众人也能看出当它盛放花朵时,会有多么的美丽。
二十多年未见当年心头好,皇上心中一动,步下御阶。
眼看皇上越来越近,而怜妃毫无举动,宫人赶忙小声催促:“夫人,快,给皇上见礼呀!”
怜妃夫人面色毫无波动,眼神直直看着皇上,不发一言。
片息,皇上在怜妃面前站定:“环儿……你,你还好吗?”
怜妃依旧没有应答。
宫人慌张解释:“启禀圣上,怜夫人独居冷宫多年,神志不清,无法及时应对圣言,求圣人宽恕!”
皇上紧紧皱眉,面露悔痛和怜惜:“对了,朕忘了。当年孩子被……处死后,你就疯了。”
一直没有回应的怜妃,蓦然闭眼,留下两行清泪。
见到她哭,皇上猛然回神,激动地说:“但那是朕骗你的!孩子没有死!他没有死!他活得好好的,朕一直派人在暗处看着他!”
说着,皇上转身,几步跨越,一把手,紧紧将一旁怔愣云斐铭的拉扯到身旁!
将人牵带到怜妃面前:“你看呐,环儿你快看呐!这就是我们的儿子!斐铭!是我们的亲生骨肉!”
此话一出,本就安静的大殿,更是静得仿佛落入荒山野岭。
苏盈盈傻了:“啊,皇上竟然知道!?”
【果然,我猜对了!皇上当年没有狠下心杀了怜妃的孩子!】
【皇上一直知道云斐铭是他的儿子?还那么对他?】
【不能这么说吧,皇上应该是更不相信云斐铭是他的儿子才对,没有全不相信。】
怜妃夫人倏地睁眼,愣愣看着面前这个比她要高几乎两头的年轻男子,目光焦急地在对方的面庞上打量。
“不、不可能……”言语中,泪如雨下。
云斐铭亦是恍若雷击。
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了从苏盈盈口中意外得知母亲下落的时候,苏盈盈的神情是多么的耐人寻味。
如果他是怜妃之子,那怪不得苏盈盈会说出那些话了。
皇上死死攥紧云斐铭:“虽然朕当年糊涂,相信了那些陷害你的所谓铁证,但在朕的心底,仍存有一丝丝的侥幸,一点点的不愿相信。
“所以!朕命人把他扔在了军营前,暗中监视!不管他是不是朕的亲生子,保卫茂国的江山社稷,都是他的责任所在!”
说着,皇上扭头望向云斐铭,亦是潸然泪下。
“这么多年,朕知道你吃尽苦头,知道你出生入死。你建功立业的时候,朕内心复杂,一边心中别扭,一边又幻想你如果是朕的亲生该有多好。
“你在垣洺之战犯下大错,满朝文武上奏要处死你的时候,朕仍然是坚持了那一点点的不忍心,最后只是将你革职剥名,让你去看守城门,从头做起。
“只是,当那个昌国恶贼见你生恨,肆意羞辱伤害你时,朕也没有保护你!还自认能留你性命苟活于世,已经是皇恩浩荡。”
说到这里,皇上想到自己放任一个大细作、假儿子,去百般加害自己的亲生子,不由得悲从心来,紧紧抓住云斐铭的胳膊,稳住身形。
一旁,怜妃夫人已经满脸是泪,哭得泣不成声。
啜泣着说:“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你的腹部左边,有没有一个胎记?”
尽管云斐铭此时思绪如麻,但立刻回应道:“有的。怜妃……夫人,是不是您委托了安国公之女苏盈盈,在宫外为您超度夭折的亡子?”
怜妃夫人一怔:“是,是!我还给了她一块红布,那是我从孩子的襁褓布上撕下的!”
说到此时,云斐铭难以再维持住冷面情绪:“那块红布,与我自幼珍稀的襁褓……拼合在了一起。”
“啊!”怜妃夫人一声惊呼,不再想去看胎记了,立刻拥住了云斐铭:“儿啊!我的孩子啊!”
终于,分别多年、被误认为是生死离别的母子,拥抱在一起!
云斐铭紧紧抱住瘦弱的娘亲,心痛不已。
他设想过无数种爹娘的下落,却从未想过,他的生父是当今天子,生母则是被打入冷宫二十余年的妃嫔!
看到这一幕,苏盈盈已经泣不成声。
“呜呜呜,太好了,怜妃夫人果然是斐铭的亲娘!他找到自己的亲娘了!”
【也找到自己的亲爹了——皇上!】
【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好刺激的人生哦。】
【妈的,全是皇上害的!亏他还好意思炫耀自己留有余地?呸!】
【就是!昏君!当年但凡不要那么武断自大,但凡多相信怜妃一些,都不会有这些事情!】
拥抱住母亲久久后,云斐铭还是当着众人的面,解开衣袍,露出了腹部左侧的胎记。
验明正身!
怜妃夫人抚摸着胎记,哭得快要昏厥过去。
皇上见状,伸手去搀扶,却被怜妃夫人狠狠甩开。
透过千里眼的光幕看到皇上被甩脸色的场景,苏盈盈忍不住咋舌:“就算孩子死而复生了,但怜妃夫人这么多年吃过的苦,可不是假的。”
【可不是嘛!瞧皇上那怂样。这就叫“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活该!】
【从情感上讲,我希望怜妃夫人再也不要理会皇上。但从理智上讲,我希望怜妃夫人要重新接受皇上。要利用皇上的愧疚,为自己和儿子孩子谋利!毕竟,这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啊!(羡慕哭)】
【说得对!都四五十岁的人了,爱恨情仇什么早该看淡了。拿皇上当工具人,美美的!】
看着观众们的言论,苏盈盈忍不住去想,如果是自己的话,会怎么做呢?
皇上很无奈地干站着,看着怜妃夫人,再看看云斐铭,半晌,憋出一句:“朕错了。往后,朕会好好弥补你们的。”
云斐铭和怜妃夫人对视一眼,云斐铭没做声,怜妃夫人则是冷冷道:“不用皇上弥补。只要皇上能开恩,准许妾身离宫和斐铭住在一起,妾身就谢主隆恩了!”
皇上喃喃:“这个……先不急、不急,你身子骨太弱,还是在宫里好好调养为宜。”
就在这一家三口气氛十分尴尬之际,突然,从后方传来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母子相认、父子相认的大戏!好一个其乐融融,阖家欢乐!”